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雅随着天子来到殿内,只见大殿由十六个圆形的珠子支撑。每支主子都雕龙画凤,而每支柱子上的图案却都纷歧样。有的是二龙戏珠,有的是飞龙在天,有的是游龙戏凤,凡此种种皆不相同。殿内宽敞明亮,用黄金装饰的凤座在殿前摆放,好不气派。与殿外的典雅差异,殿内可谓是极尽奢华,金碧辉煌。
“如此,雅儿可还喜欢?”
“喜欢,哪都好。只是我这凤座前为何没有案几?”
“这还不容易,来人,给皇后抬案几过来。”
“慢。寻常的案几易得,可是臣妾偏偏习惯了天子勤政殿的那把案几,只是不知道天子是不是舍得赏给我。”
天子想都不想,便说:“这有何难?你若喜欢,叫人抬来就是。不外好不容易的过个生辰却竟是用些旧物,更况且朕赐了你一个新园子,你却喜欢旧工具,可就真的委屈你了。”
“哪有委屈,臣妾就喜欢那个。”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至此,齐雅过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大排场的生日,同时,获得了一座整个大永以及前朝都未有过的最大规模的园子。
越日,沈平心事重重,觐见齐雅。
齐雅见是沈平来很是兴奋,屏退了众人说:“今日沈大人怎么有空过来?若有什么事,沈夫人来说一声也是一样的。”
“怎么?如今皇后娘娘已经不想见微臣了?”
“这是哪里的话。只是这宫中人多嘴杂,我们不要托惹事端。”
“皇后娘娘可还知道何谓人多嘴杂?你知道吗?为了修建那个园子,花费了几多银两?那可是大永全国上下黎民三年的口粮!”
齐雅听了坐到皇后主位做好后,才严肃地说:“哦,原来沈大人是为这事而来的?”
“正是。”
“所以本宫就该让人把那园子拆了?”
“这,这倒不是。”
齐雅指了指左手边的一张椅子说:“沈大人,请坐。佩儿,赐茶。”
见沈平坐下后,齐雅又说:“沈大人可知太祖天子驾崩前为国库攒下几多银钱?”
“臣,不知。”
“这么说吧,内务府和国库的银钱加起来,足够在北境打十次仗,够我大永黎民不劳作吃一百年。若是这些银钱都在宫里,那黎民用什么?若是不修园子花些钱财出去,那些砌砖的、雕花的各式匠人可另有饭吃?”
“这,臣未曾想到。”
“天下人如今都说我是祸水。可是这园子修建后,你去看国都是不是比从前更繁荣了?你再去看国都以外的地方,黎民如今也都能穿上麻衣了。去年的水灾刚过,可是受灾的黎民皆有地种,有粮吃,疫情获得控制。至此,本宫可照旧妖姬?”
沈平照旧不能理解,说:“即便如此,为了生辰就修建如此大的园子,着实不妥。”
齐雅不再解释,便说:“这后宫之处,近日沈大人照旧少来吧。”
齐雅的寿诞事后,她在朝堂上的威望一日胜似一日。这时,人们才醒悟过来,齐雅早就不是当年的侍女,也不是满足于躲在天子背后的女人,而是要主宰天下的女人。齐雅因为爱极了明春园,索性寿诞后也不回去,就把这当成了行宫住下了。
自从寿宴后,天子也许是操劳太过,头风病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且,每次看到奏折的时候,头风就发作的更厉害。以至朝中事物,皆交给齐雅处置惩罚。齐雅自然乐意代庖。开始,他还让齐雅每日把朝中大事的处置惩罚结果向他汇报一遍,厥后爽性懒得听了。
天子在宫中养病,倒是给齐雅忙坏了。除了要处置惩罚朝中的事情,也要顾及到后宫,更要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究竟,在齐雅的努力下,她早已经是专宠。现在已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了,在拥有了四个皇子以后,她终于迎来了一个女儿——乐天公主。
“母后,妹妹相貌出众,果真有我大永公主风范。儿臣特意为她画了幅舐犊情深赠与她。”大皇子王松说。这是齐雅最喜欢的孩子,他不仅样貌丰神俊秀,文才武艺也样样精通。齐雅对他给予厚望。
齐雅把他搂在怀里说:“皇儿再过两年就要正式封爵为太子了,到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与母亲亲近了。”
大皇子赶忙施礼道:“母后,儿臣日后定会孝顺母亲。”
齐雅知道,这孩子哪都好,只是与自己太不亲近了,像个小大人一样,每次和自己说话,都像是君前奏对。与他交好的十九王弟怡亲王虽然在辈分上是他叔叔,性子上却比他天真可爱。若是他能像叔叔那样多点孩子该有的天真就好了。
“母后,儿臣为妹妹准备的是副金项圈。金器最是华贵,作为妹妹的周岁贺礼最为合适。”二皇子王檀拿出了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呈上。
齐雅看了看,果真是上好的材质请了能工巧匠制作。看来他是废了心思的。王檀是这几个孩子中模样最出众的,不外一个男孩子要那么悦目干嘛?倒是他的这份心思细腻的样子不说招人喜爱,也并不让人厌烦。齐雅点颔首说:“你有作为兄长的心思惦念妹妹自然是好的,平日多用些心思在诗书上即是。”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齐雅不再看他,转而去问从生下来就胖胖的,有些憨憨的三皇子王柏:“柏儿,你给妹妹准备什么了?”
“我?儿臣?儿臣昨天留了一盒御膳房新做的糕饼,今天早上又把好吃的那几块都留着了,都给妹妹。嘿嘿,嘿嘿。”
齐雅笑着看着这个傻呵呵的胖小子说:“柏儿,何时你能像你的皇兄学学,多在作业上用些心思。每日最上心的就是这美食,哪里有个皇子的样子嘛。”
王柏似乎并不平气,争辩道:“大皇兄是马上要行太子封爵礼的,未来就是皇上了,虽然要用功学习。儿臣嘛,以后年老赐儿臣一座府邸,再给儿臣准备一百个厨子,每日给儿臣做些好吃的就行。”
“你个傻子,到时候就怕你吃不下那么多。”四皇子王桦跳出来敲了一下三哥王柏的头说:“傻子,傻子,大傻子。”
齐雅见了觉得可笑,这个王柏比王桦大上一岁多,还壮了许多,怎么就天天让王桦欺负了。见王柏实在没有还击的能力,才说:“好了,桦儿,到母后这来。有嘴说你哥哥,母后倒是要看看你给妹妹准备了什么。”
王桦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玉制扇坠说:“看,我给妹妹亲手镌刻的。”
齐雅调笑着说:“你妹妹是个女孩子,哪里就用获得扇坠了?”
“哪里就是让她用了,是让她记得哥哥的心爱之物都可以给她,那么另有什么不能给她的?今后以后,乐天妹妹在我这里必是有求必应,这岂不是我能给她最好的礼物?”
齐雅点颔首说:“你妹妹若是知道她得了个这么好说话的哥哥,不知道怎么开心呢。”
话音刚落,乐天咯咯地笑起来。
佩儿连忙兴奋地赞同说:“主儿,您看呀,咱们公主听懂了。”
齐雅也很是欢喜,面对这一众子女,什么忧愁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