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锦疼地晕了已往。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一只可爱的明白兔,被关在一个圆圆透明的笼子里。她走了已往,想摸摸那只可爱的明白兔,透明的大笼子就像河里解冻的冰一样徐徐的化开了。可是无论怎么样她都摸不到那只兔子,兔子也不抬起头看她,像是睡着了一般。
“用饭啦,用饭啦!小懒猪快起床了!”玉儿笑嘻嘻的靠近浮锦的脸大叫着。浮锦睁开眼睛,被吓了一跳。又是这个梦,从到树屋来的那一天以后,她已经不知道做了几多次这个梦了。
“知道了,师姐。你先走开,让我穿个衣服好吗?”浮锦有些无奈,来到树屋已经三年了,师姐这套与明白兔的噩梦结合起来早已见责不怪了……
“嘻嘻,我知道,我知道。自从那次你刚来树屋被婆婆惨无人道的看待后,你已经乐成的对脱衣服和穿衣服发生阴影啦!”玉儿笑嘻嘻的看着浮锦。
“你每天早上就不能换个事情吗?讲了三年了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浮锦看着笑嘻嘻的玉儿,“都叫你出去了,快出去!”
“好啦,好啦!我的小师妹要生气啦!师姐不逗她喽~”玉儿转过身走了出去。浮锦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麻利的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想到三年前的那天,她又不禁打了个冷战,真的是影象犹新哪!
“哈!你穿好了没?”玉儿看着衣服穿好的浮锦,无趣的摇了摇头,“小师妹呀!你这可不行穿的太快衣服会理不齐的,以后穿慢些为好~”
“呵,那还不是你逼的,害的我每天穿衣服快的都比念术数还快了。”浮锦有些无语的看着师姐,这个师姐怎么这么恶趣味,是不是别家的师姐也是这样。如果是,照旧天底下没有师姐来的好。
“你们俩闹够了吗?还不去用饭!”师婆站在浮锦屋门口,绷着个脸说,“今天你们俩要出去一趟,随着我到山里分辨药材。”
这俩个一听见要去山里,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唉,又要认药材,这是她们最不愿意学的了,还没念术数来的好玩呢!
吃过了早饭,两个小家伙怀里揣着两块馒头就和师婆进山了。早春的时节山里最是热闹,什么稀奇离奇的工具都有,包罗去年碰见的一条大蛇。
师婆拄着手杖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走着一边嘴里念着。“这是草果,你看它长得有点像姜,到了秋天会长出红红的小果子。你们闻一闻,这种草药有股刺鼻的味道。”
玉儿凑了上去,闻了闻,还真是挺难闻的。
“这个草果我们用的是它的根,根是个小圆球,皮薄色紫。这个能够止咳化痰,如果有人得了痰疾就可以用这个治。另有有些不爱用饭的,或者是疟疾,也可以用这个治。但是这个草果不能同铁一起,铁器是绝不能一同用的。”婆婆语重心长的说。
玉儿与浮锦似懂非懂的点了颔首,婆婆继续走着。看到一棵松树,用铲子刨开,露出了一个玄色的圆块。“这个是茯苓,长在松树根上,长得像球。夏天摘最好,挖出后除去泥沙,将茯苓按差异部位切制,阴干,生用。茯苓也是拿去治痰疾的,但是它又差异于草果,各有妙用。”
浮锦点了颔首,心头暗想,这倒是两味可以为母亲治病的药。
师婆似乎看透了她的心事一般,说道:“锦儿,这两位药不行做你母亲的药。你母亲不是是寻常的草药就能救的。”
浮锦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低低地哦了一声,学了这么久,照旧没找到治阿母的方子呢。也不知究竟何时才气够救治母亲。
“你母亲的病,是因生你之后气血不足加之后感风寒,心郁成疾所致。若你想要救治,必须寻得一味药引,那药引我们寻常凡人寻之不易,乃是长在昆仑山脚荒原中的漠莲。昆仑山乃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是昆仑圣母所住,圣母名号王母,有永生不老药等仙家圣药。寻常神仙若想求取,即是要至山脚历经三十六重幻梦,更别说寻凡人。”师婆似乎回忆起什么,默默的叹了口气。
“婆婆,您的意思是锦儿这辈子也救治欠好阿母了?那锦儿修习这些又有何用!”浮锦内心苦涩极了,原来阿母的病如此严重,照旧因为生她所致。
“锦儿,凡人或许不行,但你们未必不行。生来便有图图的恩赐,注定便不为凡人。你可知我们做师婆的,修习术数要诀,便与凡人有一二差异。而你们更是灵根特殊,勤加修炼,许是有掌握的。”师婆慰藉道。
玉儿静静地站在一侧,听着这段往事,突然开口道:“阿锦,你别多思。以我们这么努力,一定会去昆仑找到漠花的。”
浮锦终归是心性单纯,又是一门心思的回到了练习术数上。从这一天起,她越发努力,为了能有朝一日去昆仑山脚采得漠花。
可惜在浮锦九岁那年,阿雯便再也撑不下去,长眠而去了。
记得那日浮锦刚学会祈雨,适逢部落里久未落雨,便计划试一试。工具都备齐了,结果有人急急遽的来到树屋下,召唤师婆的名字。玉儿出去问话,说没有大事不能打扰婆婆休息,便听见那人嘴里说出六个字:“阿雯阿母长眠。”
浮锦早就备好的小肩负啪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泪水也哗哗的流了下来。浮锦的脑袋里空白一片,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泪水梗在喉咙里,心好痛,“阿母,阿母,阿母…….不,这不行能,这不行能。婆婆说阿母另有救的,为什么,为什么……”
浮锦直接跳下树屋,也不管崩到的脚。她的脑海里只有阿母那音容笑貌,那对她的爱怜。浮锦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回家,屋外挤满了人。她听见了阿爸的哭声,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吼声。她挤进人群,终于看见自己的阿母,静静地躺在床上,嘴角另有一缕未擦干的血迹。
浮锦再也撑不住了,整小我私家跌倒在地上哭了起来。阿母长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阿母不能等到她去昆仑山,为什么一年才气见阿母一次。自从三岁以后,她再也没有好好同阿母一起用饭,一起睡觉,不像一个平常的女儿一样陪在自己阿母的身边……
周围的人们低声慰藉着两人,却又无可奈何。太阳徐徐落了又升,升了又落,不知已往多久。屋内外的人早已走空了,父女二人依旧痴傻地守在阿雯的身边,喑哑的哭声夹着带着血丝的双眼。多想,多想再回到以前,这是父女二人此时唯一的念头。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师婆带着玉儿走了进来,降低的叹息声响了起来,却也依旧未能叫醒父女二人。师婆见此,便对玉儿说:“你去叫人来吧,把阿雯阿母葬了,再不下葬恐生灾病。顺便寻些水粮,这两个这几日想是许久未吃了。”玉儿低头一声是,便去寻人了。
师婆用手杖将啸风与阿雯打晕,低低地说了一句:“灾祸,快要来了。”
纷歧会儿屋外就传来了声音,玉儿带着人进来了。师婆便让几个壮年男子将阿雯葬了,又喂了啸风与浮锦两人一些水和粥,将二人带回树屋去了。
等到浮锦转醒的时候,啸风早就坐在屋里用饭了。啸风的头发全白了,浮锦艰难的喊了声“阿爸”,这才看清了啸风的脸。明明不老的阿爸现在也生出细细密密的皱纹,雪白的头发到让人看着像是一个行迁就木的老头子。
啸风赶忙走到浮锦身旁,高喊师婆过来。“锦儿,你身子可好些,我去端些水给你喝。”啸风端了一碗水来,给浮锦喂了下去。不知觉间又落了几滴泪,他低声慰藉着浮锦说:“是阿爸欠好,苦了你们。让你从小见不到怙恃几面,阿爸对不起你……等你养好身子,阿爸就带你回家!”
师婆走了进来,她咳了两声。看着啸风情绪激动,又默默叹息了一声,走到浮锦的床边。“锦儿,你醒了。阿雯阿母的事,婆婆知道你心里惆怅。如果婆婆知道阿雯撑不外那一天,婆婆便不会让你过来修习了。等你养好身子,让啸风阿爸带你回家吧!”
浮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听见回家两个字,内心五味杂陈。自从她三岁来到树屋,便在树屋修习,一年只得一日回家,她早已把这当成了家。她忖量阿爸阿母,也不舍婆婆。
师婆徐徐的走出了树屋,啸风望着浮锦说:‘’锦儿,你心里有不舍我是知道的。婆婆还会有玉儿陪着她,你以后也可以经常来找婆婆。”
浮锦点了颔首,她看着头发雪白的阿爸,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酸咽的说:“回家!”
啸风失神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他又看见了阿雯,应该说是阿雯的影子。他对不起阿雯,阿雯本就体弱,那么恒久以来,一直以假话相瞒浮锦的大劫。也无能照看好刚生下浮锦的阿雯,以至于阿雯生病长眠。一想到这,啸风的心又像是被绳子捆住揪起一般,心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