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雅知道大皇子的性子素来温和,可这则征兵令是沈平提的建议,而且由她部署沈平去督办的,她不愿意打自己的脸,便冷冷隧道:“皇儿仁厚,只是军法素来严苛,若不如此,谁还愿意应征入伍?”
大皇子扔不死心,反驳道:“可儿臣以为,将士应招入伍应凭自愿。若不是自愿,即便上了战场,也不会真心作战,反而厌恶战机。”
“可若一时间没有那么多自愿应召之人又该如何?”
“即便如此,儿臣以为军法虽然严苛,可也要兼顾实情。若是因故不能定时征召入伍的,可以给予日期上的宽限;若真有逃亡的,经查实后治罪,牵连他们的眷属实在是有冤情。儿臣希望可以修订大永的兵法,若以后家中有逃亡的兵士,即处罚他一人即可,不要连累家人。”
齐雅知道,若是军法认真如此更改,那征兵更是会难上加难,可这孩子和他父皇是一个性子,都是仁爱的人。若是此时她差异意,大皇子一定会求到天子那里,届时天子也一定会同意的。
她看了看自己这个年轻气盛的儿子,有时候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难道她做这么多不是为了大永基业,不是为了给子孙子女牢固的生活吗?
齐雅摇了摇头,心想,大皇子照旧太年轻了。
看着似乎有咄咄逼人架势的大皇子,齐雅想了想道:“朝中的诸多大事照旧你父皇做主,不如问问你的父皇再做计划。”又转了话锋接着说:“这两个食盒里面都是新制的糕点,带回去尝尝吧。”
大皇子明白今天在目亲这里是讨不到利益了,便看了看桌上的两个食盒推辞道:“谢母后。不外儿臣这些日子不食甜食,新制的糕点如此难得,更是母后的一片心意。不如留给弟弟妹妹吧。儿臣告退。”
大皇子走后,齐雅看了看桌上的两个食盒说:“自从那次吃了荷花酥以后,他就再也没吃过任何糕点了。尤其是从我这宫里出去的工具。”
佩儿道:“主儿不必惆怅,大皇子只是心有余悸,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好的。倒是在怡亲王的忌日时,大皇子会供上几块新出的糕点。”
齐雅无奈的摇摇头说:“儿大不由娘啊。太子的封爵礼操办的如何了?”
“赵嗣之大人已经亲自操办了,想来是不会有差错的。只等咱们大皇子过了十四岁的生辰就正式行封爵礼。”
“有赵大人盯着,本宫也能放心些。这些日子盯得紧些,不要出些差错。华夫人何时进宫?”
“午后就过来。”
午后,华夫人奉旨进宫。齐雅特意把乐天公主也带在身边一同面见母亲。
华夫人虽然是齐雅的母亲,可在宫里照旧要尊齐雅为皇后,行礼事后,问道:“娘娘此时唤老身来所为何事?”
齐雅对自家母亲也不避忌,便直接说:“这宫里能和乐天作伴的贵女不多,女儿想着把公主送到母亲府里养着。平日里多和些各家的贵女玩乐一番也是好的。另外,本宫会以掩护公主宁静为由多增派些人手到母亲贵寓。如若真有什么,把贵女们都请到母亲家,倒是比请进宫里要好些。”
华夫人明白齐雅的意思,在宫里这显眼的地方,要是想谋划什么虽然是不方便的,可公主究竟是事情,不是普通的外孙,华夫人心里照旧有些担忧,问道:“娘娘是美意,可是在宫里金尊玉贵,老身的府里怎能比得?”
“倒也不是把公主就放到母亲府里不接回来,照旧要在宫里的。只是要母亲把她接回去住些时日,然后再回来。在贵寓和宫里都住些日子,让公主对宫外的生活也熟悉些。”
“可公主究竟是个女孩子,这样会不会让公主的性子太野了些?”华夫人并无担忧地问道。
“母亲说得也有原理。可本宫究竟就这么一个女儿,未来无论是娴静或是生动都是使得的,只要她能凭据自己的性子活就行。”
华夫人见齐雅想的周到,便颔首允许,不再置喙。
看着眼前的齐雅冷静冷静还加了几分果敢和狠辣,华夫人想到齐雅小时候也曾是个性子野、天真生动的女孩子,可是如今却被困在这宫廷中,完全变了小我私家一样。虽然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她再也没见过齐雅开心的笑过,一时间她竟也不知道这是幸运照旧不幸。
齐雅并非没有察觉到华夫人的担忧,却只装作不在意,又开口道:“母亲,女儿另有一事要请您资助。”
“娘娘但说无妨。”
“母亲可还记得大伯家里另有两个堂哥,如今也在朝为官。”
华夫人想了想,疑惑地说:“娘娘说的可是齐元和齐庆?”
齐雅微微颔首,道:“正是这两人。”
提起这两人,华夫人的脸上一时间交织混杂着厌恶、痛恨、不行置信的心情,冷声道:“娘娘提了他们做什么?当年我齐家遭难时,他们那一家人可是对我们唯恐避之不及。还说什么我们早就是分出去的旁支,和他们一点关系没有,就怕受到牵连。如今娘娘身处高位不降罪于他们即是仁慈,难不成还要重要他们?”
齐雅笑了笑说:“母亲不必知晓太多。只要经常请他们到府里吃吃酒就好。”
华夫人虽然不情愿,可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向是有主意的,现在又是皇后娘娘,便只好允许:“好。”
齐雅知道母亲心有不愿,可既然已经允许,齐雅也不愿细纠。
两人说话之际,早让人请了乐天公主来给华夫人见礼。华夫人见乐天公主灵巧可爱,倒一ㄇ喜欢。
待乐天公主和华夫人亲昵了一会儿后,齐雅把乐天唤道身边说:“乐天,从今天起便去外祖母贵寓住可好?”
乐天眨巴着眼睛问:“那四皇兄去吗?”
“四皇兄不去,四皇兄还要在宫里学习作业,只乐天可以去玩。”
乐天摇着头说:“四皇兄不去,乐天也不去。”
齐雅慰藉道:“外祖母家里有许多和你一样大的姐姐妹妹,女孩子在一起玩的花样更多,比和四皇兄在一起玩的花样还多。若是你想四皇兄了,就让四皇兄把你再接回来,四皇兄也会去看你。如何?”
乐天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那好,乐天去。”
齐雅抱着乐天好生喜欢了一番说:“好,乐天乖,随着外祖母去吧。”
随着乐天的离开,齐雅心里似乎一块石头落地,她决心在这宫里开启属于她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