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四皇子王廷也得了相同的消息,急得直拍大腿,想赶着为齐家打行侠仗义,照旧被国舅一把拉住,他才没有造次。
“此时几多人盯着四皇子,四皇子是怕别人抓不住您的把柄,去给人递刀吗?”
四皇子清楚国舅的意思,也为适才自己的一时鲁莽而痛恨,连忙向国舅赔罪。只是,齐家的冤他是一定要申的,不外现在不是时候,待他荣登大宝时,齐家也好,齐雅也好,都由他来救。而此时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能顺利成为太子。便说:“舅舅说的极是,是侄儿鲁莽了。”精明如国舅,几多看得出些四皇子的心思,只不外现下最要紧的是扶助这位羸弱的皇子上位,以保他辅政元勋的职位,以及家族的兴盛,至于此外,只要无伤风雅,都是些小子女的心思,待四皇子登位后,他有的是时机处置。
另一面,被废去位份的齐雅已经搬去掖幽庭居住了。佩儿自然是随着她一起去了掖幽庭,而小东子也废了翻功夫在太医院谋了个熬药的差事。
“这就是你们的屋子,自己收拾收拾吧。”一个婆子领着齐雅和佩儿来到一处荒了很久的屋子,推搡着让她们进去。
“多谢姑姑了。”齐雅倒是很知书达理,向那婆子道了谢。
那婆子原来觉得给部署废妃的差事实在是晦气,本是没好气的,见齐雅这样也便欠好发作,又多说了两句:“要吊水去外面的水井里,到用饭的时候会有人来叫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奴婢记下了,姑姑慢走。”佩儿连忙也随着谢了谢。
主仆二人待那婆子走后,才细细审察起这屋子,且不说床铺散乱,遍布蜘蛛网,就连窗子上的纸也是破了的,门也有一处关不严实。这大冷天的,岂不就是要受冻的。佩挤儿见状忙说:“主儿,您先等等,奴婢先把这屋子拾掇拾掇,您在进来。”
“如今你我都是太医院的宫女,我也该动动手才是。”齐雅说着就去扶起桌边散乱的凳子。
佩儿连忙抢下齐雅手里的活,又掏出帕子在那凳子上掸了掸灰尘说:“主儿千万别动手,您好生在这坐着,奴婢收拾一会就完。”
齐雅也不作声,便径自坐下,看着佩儿忙活,只是时不时地宽慰她几句。忙活了泰半日,总算屋子收拾出了个样子,勉强能住了。佩儿扶在齐雅的授意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缓过气来才说:“主儿,咱们好歹也是这太医院的宫女,怎么给咱们分了这样的屋子,让人作践。”
“傻丫头,这即是墙倒众人推了。不外,幸亏咱们另有自己的屋子,不用去跟人挤大通铺呀。”
“照旧主儿心宽。”
“哎,只是不知道爹爹和母亲现在如何了。”
佩儿知道自家主最惦念的就是母家,便马上说:“让小东子去探询了,怕是不日便有消息传来。主儿且再耐心等等。”
齐雅知道佩儿服务周到,为今之计除了耐心些,怕是也没此外法子,便也就不再多说。正待主仆二人歇息的时候,门外来了个婆子,冲进门便喊:“两位还当自己是主子,在这受用呢?赶忙过来把今天的衣服洗了。”
佩儿听了生气,已往理论:“我们是太医院的宫女,怎让我们做浣衣局的活计?”
那婆子见佩儿还敢顶嘴,抬手给了佩儿一个巴掌就说:“哪来的小蹄子,还敢跟我撒野,到了这就得听我的,敢和我造次,今晚的饭别吃了,去洗衣服去。再不听话,明天也没得吃。”
齐雅见状连忙已往扶住佩儿说:“姑姑别生气,我们也不外是初来乍到不懂规则,这就去干活。”说着从肩负里摸出了一块碎银子塞在了那婆子手里又说:“以后还请姑姑照顾。”
那婆子垫了垫手里的银子,马上换了副嘴脸,露出点笑模样说:“也不就是非要二位洗衣服,只是上面来人说让二斡猩愆苦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就只能照办不是。”
齐雅微微一笑道:“姑姑费心了。”
那婆子刚要离开,后又转过身来说:“素闻主儿待人是最和善不外的,只是现如今您落入这步田地,宫里正红的那几位主儿可就。”婆子话说了一半,齐雅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叫佩儿好生送了婆子出去。
待婆子走后,佩儿问道:“可是颜婕妤?”
“不仅是她,许是另有新入宫的几位秀士。如此更好,我们便做些她们想看见的事。”说着齐雅便从门外提起了个水桶到井边去吊水洗衣服去了。
掖幽庭内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只是没想到这一住即是八年。
冬去春来,万物苏醒,正值天子六十大寿期间,皇宫内外一片欣欣向荣。谁都不记得国都内曾有个权倾一时的齐家,也没人想起掖幽庭内另有个被誉为大永第一美人的齐雅。
近几日,国舅在四皇子的府邸进进出出好生忙活,累的四皇子直说:“舅舅若是喜欢,就住在侄儿的府里好了,何苦每日都来跑。”
“殿下啊,再过几日就是天子做寿的正日子了,到那日您可要好生体现着。天子最喜欢皇子仁孝,您是否能被册立为太子就看那日了。虽说舅舅已经多有铺垫,只是要害的时刻照旧要靠您啊。”
“我怎不知舅舅苦心,我尽力做就是了。”
另一面的二皇子也并没闲着,他此时借着为天子做寿准备礼物的由头到西郊去点兵。账内,只听他与幕僚议论道:“父皇如今有意舍长立幼,我等不行坐以待毙。”
“洪宣大人已经给镇北上将军去信,上将军不日便将赶来,住二皇子一臂之力。”一位幕僚接着说。
“好,父皇寿诞之日,就是我等起兵之时!”二皇子胸有成竹的在账内宣誓着。
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消息竟也传到了齐雅的耳朵里。佩儿是从太医院的一位小太监那听说的,那小太监曾衔命随着太医到国都中一位武将家中给官眷诊治,听得了武将不得诏令擅自离京的消息。又从别处打探到了西郊猎场近日车马不停,七拼八凑的消息便凑成了一副完整的图。
齐雅想着,这二皇子却也是威风凛凛,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自视过高,部署不见得周全。她都能得了这消息,况且天子呢?说欠好寿诞之日即是这二皇子的死期呢。只是这消息究竟有没有传到天子那,她照旧要想措施确认下的,便问:“四皇子可有说今日过来?”
佩儿答:“午饭事后派人来传话了,说是怕是天子有付托,三更后再来。”
“从欣雅轩带来的香可另有剩余?”
“另有些。”
“晚一点的时候,用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