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寻,你脑子叽叽叽叽?”
温暖看着我,眼眸中既有担忧,也有幸灾乐祸。总之是舍不得我就这样坏掉,又期待我最好半坏不活的心态。
“没有。”
我强迫自己好好说话:“只是觉得这些珠、盘、岁月,天天和你吱吱呀呀,连话都不会说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需要改变自己。”
“嗯嗯,叽叽叽。既然是改变,你能把钱还给我吗?”
“不能,那是我正大灼烁赢来的。”
“哼,坏人!叽叽叽叽叽叽叽!”
周祝心听的云里雾里。
明明是愁云满面,但是脸上照旧挤出了微笑,真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这份尴尬的微笑怎么看都透露着“哈麻批”的芬芳,这样欠好。
“周祝心?”
我叫了一声,又说道:“许多年没见着死人了,略微兴奋了一点……那个,之前你说的缘分问题,能不能再具体一些?……另外也不用上仙上仙叫我,既然来了轮回之境,便都是投胎转世的魂,我叫烟花寻,你唤我名字就好。”
“是……烟花上仙?”
“……行了,知道你改不了,就这样说吧。”
“是,谨遵上仙神旨……缘分既然是缘分嘛,在自然妙不行言……咦,我脚底下泛起了什么工具?这是,桥?”
只见说着说着话还没讲完,一朵金色的莲花托着周祝心的身子从海水里面站起来,五色的海水流光“哗啦啦”从周祝心衣襟衣摆落下,洒下斑斓的彩虹。
金莲不止一朵,是许多许多朵,接连从海水中冒出尖角,然后盛开。再然后,海水浪涌推着我们向退却去,五彩斑斓的昏沉天空中破开灼烁,照下来照到从海水中升腾而起的庞然大物……这是一座金桥!
“这就是缘分吗?”
周祝心站在金莲上,喃喃自语。而金莲扎根在桥上,最后桥沐浴在金色灼烁中,周祝心仿若神仙中人。
金桥旁边的氤氲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另有无数飞鸟鱼兽飞来游去,好不自在。最后一只白鹤从雾气中飞出虚影,然后徐徐凝实,两只细长的鸟脚站在敦实的桥梁上。
“嘎!”
白鹤仰着头颅,发出高叫,然后将脑袋上的红斑厮磨在周祝心的腿上,似乎示意着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烟花寻,你听得懂鸟语吗?”
温暖高声的问我。
“不知道啊!”
我自然是不知道了。
紧紧抓住温暖的手,我们被浪潮推着一直退却,眼中周祝心的身子已经缩小成小豆子巨细了,要听见他们的相同,实在太难为我这个失去过往不知归处的人了。
再接着,就见到天上的灼烁徐徐收缩,金桥坍塌,上面的朵朵金莲也涣散成金色的粉末消失……一只白鹤,驮着周祝心潇洒飘渺的身影,徐徐向灼烁消失的地方飞去……最后,灼烁、白鹤、周祝心,他们一同消失了。
潮水又滔滔翻涌了小会儿,终于停息。
“我只是要他说明说明,却没想到他自己做出了示范,真是可恶……这就是缘分吗?认真是妙不行言,他也没说错。”
我有些徜徉,因为我着实不知道这缘分如何去臆测,如何去渡过自己的桥。
“烟花寻……”
温暖突然叫住我,她一只手被我拽着,一只手抓住食梦兽储钱罐,可怜巴巴看着我:“你把钱还给我好欠好,阿梦都瘦了许多几何,我只用一只手都抓住了。”
额……我真的好讨厌吃软饭啊,吃软不吃硬的软饭。
把之前赢到口袋里的前都塞回叫做阿梦的玩偶肚子里面,温暖马上喜笑颜开,让我觉得头疼之余又感应温馨。人如其名,虽然狂妄了些,但温暖真的很温暖。
又等了不知多久,在这片死寂的海洋中我们再也没有见到另外的亡魂。不外,随着时间的渡过,珠、盘、岁月,终于我等来了自己的缘分,而温暖也等到了自己的缘分。
我们站在同一座桥上,面面相觑,我们没想到相互居然这样默契,连要踏过的桥都是同一座。说来我们这座桥有些怪,不仅不如周祝心的金桥没法儿比力,而且这座桥比奈何桥还要像奈何桥,实在太过阴森可怖了。
桥是竹桥,根根竹子枝条生长在桥上,但是不见叶子。枝条上挂满了破烂的白灯笼,许多看不懂的符咒写在灯笼上,恰似驱鬼赶邪,另有阵阵阴风围绕,划过竹条的时候发出咆哮声……见鬼,这是座什么桥!
“烟花寻,我有些怕。”
“嗯,不止你怕,我也畏惧。”
两个瑟瑟发抖的家伙,相互搀扶着才支撑走到竹子下面蹲着。抱住腿,背靠背,以此滋生勇气。
突然间,在这个不祥之地中响起来一个声音:“两位施主,你我有缘。”
“谁!”
我立马就炸了,咻然站起身,双手维护着温柔:“何方神圣?!”
我眼睛尖,瞧见从竹林深处慢悠悠走出来一个不长头发、衣衫破烂、步履蹒跚的家伙。他走到近前,我才发现他满脸的横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没几块好的,上面全是刀疤。
他笑着,我却瞧着心颤。
他道:“贫僧乃是衡莱僧人。守在竹桥上不愿轮回,参悟佛法,渡有缘人。”
我问:“僧人?僧人是什么?”
“僧人自然是不带头发的人,参悟佛法的人,渡有缘人的人。”
“我们没缘分。”
我并不觉得和这个衡莱僧人有缘,他长得太凶了,点也不像是善人。什么僧人、什么佛,都不重要,这座竹桥也不重要,能牢固走入轮回就行。
我迟疑着,问道:“你知道怎么走过轮回?”
衡莱颔首:“自然是知道,可是施主愿意听贫僧讲个故事,再决定要不要渡过此桥?”
我摇头,衡莱颔首,然后他就自顾自娓娓道来……喂,那你还问我个锤子啊!
衡莱说,原来轮回是有崎岖之分的。六座桥金银玉石木竹,金最贵竹最贱,我们脚底下踩着的这座桥,是六桥中给最猥贱最红莲的亡魂,转世而用。
五道是神、人、畜生、恶鬼、地狱,渡过竹桥的亡魂,转世大多是地狱道,下辈子惨不忍睹。
“既然如此,知道竹桥的尽头是地狱道。但是贫僧有解开红莲业火的法子,施主还要过桥吗?”
“放屁,老子上辈子是神仙!”
我有些生气,因为衡莱僧人说只有罪孽滔天的亡魂才会走到竹桥,可是我上辈子明白是神仙。奈何桥上的鬼不会说假话,周祝心踏过金桥的品格高尚自然不会说假话,那么这个满脸凶狠的僧人在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