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其实过得挺快的,特别是对于这种坐在云端上的男子。
“两年之期将至,我究竟要不要回去。唉,头疼。”师婆正在提笔写信,“横竖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就算不回去,我也不想和天界有什么关系。既然我与你们有师徒缘分,就给你们留个念想吧!万一我真的被捉回去,有朝一日说不定能来救我。”
只见师婆写完信,长吁一口气,准备开溜。一团黑雾徐徐浮现,桀桀怪笑着:“呦,仙子可是想开溜?”
师婆老脸一红,辩解道:“没有,我准备收拾收拾,过几日便随你回去了。怎么,我不是和你说过两年之期未到,你不许泛起在我面前吗?”
“之前是这么说来着的,但是究竟如今我真身也赶到了。之前那么几回都给你跑了,怎么?我还不会长个记性,提前个几日。记着,手段一次用过了便就无用第二次。况且,之前是我故意放你走的,现在我玩累了,该回去复命了!”黑雾声调一转,严肃地说到。
“你……你给我滚!我说过会回去就是会回去,用不着你多舌!”师婆恼羞成怒,情感自己洋洋自得那么久的,竟然是人家故意的。唉,这个世上,另有没有天理了?
“我现在准备去西南边的师婆冢,那里有我备好的墓穴,到时候你来接我。这具肉身是时候归土了,我许诺她的,也早已完成。”师婆对着那团黑雾说到。
“好,一言为定。”黑雾说到。
说罢,师婆便往师婆冢去了。
越日清晨,浮锦与玉儿看见桌上留下的纸张,早已泪流满面。倒不是写的何等情深意切的,只是她们先入为主,认为师婆已去。
纸上写道:“你们看见这封信时,我已不在了。婆婆老了,自知大限将至。历代师婆的归宿都在那师婆冢,虽寻凡人无法前去。但你们有空还能去祭拜祭拜我,婆婆会感应很兴奋的。世间自有轮回,我们有缘自会再见。
玉儿你心性沉稳,我走后,你即是新任师婆。虽然做师婆的都很孤苦,但你另有浮锦在身旁陪伴,也是历届师婆中最幸福的人了吧!婆婆自知平日里带你严苛,你却从未有怨。这点婆婆欣赏你,也希望你能够找到下一任师婆,将这份修行传承下去。
锦儿你性子生动,行事莽撞。我走后玉儿你要多多看着锦儿,勤加修炼,以应对后面的大劫。锦儿天命特殊,非池中之物,若你能渡过此劫,便远走乡吧!你生来就是劫难重重,想要保全族人,便离开为好。此事,不行与部落里的人说,特别是啸风阿爸。你知道,他一向最疼你,可你也该长大了。
若啸风阿爸问起我,你们如实回覆,告诉他,浮锦大劫后,岂论渡劫成不乐成,都要立即选举下任阿爸。这是婆婆最后算到的一点天机,也是破劫之法。
勿念,多修炼。生死有命。
————师婆”
“婆婆!你就这么走了,术数你都还没教完呢!”浮锦大哭道:“婆婆,我错了。我不应贪玩,你快回来好欠好!锦儿错了,你回来好欠好!师姐,我们去师婆冢!婆婆一定在那里。我们去找她好欠好!”
玉儿眼睛红红的,喑哑的带着哭腔说了句:“好,我们去!”
两人来到师婆冢,却见金光闪闪,一道道羽毛散开,如雪一般徐徐飘落。两人眼神黯淡,知道这是羽化前兆。他们大叫着:“婆婆!婆婆!你不要走!”
此时云端,一个清丽的女子站在云端,布下漫天飞羽。身旁的男子在一旁看着,问道:“有须要泯灭灵力去为所谓的徒弟吗?就算她们哪日飞升成仙,也不行能与你相遇,这样做,值得吗?”
女子虚弱的回覆道:“我记得之前与她们说过,做好事不求回报。如今我冒充身死道灭,自然得做的传神一些。这场飞羽,对她们来说,未尝不是一场造化。”
那个男子听见她此时的虚弱,马上怒了:“造化造化,你这一身精纯的灵力散去一半给她们怎么不是造化。呵呵,以后要是她们没有飞升成仙,那才是对不起你!走!不要再继续了,你吃不用的!”
男子一挥衣袖,两人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师姐,好舒服啊!这个飞羽落在身上总觉得暖洋洋的,而且法力也有提高了。”浮锦赞叹道。
玉儿神色又暗下去几分,回道:“自然舒服,书上说羽化时所现飞羽,乃是修道者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化。同道者得之与自身有大大碑益,差异道反之于身有害。”
浮锦也兴奋不起来了:“这么说了,想来这是婆婆与我们最后的礼物了吧!”
“走吧!去给婆婆上个香,羽化结束,婆婆也不在了。”玉儿落下了两滴泪,看着飞羽徐徐消失。
两人从众多师婆冢中找到了婆婆的墓碑,每一任师婆到了最后名字都早已被忘记。婆婆亦是如此,她们长到现在也不知婆婆的名讳。每一个师婆的墓碑也都是无字碑,她们是如何找到的?也就只是见到那个碑最新,想来即是婆婆是墓冢了。
回到部落,两人把婆婆羽化的事情告诉了各人。也把婆婆嘱咐啸风之事告诉了啸风。锦儿与啸风宣布,玉儿即是下任师婆。从今往后,部落里的祭祀医典便由玉儿卖力。下月初三,即是玉儿的继任大典。
虽说玉儿如今才十一岁,但却已经年少老成。寻常女子,再过个几年也该出嫁了。因此,部落上下毫无异议。
浮锦因为婆婆羽化之事,越发消沉了。原本爱玩爱闹的她,竟然认认真真的开始正经修习了。就算从前婆婆还在的时候,威逼利诱,以及与玉儿的大理想,都为如此认真。
而玉儿,自从接任师婆之后,事务也开始变得繁忙起来。部落里的人再也没有人乱嚼舌根,只要但凡有一些病症,都来树屋求药。玉儿寻常之时忙着在部落四处走动,一是为每家每户检查身体,这是每个师婆继任例行之事。而是,忙着人全部落里的人的脸,这也是师婆必备的基本技术。
因此,树屋越发清冷起来。就连树屋下盖的小木屋,啸风也很久不来居住了,据说是忙着继任大典的事。
“婆婆不在,这树屋也无聊起来了。只有修炼还能徐徐劲。”浮锦修炼完自言自语道。
其实倒不是浮锦开始勤奋起来,只是每每修炼,她总能看见梦里的那只兔子。此时兔子已经苏醒过来,瞪着那红彤彤的大眼睛,很是可爱。可是周遭照旧有一圈透明的罩子圈住了兔子,每每浮锦想要摸摸兔子就会被弹开手。
这时,心里便会泛起一个念头,努力修炼,努力修炼就能打开罩子了。于是浮锦看见那兔子与罩子,便越发的努力起来。为啥她总是想解救这只兔子,没措施,谁叫他们图图也是只兔子。
一个月很快就到了,继任大典马上就开始了。玉儿坐在树屋里,穿着暗红色的衣服,由着浮锦挽起一个发髻。浮锦看着眼前的玉儿,不由的打趣道:“若不是知道你是要继任师婆,否则我定会以为你是出嫁了。也不知怎回事,继任师婆还要穿个嫁衣的模样。”
玉儿眼里又来了一阵忧伤,对浮锦说到:“阿锦,你不知道。其实继任大典说的好听,事实上却是将我嫁人。每一任师婆,都是图图的妻子,因此才会获得图图的祝福。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要取消我与虎子的婚约。”
“啊?竟是这样!怎会有如此貌寝的习俗,我们修行之人自是知道的,我们自身的法力即是自己修来的。怎会与他人有关,更况且与图图有关!”浮锦生气的说,“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去大典了!”
玉儿摇摇头,拒绝到:“不,阿锦,照旧要去的。部落不能没有师婆,没有师婆哪来的人为他们主持祭典,看病医治。”
“可是师姐,这也欺人太甚。怎么会有如此说法!”浮锦愤愤难平。
“不怪他们,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习俗,是对神明的敬意。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你可想过逃掉的结果?以前也不是没有师婆要逃走,但是最后全都死于横死。因为她们身上都有咒言,随着传承到下一任身上。”玉儿惆怅的说。
“既然如此,可有解法?”浮锦问道。
“措施是有的,成仙或者羽化,或找到下一任师婆。”玉儿回覆道。
“那不就相当于无解吗?师姐你的性子我照旧知道的,你肯定不会去找下一任师婆的,而且若是羽化,那另有什么意义!”浮锦沮丧的说。
“所以,就是努力修成仙了。”玉儿故作轻松的回覆着。
“师姐……”浮锦撒了个娇,“师姐你以后要多和我一起修炼,不要再为其他事情所困,争取能够早日修成仙。”
“好,你个小灵精,师姐允许你。”玉儿笑了笑,内心一阵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