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书房是座独立的阁楼,外面栽种着几株造型奇特,精心打理的梅树,对窗的角落,遮盖一丛翠竹和芭蕉,雅致幽静。
王维推门进屋。
老王站在书桌旁,右手提笔,凝视桌上白纸,似乎在构想。
旁边儿有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
小娘子是老王去年纳的小妾,年方十八,唤芸娘,她体态婀娜,柳腰纤细,尤其三寸金莲,深得老王芳心。
芸娘素手研墨,黛眉如青山,凤目轻瞥。
王维朝她微笑,轻脚走已往,没作声儿。
他爷爷也是这样,练字时,得静思,心中有腹稿,才一气呵成,谁打扰了,等着一顿臭骂吧!
盏茶功夫,老王左手拢起宽袖,右手笔蘸墨,提起后,一阵龙飞凤舞,笔落墨干。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纸上写着这么一句话。
老王满意的放笔,朝墨宝呵了口气,瞅一眼小王,问:“如何?”
“笔落惊风雨,好字,好句!”小王昧着良心道。
“呵呵!”
老王拿起印章,戳在白纸上,欣赏着墨宝,接过芸娘递来的手帕,擦拭手掌,道:“你要替倚翠楼的清倌儿赎身?”
“是!”
老王坐到椅子上,芸娘端起茶杯送到他面前,他揭开盖子,吸一口,问:“你意不在功名,也不在仕途,可想过怎么生活?无权无势,如何娶娇妻,如何养美婢?”
不愧是副相,消息灵通得很,而且教育子女,不提什么大义,不讲什么理想,直至问题本质,生存!
“有手有脚,怎么不能活?”
王维这话天真了,却切合王令郎的人设,公子哥儿,今日有酒今朝醉,明天?管他呢!
“功名仕途你不要,你要什么?”
“我试试经商呗!”
从书房出来,王维心情不错,老王给了他一张宅券,两家商铺,以及五百两银子。
“衙内就是好啊,不用担忧初始资金。”
走着,走着,王维觉得自己身边儿还缺样工具,缺什么呢?
“二少爷!”
仆人迎面而来,唤一声,然后急遽走过,王维终于想起自己缺什么。
“我的狗腿子呢?”
身边儿没三四个狗腿子,算什么衙内?
“咦,王令郎真没狗腿子,连个贴身的丫鬟都没有,啧……怕是个假衙内!”
王维搜刮影象,不由奇怪,摇摇头,自语:“没有就没有吧!”
王维怕怜卿久等,生出此外念头,径直到西湖边儿,遇上怜卿和小莲,把银子一拿。
怜卿喜极而泣。
事不宜迟,三人找到拿着怜卿和小莲卖身契的倚翠楼老鸨李二娘,确认王维要替二女赎身,李二娘爽快的收钱服务。
怜卿和小莲是李二娘从穷苦人家买来,教养八九年,情感肯定有那么一点儿,说二女有个好归宿,亦为二女兴奋,临划分,还抱在一处哭泣。
女人却是感性,王维心想。
今日若是怜卿和小莲自己拿二百两来从良,或是换个普通男人替二女赎身,李二娘定要刁难。
为何?
怜卿和小莲是她养大的赚钱工具,以怜卿的容貌才艺,以后接客,年未老,色未衰,绝对日进斗金,至于小莲,凭她那对胸脯,妥妥的摇钱树!
现在怜卿只被王令郎破身,赚了笔头彩,就要被王维连带丫鬟一起打包带走,李二娘岂会不心痛?
无奈,王维有个好爹,惹不起,惹不起!
拿到卖身契,以后二女即是王维的人,回画舫,收拾首饰衣物,打两个肩负,二女与画舫离别。
“这儿就是我们的新家?”
推开门,里面是个宽敞的小院,正对门,有间古香古色的堂屋,右边儿三间厢房,左边儿是堵开拱门的墙,墙下有花坛,种着些菊花,无人打理,生出不少杂草。
过拱门是个体院,院里建凉亭,亭内有口井,井中无水,拱门劈面儿是厨房、柴房,拱门左边儿有个小菜园,右边儿是给仆人住的三间屋子。
二女兴奋的抱在一起,蹦蹦跳跳,王维望着,心里也挺兴奋。
之前这儿是老王金屋藏芸娘的地方,现在因为王维还未娶妻,不行能领二女回家,所以给了王维。
老王替小王考虑,相当周全。
院子有些日子没人扫除,二女正在兴奋头,并不嫌脏,拉着王维,扫地的扫地,擦桌的擦桌。
临近黄昏,院子焕然一新,三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正堂,王维坐到椅子上,审察相互擦汗的怜卿和小莲,哈哈大笑:“两只小花猫!”
怜卿和小莲看向王维,同仇敌忾,道:“你不也是花猫,大花猫!”
旋即二女掩嘴直笑。
三人衣裳脏兮兮的,白皙的脸庞,黑一块,白一块,更有汗水流过的印迹,染花了脸。
笑一阵,王维掏出卖身契,放到桌上,道:“我虽为你们赎身,却从未将你们看成我的私有物,这个,随你们处置惩罚。”
怜卿和小莲一起跪下,惊慌道:“令郎要赶我们走?”
“谁说要赶你们走?卖身契在我这儿,你们只是我的家妓,我把它还给你们,算是从良了吧?小莲干洁净净,从良后,嫁个好人家,多好!”王维说。
小莲眼中滚出豆大的眼泪,哭道:“小莲不要离开姐姐,愿侍奉令郎左右!”
怜卿抱住小莲,也哭道:“令郎宅心仁厚,怜卿愿生死相随。”
王维无奈,女人真是水做的,说哭就哭,不带半点儿犹豫,他收了卖身契,道:“呃,好吧,好吧,你们不要哭了,再哭,我真赶你们走了。”
这话极具杀伤力,怜卿和小莲立即止住哭声,两双灵动的眼睛望向王维,可怜兮兮。
“好脏啊,弄点儿水洗澡!”王维说。
咕噜噜……
怜卿和小莲的肚子,发出羞人的叫声。
王维笑起来,说:“饿了吧,你俩儿烧水,我去外面买吃的。”
“令郎,奴婢去吧!”小莲羞道。
王维道:“脸都哭花了,出去不被人笑话吗?乖乖在家烧水,我去去就回。”
临安城的夜市,十分富贵,街上卖着种种小吃,王维挑了七八样,有烧鸡、炊饼、羊签、果脯……
回抵家,怜卿和小莲在厨房忙碌,王维招呼二女先过来吃工具,等填饱肚子,锅里的水也开了。
沐浴后,洗掉了汗水和疲倦,王维只觉整小我私家都清爽了。
怜卿和小莲俏生生立在旁边儿,纷纷捂住眼睛,臊得玉面通红。
怜卿娇声道:“羞羞羞,令郎快穿衣服啦!”
王维干咳,拿起衣物蔽体,见二女并拢的五指裂开漏洞,笑道:“羞什么?你俩儿明明在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