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歧会,大皇子果真回来了。一进门便恭顺重敬地给齐雅请安,见到怡亲王在,也恭顺重敬施礼道:“给怡皇叔请安。”
怡亲王可顾不上他那些虚礼,赶忙拉着他跑到案几前,指着食盒说:“松儿快看,皇叔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这是荷花酥,我吃着好吃,特意给你送来。”又悄悄对大皇子说:“都没给皇嫂哦,只给你了。”
齐雅冒充听不见的样子,慈祥地招呼这两人过来说:“现在松儿回来了,可以尝尝了。怡亲王,你也吃一块。”说着把最大的那块递给怡亲王。
怡亲王接过荷花酥一口咬掉半个,没嚼几下就吞进肚里还不忘说:“好吃,真好吃。”
齐雅又给了大皇子一块,大皇子想了想说:“母后先用。”
齐雅摆摆手说:“松儿你吃了,母后自然兴奋。这食盒里另有这么多,等下再吃也不迟。”
大皇子数了数食盒里剩下的,算出还够分给母亲和几个弟弟妹妹的,这才放心的尝了一小口,满足地笑着说:“这荷花酥果真美味,另有荷叶的清香味。”
“你说对了,这和面的水可是泡过荷叶的呢。”怡亲王又开始头头是道地说起来。说话间一块已经进肚,怡亲王又伸手去食盒里抓另一块。
大皇子见状连忙说:“皇叔,我这块只吃了一口,若皇叔不嫌弃,你我分享这一块可好?”
“也好也好,我也想看看你那块的味道有什么纷歧样的。”
大皇子说着掰了一块递给怡亲王。怡亲王接过来几口便又吃了个洁净。
坐在一旁的齐雅没说话,冷眼看着,大皇子仁孝,友爱弟妹,对宗亲也好。只是不知这性子对于帝王来说是不是合适的。
正想着,怡亲王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满地打赶忙滚说:“哎呦,疼,疼,肚子疼啊。”
接着大皇子也捂着肚子做痛苦状。
齐雅惊道:“叫太医,赶忙叫太医!”
众人赶忙把怡亲王和大皇子各自部署到寝宫休息。王太医诊断后,屏退众人向皇后禀报说:“启禀娘娘,怡亲王和大皇子恐怕不是得了急病。”
齐雅低头思索了一番,道:“你是说毒?”
王太医常年在宫里行走,知道下毒背后的厉害关系,便小心翼翼点颔首道:“依微臣之见,恐怕是吃了不洁净的工具。”
王太医是齐雅一手提拔的,也是沈家推荐的,自然对她是忠心耿耿。齐雅额对这王太医无有不信的,便说:“既然是如此,便立刻解毒。”
王太医道:“若是想解毒,还要知道两位主子都吃了些什么,微臣才好着手治疗。”
齐雅想了想,付托佩儿把那剩下的荷花酥拿过来说:“请太医看看,可是此物?”
王太医用银针试了试,只见银针发黑,说:“银针发黑,此物有毒。”又试了试从大皇子口中流出的瘀血,仔细对比了一番说:“此毒即是大皇子所中之毒。”
“既然知道,还不赶忙解毒。”齐雅道。
王太医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毒,连忙跪在地上说:“虽然查得出此物有毒,可是要查出是何种毒物才气解,怕是要颇费一番功夫,只怕那时大皇子等不了啊。”
“乱说!”齐雅想到涉及到自己最爱之子的性命,一巴掌甩在王太医脸上怒道:“给本宫救下大皇子,若是大皇子有闪失,整个太医院给我儿陪葬!”
佩儿上前劝道:“主儿,这荷花酥是怡亲王送来的,如今怡亲王也中毒了,何不叫娴太妃来问问。那是她的亲儿子,她不能不管。”
说时迟,那时快,娴太妃已经急遽赶来了。也顾不上礼数,冲过来就要抓着齐雅,大叫:“你个毒妇,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齐雅此时已经冷静了许多,坐在凤座上呵道:“叫嚷什么!若是想救你儿子就快告诉太医那荷花酥里是何种毒物,否则,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娴太妃想了想说:“什么荷花酥?什么毒物?本宫未曾下毒。”
齐雅镇定地喝了口茶说:“你不说也可以。太医适才诊治过了,怡亲王中毒更深,若是不加以救治怕是过不了今晚。至于大皇子,虽说也就只剩下三五日的光景,可他素来与怡亲王交好。相信有怡亲王作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孑立。至于本宫,若是大皇子没了,本宫另有三个嫡亲的儿子。而你,失去了怡亲王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你,好狠毒的心肠。竟然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要了?”
“本宫狠毒,现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是你的儿子,是谁更狠毒?到底用了什么毒,说照旧不说?!”
娴太妃照旧要紧牙关不愿开口。齐雅见状高声付托:“来人,把怡亲王抬过来。”
几个宫人把怡亲王连人带榻一起抬过来放在娴太妃面前,娴太妃见躺在软塌上的怡亲王禁闭双眼,脸上早没了血色,口中还不停吐着鲜血,吓得呆坐在地上说:“是,是金蛇露。”
齐雅心道,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太医听后连忙说:“禀娘娘,金蛇露乃南方密林深地方生的金蛇毒液混淆了多种毒物炼制而成,因其颜色、气味和形状皆与平时所见的甘露相似,所以唤作‘金蛇露’。此物所用毒物繁杂,一时间怕是配欠好解药啊。”
齐雅压制着心中的绝望,镇定地说:“把娴太妃压下去,期待发落。把她好生看管起来,别让她寻了短见。把怡亲王送回他自己宫里,着人好生照料着。王太医,你将平日擅长解毒的太医都集中在一处,好生研制解药。”
佩儿上前询问道:“陛下那边可要派人知会?”
齐雅道:“不必了,陛下如今缱绻病榻,不要让他徒增伤感。本宫要亲自照料松儿。”
当晚,怡亲王毒发身亡。齐雅命令宫人不行将此事宣扬,只先秘密发丧。
齐雅在大皇子榻前三日不眠不休,她知道太医无不尽力,可她也知道娴太妃若是想治她和大皇子于死地,又怎可能用那寻常的毒药。她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失去大皇子的准备。
正在这时,佩儿走上前来,屏退众人说:“宫外有一名女神医请见,说是能解大皇子身上的毒。”
“谁带来的?”齐雅黯淡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光线。
“是沈夫人带着来的。”
自从王太医说了大皇子所中的毒欠好解以后,齐雅便命沈平在宫外秘密寻找能人异士,本没过多指望,可是现下难不成是找到了?齐雅赶忙坐正说:“快请。”
只见沈夫人带了一个黑衣果身的女子进来。齐雅见那女子身形熟悉,一时间又看不出是谁,便问:“敢问神医尊姓台甫?”
那女子解开面纱答道:“娘娘另有空问我姓甚名谁,还不快带我看看大皇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