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家大门前站了许久。
一直以来被她刻意遗忘的影象全部涌现出来。
那时的她是个透明人,是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人偶。
这间大宅里全是对她冷眼相对的陌生人。
追念起以前那些人眼里的厌恶,脸上的嫌弃,冷漠的态度,偌大的墨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即即是一个阶梯也不允许她停留,她就是一个局外人。
有那么一瞬,墨默以为自己不能呼吸,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而已。
“唰”的一声,打开白玉骨扇。
一手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一手背在身后,勾出一脸完美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看门的小厮自然看见了她,更看见她那双蓝眸。
可是他们依旧目不斜视,没有驱赶,也没有迎接,似乎没看到她一样。
墨默脸上笑容愈甚,满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像游花园一样,不紧不慢、漫无目的地逛着。
墨空云早在主厅等着,侧坐着,劈面前的棋盘苦思冥想,似乎在犹豫白子该下在哪里。
直到墨默进来,他也没抬起头,更没看过墨默一眼,只是用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语气命令道:“不管你用什么要领,我要跟信阁阁主见一面。”
似乎站在那里的是他的一个丫鬟一样命令着。
墨默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看着墨空云的棋盘,她这个爹照旧跟以前一样,只要是能利用的不管是什么都市加以利用。
就像她当初所料想的,他需要她这个墨家巨细姐,是因为信阁。
只是要是他知道他想要见的信阁阁主,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会露出什么心情呢?
墨默的笑容有点讥笑。
不外她不会这么做,现在不是袒露身份的好时机,有些事照旧要慢慢来。
至此至终,主厅内只响过墨空云那句话的声音,墨默也没回应他的命令,他也没叫她下去。
他似乎不愿再与她多说一句,只是没过多久,他似乎听见了她低声自言自语似的声音:“既然一开始就没管过我,事到如今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等他侧过头去时,墨默已经离开了主厅,他只看到一抹浅蓝色的衣袖。
时隔多年再见的父女,只有一句命令和一句自言自语。
离开了主厅的墨默在墨家瞎晃悠了起来,依旧是进门时那潇洒的姿势,走走停停,东张西望的,似乎是在旅行一样。
路过的丫鬟小厮都低着头,当看不见这位刚刚回家的墨家巨细姐。
只是要是熟悉墨默的人就会知道,她迷路了。
有的人外貌看上去冷静冷静,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这是哪里?
我刚恰似乎经过了一次了?
门口在哪?
我要去哪?
为什么我的脚不听使唤,硬是要往前走?
不如转身回去找找路?
这里是不是要右拐?
……
就在墨默一脸慵懒地找着路的时候,墨笙箫泛起在了她面前。
见到眼前泛起的靴子,顺着衣服抬头见到一面如冰霜,不怒自威的男人。
见到墨笙箫的时候,墨默还皱眉疑惑了一下,这谁?
因墨笙箫整整高墨默一个头,当她抬头看他的时候,那双清澈灵动,摄人心魂的蓝眸,不偏不倚映入他眼中。
墨笙箫也楞了一下,因自己的入迷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跟我来。”
他的声音如他本人一样坚贞,毫无波涛。
墨默犹豫了一下就屁颠屁颠跟了上去,跟他走总好过自己摸索要好。
不紧不慢地跟在墨笙箫身后,一会儿看看房顶的设计,一会儿看看路边的花,跟了一段路,墨默才想起来自己要问一下目的地:“我们要去哪?”
“你的院子。”
与墨笙箫那毫无情感的话语纷歧样,墨默的反映就有点激动了:“哇哦,我竟不知原来墨家另有我的院子。”
说来讥笑,曾经,堂堂墨家巨细姐在偌大的墨家,不要说房间,连个小院子都没有。
如今不外有个信阁的关系,待遇一下上升了。
虽然她说这句是真的为了挖苦的,可是在外人听来,却有一种心酸。
墨笙箫不动声色地看了身后的墨默一眼,他这个妹妹似乎纷歧样了。
曾经的墨默做什么都畏畏缩缩,说话也不敢大点声,总是缩着身体发抖。
可是现在的墨默落落大方,骨子里的清高和慵懒,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就似乎被揉成一团的纸舒展开了一样。
只是这性格的差异太过于极端,如果不是那双蓝眸,墨笙箫都要以为眼前的墨默是另一小我私家。
墨笙箫把墨默带到了一个偏院,有多偏?
距离主厅最远,四处也没什么人走动,只有风吹过发出的“呜呜”声,是那种最适合夜晚拍恐怖片的偏院。
不外这正和墨默心意,不是说适合拍恐怖片的气氛合她心意。
只是这里够僻静,而且离她不想见的人远远的,至于晚上的恐怖。
墨默从来就没怕过。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要住在墨家。
“笙箫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清瑶姐姐过来找你了。”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白玉骨扇下挡着的是墨默想作恶时的笑容,双眼笑得跟只狐狸一样。
这声音可不就是熟悉吗,早上才听到过。
墨向欣拉着池清瑶快步走来,反而池清瑶一路让她走慢点,似乎有点无奈。
朝着墨笙箫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
不管是行动,角度,照旧脸上的娇羞都恰到利益,值得一提地即是那娇柔的声音了:“见过墨令郎。”
有多娇柔?
娇柔到墨默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墨向欣这时才见到站在一旁的墨默,一看到那身浅蓝的衣裙,墨向欣眉毛直竖,就算她化成灰她都认得她,语气不善,声调骤然拔高:“你是那个瞎子!”
看到她的蓝眸时,墨向欣和池清瑶心中一惊。
她就是那个墨家巨细姐。
看到墨默的蓝眸时,池清瑶心中满是恐惧,她曾经听说过,墨家这位巨细姐出生即是蓝眸,其时墨家内的下人们都在传她是个妖怪。
就算她不是妖怪,就今天在裕澜轩的事,这墨家巨细姐也不会放过她。
池清瑶的手有点发抖。
谁知墨默听到墨向欣的话,没有生气,更没有以前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反而笑得愈甚:“没错,我简直是会对一些不堪入目的工具选择性失明。”
话语中的暗喻和讥笑明晃晃地甩在她们脸上。
早上,墨向欣她们见到她时,她用白布遮眼,她们讥笑她是瞎子。
如今事实证明她并非目不能视,至于不堪入目的工具指的什么。
在场的人都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