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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啦魔盒

吸血鬼猎人

潘多啦魔盒 血胤禛 5985 2019-06-18 10:39:08

  1.菜鸟

  范佩辛走入帝国大厦86层一间隐秘的办公室,老乔伊从座椅后热情地迎出来,鼎力大举拥抱他。

  “很久不见,老弟,还记得我说要为你准备一份特此外礼物吗?”老乔伊边说边打开办公室里面一扇隐秘的大门,“喂,出来吧。”

  从里面走出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有点腼腆,但眼睛却神采奕奕。老乔伊耸耸肩,摊开双手说:“老兄,看在我帮你赚足佣金的份儿上,你不介意帮我带个学生吧?”

  “我才没兴趣教一只菜鸟。”范佩辛露出不屑的神情。

  “相信我,他是我为你精挑细选出的好苗子。”老乔伊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他身上具有血脉传承的力量。如果能把他调教出来,我敢赌钱,他会成为一个不逊色于你的妙手。”

  传说中,某些拥有远古血脉传承的家族,每隔几代,就会降生出一名开启天赋,拥有匪夷技术的天才。范佩辛心中一动,点燃一支雪茄,慢慢向年轻人走已往,狂妄地把一口白烟吐在他脸上:“告诉我你的名字,小菜鸟。”

  “我叫康柏,先生。”康柏忍不住咳嗽,却仍是恭顺重敬地回覆。

  “康柏?”范佩辛挑挑眉,又问,“哪里人?”

  “肯塔基,先生。”

  “家里另有什么亲人吗?”

  “没有了,我的怙恃都已经过世。”

  “哈!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老鸟终于难得地发出赞叹,“亲人是什么?那就是牵挂。一小我私家一旦有了牵挂,总是不会舍得拼命。”

  范佩辛完全无视康柏的恼怒,转过头,冲着老乔伊喊:“最近有什么轻松点的活吗?”

  “宽街听说有吸血鬼出没,不外到现在为止,还没听说有人遇害,市政府出五百块要求把他驱逐走。”

  “好吧,就是它了。跟我来,小菜鸟。”

  2.玄色交易

  夜幕降临,老鸟带着菜鸟行走在宽街拥挤的人群中。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只吸血鬼,哪怕是迟上一秒,就有可能多一小我私家受到伤害。”康柏在一旁严肃地说。

  “其他人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世界上每一秒钟都有人死去。”范佩辛头也不回地一边说,一边四下视察。突然,他快步向一个卖烤肉饼的小摊走已往,对着那个健硕的大块头摊主和气地笑了笑:“嗨,老兄,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对不起,我似乎并不认识你。”摊主疑惑地皱起眉头。

  “没关系,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配合话题。”范佩辛嘻皮笑脸地搂住摊主的脖子,向旁边阴暗的小巷子里走去,康柏呆了呆,赶忙也随后跟上。

  “为了节约相互的时间,咱们就不要含血喷人了。”范佩辛搂着大块头亲热地说,“您瞧,最近宽街的治安越来越欠好了,虽然受到袭击的大多只是些酒鬼、妓女之类,但数量多了,难免也会引起恐慌。所以,如果您愿意换个地方觅食,可就帮了我大忙啦!”

  “什么?觅……食?你到底在说什么?”大块头像看疯子一样,警惕而又不安地看着范佩辛。

  “托付,爽快点好吗?我真没什么兴趣跟你磨牙。”范佩辛的双眉不悦地拧成一团,一拳打在摊主的小腹上,痛得他满脸扭曲,像虾米一样蜷起身子。随后范佩辛的右膝狠狠地顶上去,陪同着“咔嗒”一下,明显是鼻骨碎裂的响声,摊主仰面踉跄几步,半张脸都血肉模糊地绽开了……

  “别打了!也许、也许你搞错了!”康柏终于忍不住,奋力冲上前,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范佩辛拉开。

  “你是说……我搞错了?”范佩辛喘几口粗气,故作疑惑地问,“那么,麻烦你过来资助确认一下。”康柏不情不愿地走已往。范佩辛伸脱手,示意菜鸟拉自己起来。可菜鸟才伸出右手,就被范佩辛牢牢抓住,同时从腿上抽出军刀,飞快地在上面割出个口子,血立即像泉水一样从伤口涌了出来。

  “传承远古神秘种族的血液,对于吸血鬼来说,就像鸦片一样难以抗拒。传说,如果哪个吸血鬼能够品尝到一千个流淌着远古血脉的人的鲜血,偷取对方的能力,那么他将进化成为血之君王……”

  范佩辛降低的声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只剩下半条命的大块头,全身都开始剧烈哆嗦起来。突然,他紧闭的眼睛蓦地睁开,碧绿的眼眸中跳跃着炽烈的地狱之火,一张裂至耳根的血盆大口贪婪地向流血的手臂扑咬过来。

  康柏的手在眨眼之间酿成了青铜的颜色,硬度绝对可以磕断吸血鬼的满口獠牙。只是,老鸟的行动更快。吸血鬼的大嘴刚刚张开,就发现自己的口里多了件硬硬的工具,那是柯尔特军用左轮的枪管,枪机已经张开,处于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

  “慢着!慢着!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吸血鬼尖叫起来,眼眸里闪耀着惊恐和恳求,“我立誓,我从来没有杀过人。我留在宽街,只是喜欢这里的艺术气氛。”

  范佩辛悠闲地吹起口哨:“哦,这样多好!我们早就该这样开诚布公了。”

  “我可以立即离开宽街,不,我会立即离开这座都市!”

  “如果五分钟前你这么说,我会很是兴奋。不外现在……”

  吸血鬼一怔,随即名顿开:“放心,我懂规则的。”说着,他掏遍自己全身的口袋,把里面的钞票统统搜出来,哆嗦着捧在手心,范佩辛看了,却只是同情地摇头。吸血鬼只好咬咬牙,又心疼地摸出一只金怀表。

  “我就只有这么多了。”他可怜巴巴地说。范佩辛欣然将手枪插回枪套,另一只手则快速地接过钞票和金表。吸血鬼连滚带爬地没入巷子深处的黑黑暗。

  “你这样做,太可耻了!”菜鸟亲眼目睹这场玄色交易,脸涨得通红。“市政府只是雇我们驱逐他,并没有要求要杀死他。”范佩辛漫不经心地解释,随手点了几张钞票递给菜鸟。

  菜鸟的怒火可没那么容易被浇熄,他的身子因为恼怒而微微哆嗦。范佩辛轻佻地微笑着,用一根手指挑起康柏的下巴:“人活在这世上,总得对一些工具妥协。既然如此,咱们干吗不把身段放得更低一些,为自己弄点儿利益呢?”

  “对不起,我想一小我私家静一静。”缄默沉静半晌后,康柏低声说。

  “去吧。”看着康柏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范佩辛脸上的微笑慢慢转化成为讪笑和冷笑。哪怕是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这个菜鸟要去做什么,不外他并不计划去阻止。年轻人总是要吃过亏后,才会明白天高地厚。

  3.对决

  范佩辛转身走出小巷,来到一个演出魔术的小摊子前。穿着破旧高帽的魔术师,脸上带着夸张的心情,十根手指头往虚空中弹奏起欢快的音乐,五六个小丑模样的木偶,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

  这简直是一场精彩的演出,以范佩辛的眼力一下子就看出,这并不是普通的魔术,而是一种隔空利用的血脉技术。

  “查理真是老了,演出越来越退步。记得以前,他至少可以利用二十个木偶舞蹈……”几个观众的窃窃私语,随风飘进范佩辛的耳朵里。他的笑容凝住,眼皮飞快地眨动几下。“妈的。”他喃喃地轻骂一声,然后猛地一跺脚放声痛骂,“真他妈的!”

  在拥有传承远古血脉的家族中,性格越是偏激执拗的子女,就越是容易引发出血脉中含藏的力量。“我只是喜欢宽街的艺术气氛。”那个吸血鬼曾这样说过。他虽然会喜欢宽街,因为除了疯人院,宽街庞大的落魄艺术家群体,是最容易发生偏执狂的肥沃田地。他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些刚刚引发出血脉力量的传承者,每次只吸取他们身上一点点的鲜血。在没有引起人们重视之前,他已经通过这种猎食手段,窃取了无数传承者的奇异能力。

  “希望我是错的。”范佩辛一边快步赶往小巷,一边这样祈祷。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料想,那么适才那个吸血鬼,绝不会像他刚刚体现出的那样软弱和无能!才踏入小巷,蓦地间,“轰”的一声巨响,巷子的一侧砖石飞崩。一小我私家影直接从那边撞飞了过来,重重倒在地下。倒霉的血脉传承者,虽然拥有将肌肤青铜化的特殊能力,但在吸血鬼犹如鬼魅的快捷身形下,只能挨打却没有任何的还手能力。

  “嗨,住手,老兄!”范佩辛大叫。受到滋扰的捕食者转头看了他一眼,身体像猎豹一样灵巧地跃起,急速拉近与范佩辛的距离。范佩辛的双眼轻轻眯了起来,当那只吸血鬼的拳头快要碰触到他的脸时,他突然以左脚跟为轴,画了个半圆,转到吸血鬼的身后。同时右脚鞋尖弹出一截刀片,迅速戳向吸血鬼的脚踝。尖锐的刀片划过吸血鬼的脚筋,感受却像切割到一块干枯的老树皮上。枯干的筋络先是收紧,然后一跳,刀片顺着对方的肌肉而滑开,范佩辛险些站立不稳。

  吸血鬼抓住时机,脚一蹬地再次返身向范佩辛逼进,他一手抬起盖住范佩辛左臂的急遽攻击,再一脚把他踢得踉跄倒退。不外趁着这个时机,范佩辛终于腾出空掏出了他的柯尔特。吸血鬼优雅的身影慢慢地从烟雾里浮现出来,看到范佩辛的手枪时,他眉毛跳了一跳:“活该!是你们先不讲规则死缠烂打。”

  “别这么说,这只是个误会。”范佩辛微笑着把枪口放低,摊开双手,“这小子是个菜鸟,你知道菜鸟总是比力容易激动的。”

  “嗨,你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搞不清楚状况的康柏高声喊道,“这家伙吸了许多血脉传承者的血,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化成血之君王,到时候就没人能搪塞得了他了。”但回覆他的却是一记狠踹。

  “我们媾和吧,这种无谓的战斗,对双方都没有任何利益。”范佩辛一边吸着凉气一边提议。

  “怎么会没有利益呢?只要干掉你们,吸光地上那个小伙子的血,我就可以再次进化。你最好别怀疑我的能力。”

  “没错,你简直很强。”范佩辛认可,不外也不忘记提醒他,“但是,你敢肆无忌惮地,在这座全世界最大、人口最多的都市里,释放你的全部威能来搪塞我们吗?”

  吸血鬼有些忧豫了,作为一种畏惧阳光,有致命弱点的生物,低调才是生存的王道:“你能确保,绝不再向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

  “虽然可以!我可以用我祖母的名义立誓!”范佩辛把枪扔到地下以示诚意。

  两人握手成交,但两只手即将接触的瞬间,清脆的金属交击声蓦地间响了起来,漆黑的巷子里,军刀与吸血鬼的利爪拉出的火花形成了长长的光路。两道身影不停交织拼杀,一时间令菜鸟眼花缭乱。

  吸血鬼轻松闪过当胸刺来的一刀,下意识一拳将范佩辛打飞。范佩辛在地下翻了几个跟头,恰好落在适才扔掉的柯尔特边上。他顺手抄起手枪,将弹膛里的子弹在第一时间全数倾泄出去。银制的子弹在吸血鬼的四肢、胸口,掀起片片血花。但吸血鬼的肌肉蠕动着,伤口很快愈合恢复,一步步向范佩辛逼来。

  范佩辛掏身世上所有的手榴弹、烟雾弹、闪光弹,以及其他能从他身上摸出的任何大威力武器,一股脑向吸血鬼丢去。然后一把把康柏从地上拉了起来,飞快冲出小巷,融入密集的人流中。

  4.死战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尖锐的声音。这异响逐渐变得越来越大,如同潮水一般攻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范佩辛拉着康柏飞快地躲进一间看起来很结实的屋子里,他透过窗户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才发现宽街的上空,已经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蝙蝠,吸血鬼扑着长长的黑翅,从蝙蝠群里钻出,发出嗜血的狂笑,他的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所到之处都是一片血雨纷飞。

  追随着吸血鬼发动攻击的另有他召唤而来的蝙蝠,数以万计的蝙蝠掉臂性命疯狂地朝人群发动攻击。人们为了躲避攻击自相蹂躏,局面杂乱不堪。

  “活该……”范佩辛咒骂道。这一刻,吸血鬼展现出来的实力和疯狂,令他也感应提心吊胆。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人们需要我们的资助!”康柏激动地大叫,但换来的,只是一记响亮耳光。

  范佩辛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恨不得现在拿出一个包裹把这个菜鸟装起来,再贴上邮票,然后寄回他那活该的西部老家。

  “我们不是救世主!我和你都不是!”老鸟范佩辛气势汹汹地扼住康柏的脖子,把他顶到墙上,“听着,别以为你所从事的是一件何等高尚的事情,更别以为我们需要具备什么伟大的情操。我们只是一群苦力,就像清道夫或水管工那样的苦力!富翁和政客拿出点小钱,雇我们清理掉令他们感应不悦的肮脏污垢,仅此而已。不要学大人物假惺惺的慈悲,那是有钱人才气有权享用的奢侈品,是他们用来掩盖贪婪和罪过的假面具。对于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来说,生存才是头号大事,哪怕像土狼那样猥琐卑微地生存。”

  这才是传说中那个热血、刺激,同时也不乏浪漫的吸血鬼猎手的真实生存状态吗?小菜鸟怔住了。他瞪着范佩辛,努力想从老鸟的神情中找到哪怕一丝说谎的证据。

  “回家去吧,菜鸟,这座都市不是你梦想起飞的机场。”范佩辛慢慢地松开手指。康柏缄默沉静了,身子也一点一点地佝偻下去。

  “也许现在不会,但以后你肯定会谢谢我的。”老鸟如是宣称。

  突然,老鸟看见康柏蜷缩的身子徐徐膨胀,弯曲的腰杆也慢慢挺直:“不得不认可,我是一个任性而不成熟的人。”康柏轻松地笑着说,“我想进城,于是就进了;我想做吸血鬼猎人,于是就做了。我总是如此,凭据自己的心情,凭据自己的想法过活。这样,到我老了的时候,对我的儿子、孙子,讲起当年的故事时,我才可以骄傲地宣称,我曾经精彩地活过……”

  范佩辛觉得肺和胸腔火辣辣地灼痛,似乎连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也因此变热甚至沸腾。

  “不,你不会有那种时机的。只要你走出这扇大门,肯定会死在外面那条酷寒的宽街上。别用那种活该的目光看着我,我是不会陪你一起去发狂的。”范佩辛板着脸说,瞳孔里有幽幽的莹光在跳跃。

  “好吧,也许我真没那种时机了。但是,我至少可以对自己说,我没有辜负自己,没有辜负老天赋予的,每小我私家都仅有一次,一旦做出选择就不行能再重来的生命。”说完,康柏迈着坚实的法式,向大门口走去。

  “好吧。永别了,你这只活该的菜鸟!”范佩辛再次痛骂。不光是因为菜鸟出人意料的愚蠢行为,更是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内部寂静已久的某种工具,竟然在这一刻摩拳擦掌,让他抑制不住地战栗不休。

  这年头,比拥有良心更糟糕的,莫过于只将良心让狗啃掉一泰半,却把剩下的一小半吝啬地藏好,掩埋在胸腔自以为永不会触及的最深处!

  “这只幼稚的菜鸟。”他突然摇头失笑。然后抽出腰问的左轮手枪,伸手慢慢打开面前那扇曾被他亲手关闭的门……

  5.尾声

  “我错了,我不应把康柏交给你,真的不应。”老乔伊哀叹,心疼得眼泪直掉。

  范佩辛耸耸肩,但这个简朴的行动,却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那只活该的吸血鬼力量大得惊人,只一拳就打断了他的三根肋骨。

  “但他还在世,是我保住了他的小命,不是吗?”

  “可他现在对我来说,还不如死了的好!断了一条腿,全身多处骨折,好吧,这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因为失血过多,丧失了血脉传承的能力,酿成了一个普通人!就算伤养好了,以后他也只能返回西部去放马!由于你的过失,使我损失了一个未来的好辅佐,也葬送掉了一个优秀小伙子的前途!你该感应羞愧!”

  恒久的缄默沉静后,范佩辛的嘴角突然阴差阳错般勾起一抹难以觉察的弧度:“就算葬送了他的前途,但是至少……至少他乐成地保住了自己的良心。对于一个还没来得及被这座都市释放出来的废气所污染的小伙子来说,这是件好事,不是吗?”

  “你这个冷酷狡猾的混球!”老乔伊先是狐疑地看着范佩辛,继而似乎想通了一般,亲热地骂道,“没错,一个具有血脉传承力量的吸血鬼猎手,简直会对你现在拥有的职位造成威胁,那么在他生长起来之前,就坚决地抹杀掉,哪怕名声遭受点损失也不是不行接受。哈,老混球,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就是这个!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范佩辛脸上就这样一直保持着适才那种神秘的微笑,他信步走到窗边,从帝国大厦顶层居高临下地眺望脚下那些如工蚁般忙碌往来的人群车流,并为自己点燃了一支雪茄,吸了一口后,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在乡下曾经有过一个女人。虽然,我进城之后就把她给甩了。不外厥后我听人说,她为我生了个儿子。似乎……”一缕白烟从范佩辛的鼻子里喷出来,然后袅绕盘旋,笼罩在他的脸上,使人看不清他的心情,“似乎也叫康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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