茶室内灯火通明,茶室外想起了烟花炸裂的声音,五颜六色的烟火透过窗户映在茶室里众人的脸上。
楚鹤离长刀一横,挡在自己面前,抗住了劈过来的一刀。
其中一人向着楚鹤离冲了过来,楚鹤离腿一抬,将其踢向一边。程清霜手里也拿着刀,与楚鹤离背靠背站在一起。
“不要动。”站在说书台上的黑衣人随手掐住说书人的脖子,冷声道,“你们最好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则这里面这么多人,搞欠好会死几个。”
两人站定,楚鹤离侧头道:“你放开他,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要是放开了他,你们两个还会停下吗?”黑衣人道,“刀给我放下!”楚鹤离和程清霜两人对视一眼,慢慢蹲下身子,准备将刀放在地上。
“试剑在哪?”黑衣人见此,问道。
楚鹤离一惊,疑惑的看了一眼程清霜。见程清霜摇摇头,楚鹤离道:“这么重要的工具,我当日没带在身上。”程清霜听此,笑了笑。但楚鹤离也疑惑,程清霜和这些人到底什么关系。两方看着是一伙的,却又相互争斗。现在对方连试剑在程清霜手里都不知道。
“我要怎么相信你?”黑衣人低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骗你?”楚鹤离反问道,黑衣人开始缄默沉静。
缄默沉静片刻,黑衣人又道:“在哪,我带人去拿。”
楚鹤离看了一眼程清霜,程清霜抢先答道:“你去拿?你拿了后我们怎么办?”
黑衣人立即说道:“我自会放了你们。”
“我怎么相信你,你围了这所有的普通黎民,我怕你拿到工具后把我们都杀了。”程清霜环视下方,道。
黑衣人正要说话,程清霜又道:“如今年节才过,夜市富贵,我要是说带着我们去,你肯定不放心,畏惧我们趁着人多逃走。”黑衣人点颔首。
“不如,让我们自己去?”程清霜说完这句话,右手一甩,一柄小刀脱手而出,打在黑衣人掐住说书人的手上。黑衣人应声松手,说书人立即低着头滚下头。黑衣人见此,抬头看去。
楚鹤离单脚一勾,地上的刀飞在空中,伸手拿住。烟花不停,从门外突然冲进来一堆灰衣人,纷纷拿剑,钳制住守在门口的黑衣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细眉长发,玲珑剔透的眼神,望向四周,在二楼看见了楚鹤离和程清霜。
“巨细姐!”此人正是程依依。
“来的恰好,把他们都给我拿下!”程清霜见此,付托道。随即一行人上到二楼,将楼梯口的黑衣人也制服住。
程依依走到茶室中间,对着一群人说道:“列位快些出去吧,这里危险。”接着便疏散人群,向着茶室外走去。
正中的黑衣人未受到威胁,见此立即双脚点地,飞向二楼,袖中伸出一把短刀,刺向楚鹤离。楚鹤离和程清霜立即向着两边闪去,却发现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身后的木窗。
黑衣人空中转身,袖子里拿出一个青绿色的瓷瓶,向着地上一丢,瞬间泛起了一团青绿色的雾气。
“有毒,小心!”程清霜立即说道,伸脱手捂着嘴,向着楚鹤离这边慢慢移动去。程清霜另外一只手摸到了楚鹤离,立马运功带着他跳到一楼空地。
雾气只在两人刚刚站的位置弥漫了片刻便消散了,二楼的人也退到了一楼。
程依依走上前,对着程清霜说道:“巨细姐,门外的人或许有二十多个,已经解决完了。这些剩下的?”她说着狠厉的看了一眼被抓的黑衣人。
“先关起来,问他们是谁的属下。”程清霜冷声说道,接历程依依递过来的佩剑。
“我们去追,他现在跑的不远。”程清霜看着楚鹤离,又将程依依递过来的红木匣子给他,里面装的正是试剑。
“走了便走了,我们把那些无辜的人救出来了,这就行了。”楚鹤离一边接过试剑,一边说道。
“除恶务尽。”程清霜低声道,“走了一人,还会有威胁。如今来寻你的就此一家,我们杀了他,就免了他与其他人相助的时机。”
“这是什么原理,如果真要杀我,他们自然会再派人来。”楚鹤离不理解的问道。
程清霜一拳打在楚鹤离胸前,道:“你话怎么这么多!若是不杀了他,他回去报信我就完了!我也是朝歌的人!”
“你不是不怕吗?”楚鹤离又道。
“我杀了你!”程清霜怒道,拔出剑放在楚鹤离颈间,“快走,再不追就追不上了!”说完,不等楚鹤离反映,直接收剑拉着他向着外面跑去。
“在那边!”程清霜站在门外,向着东边烟花闪亮的地方说道。楚鹤离这才理解这烟花是他们奇特的交流方式,点了颔首,跟上程清霜。
天色渐晚,人流主要集中在集市,两人追着追着,便到了人烟稀少的街道。
“在上面!”程清霜抬头看见屋顶上闪过的声音,高声道,同时踩在一处收起的小摊上,再在空中临空一点,上了屋顶。楚鹤离见此,也随着调了上来。
黑衣人转头看见两人追了上来,也是不急,和两人在街道两旁左左右右的躲闪。
程清霜手中的小刀只有三把,如今用了一把,还剩两把,正找着时机打已往。楚鹤离背上背着红木匣子,左手在背上一拍,匣子上的锁仿若虚无,这剑是从侧边飞出来的。楚鹤离跃身接过试剑,加速脚步。
试剑本是一柄完好的,现在只有半柄,剑上充满了纹路,似乎不是很尖锐。剑身只有小臂是非,剑穗很长,红色的丝带比肩剑身的长度。
因为试剑只有半柄,所以楚鹤离从小练的,主要就是长剑和短剑,玉垒山庄也以长剑剑法着名。
楚鹤离和程清霜见黑衣人飞过一处高楼便跳了下去,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加速速度穿过高楼,随着跳了下去。
一正法胡同。
两人跳了下来,见这里是街道的最后一处,过了墙是下一处街道,两边的衡宇离得有点远,可是两人并没有看见黑衣人。意识到差池,楚鹤离立即转头,便看见黑衣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程清霜站在楚鹤离身边,也随着转头,便看见了黑衣人。
黑衣人拍着手,说道:“饶了这么久,终于走到这里了。”
两人这才意识到,黑衣人之所以不紧不慢,与他们隔着一个相对宁静的位置,只是为了引他们到这处胡同来。
“到这里又如何?你今天已经无路可走了。”楚鹤离冷哼一声,剑指黑衣人。
“到这里来,就可以逼着你用试剑了。”黑衣人抬头看着月亮,又回过视线看着楚鹤离,“否则我还要怎么获得这剑呢?”
黑衣人见两人不行置信的模样,又道:“青雀早就告诉我了,试剑已经被女人拿了,但女人肯定不想交出来,我们也只有这个措施了。”
“青雀?”程清霜一惊,万万忽略了他,“他人呢?”
“这个时候嘛...”黑衣人缄默沉静,又笑着看着楚鹤离道,“预计去抓那位青岩大师兄了。”
楚鹤离立即俯冲了过来,手中的试剑直直的刺向黑衣人胸前,“你敢动他们!”话音刚落,楚鹤离便被黑衣人一掌,打了回来。
“你们两个,照旧先想想自己吧。”黑衣人笑道,手中的短刀一扬,瞬间感受到被风雪困绕。楚鹤离伸脱手挡在面前,只觉得风雪越来越猛,便将程清霜护在身后。
碰!
黑衣人直接冲了过来,风雪夹杂着,一腿扫去,楚鹤离随即向着一边飞去,倒在一排排竹子之中。
程清霜见状,手中拔剑,碧绿色的剑便刺向黑衣人。黑衣人本是短刀,近战能力就是一流,轻松躲历程清霜的攻击,反手一刀打在程清霜手肘上。
程清霜感受痛意松手,另外一只手却在下方接住了剑,趁势提腿向着黑衣人肚子顶去。黑衣人反手,刀尖躲历程清霜,双手叠住压下程清霜的腿。程清霜身体向下一沉,楚鹤离艰难的站起身,提着试剑就冲了过来。
黑衣人向后一退,程清霜便乘隙站起来,与楚鹤离站在一起,两人手中拿剑,指着他。
“去死!”黑衣人大喝一声,手中又拿出了在茶室用过的瓷瓶。程清霜见状,大叫了一声小心,另一只手不停息的打出一柄飞刀。瓷瓶还在空中便被飞刀打破,绿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却不沉下来。黑衣人见状,跳进烟雾之中。绿色的烟雾在两人头顶盘旋,一瞬间便充满了小巷子的空中。
程清霜见状,使剑勾起一堆血,打在自己的衣袖上。感受到人体的温度,冰雪融化很快,衣袖便被打湿,程清霜用衣袖捂着嘴,对着楚鹤离示意,道:“憋气!”
楚鹤离也随着她做同样的行动,两人准备好,同时跃身,双双举剑刺进烟雾之中。楚鹤离手拿试剑,对着正前方用力一挥,被斩出一道漏洞,片刻却又回到原样。两人又落了下来,楚鹤离和程清霜对视一眼,向着巷子外跑去。黑衣人隐藏在毒雾之中,却久久不攻击。
程清霜突然感受右后方传来刀气,转身向着身后刺去,同时黑衣人的短刀也对着刺去。两柄刀碰撞在一起,瞬息之间,短刀碎裂,楚鹤离没有停下,直接刺去。黑衣人桀桀一笑,突然消失。
“后面。”程清霜大喝一声,楚鹤离正要转头,却被黑衣人一掌打回巷子深处。程清霜见此提剑刺去,斩向腰间。
黑衣人在程清霜眼前移动,变化莫测,一瞬间又来到程清霜身边,也是一掌,将程清霜打回去。
两人相互扶持着站定,黑衣人从阴影中现身,泛起在两人面前。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见他袖中落下几块铁链,掉在地上。程清霜见状,名顿开道:“无极楼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两只手向下用力一挥,只见铁链瞬间便肉眼可见的结实起来,本是一节节的铁链,在两人面前变得比刀剑还直。
黑衣人向前一挥,铁链未到两人面前,却有一股起劲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