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故事说完,众人都还没能从故事里回过神来。
墨默挑眉笑道:“所以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两位“客人”听完虽心里难受却也没露出失礼的神情,眼里更没有墨默厌恶的同情。
萧秋暮微微笑道:“实不相瞒,我们是在一次意外来到了‘这里’,并不知道要怎么回去,无意中看到那话本子,想着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所以这两人真的是来问路的?
墨默撇了撇嘴,世界真的很玄幻,有点无奈的调笑道:“没人告诉你们向路痴问路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吗?”
一开始萧秋暮还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厥后一想便猜到了,憋笑道:“现在有了。”
“……”
“虽然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帮你们,但是你们需要的工具我已经叫人准备了,包罗那个湖的位置,明天我会让芋头拿给你们。”
“好。”萧秋暮就喜欢跟这种智慧人打交道,不必多说便知道你所求,还帮你准备好一切。
轻浮版君慕寒看了看墨默身后神色不明的君慕寒,十分有眼色地调戏到:“时候不早了,小爷我要跟媳妇回去睡了,美人儿不要太想我。”
走之前还不忘给墨默抛了个媚眼。
君慕寒只是飞已往一个眼刀,看到别人家媳妇替天行道,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墨默整小我私家靠在他怀里,出乎她的意料,身后的人听完她说的话,竟然毫无反映。
其实君慕寒很有反映,反映大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要说些什么,他只是一味地抱紧怀里的人,感受她还在跳动的心脏,感受她的体温,告诉自己她在,她就在自己怀里。
两人静静相依没多久,墨默打破了缄默沉静:“君慕寒,我困了。”
身后的人,在她发顶吻了吻,便把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
其实墨默不困,突然之间觉得一直压着她的石头被放下了,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君慕寒,意味着她是彻底把自己和他绑在一起了。
一晚无言,两人只是相拥而眠,君慕寒比平时还要紧紧地抱着她,他要确定她还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故事说了出来,影象被打开了,那晚墨默梦到了前世。
男人让六,七岁十分怕黑的小女孩,独自一人穿过昏暗的小巷子,只为帮他买消遣的啤酒和下酒菜。
他没想过一个小孩子的力量要捧着两瓶500毫升的瓶装啤酒,还要拿着下酒菜会有多吃力。
更没有想过,一个小孩独自一人走一条寂静,昏暗的小巷子会有多畏惧。
小女孩不想去,至少她希望他能陪她一起去。
可是男人却是端坐在沙发,盯着电视的球赛,嘴里敦促道:“快去,这么小的事帮帮爸爸怎么了,有什么好怕黑的,记得要买咸香花生,快去。”
拿过零钱,拿起桌上的钥匙,深吸了几口气,走出门,看着不远处那条昏暗的小巷,要去买工具就必须从那里走出去。
手里的钱已经被汗浸湿,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小女孩能感受手心的肉已经酿成了钥匙的形状。
深吸几口气,看了看家门,又看了看那巷子后面一排排亮起灯光的商铺。
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险些是跑着已往的,嘴里一边唠叨:没事的,没事的,后面不会有人随着,也不会有人突然泛起,没事的,没事的……
通事后,眼眶微润,稍稍松了一口气后,走到小商店,买完后,捧着酒和花生,慢慢走向出来时经过的小巷子。
她还要再走一次才气真正松口气。
手心已经全是汗,加上冰冻的酒瓶外的露水,有点滑手,颠了颠怀里的工具,迈着小短腿又跑了已往,可是她却要顾及怀里的工具,所以也就没有出去时那般顺利。
急遽用钥匙开了门,似乎稍微慢一点就会被袭击一样,直到关上了门,小女孩才松了一口气。
回抵家后,男人只是把小女孩怀里的工具接了已往,还加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你看,你不是买回来了吗,怕什么黑。”
小女孩紧紧咬着下嘴唇,不敢说一句话,她怕一松开口眼泪就止不住了。
他永远体会不了那一小段路程对年幼的她来说,是怎么的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她也越发怕黑了……
画面一转,小女孩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今天她感受累坏了,学校的八百米考试,让她一小我私家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都频频觉得腿软。
所以回抵家,她没有马上去做饭,她累坏了,她想给自己休息一下。
可是当女人回家没看到饭菜时,就直接开吼:“一天天什么都不做你到底想干嘛!”
“什么都是我做,累死我你就开心了是吧!”
“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电视,做点家务怎么了!”
陪同着的是物品被刻意发出的碰撞声,女人一边诉苦,一边用物品发泄。
小女孩没有说什么,只是……
她的老师教导不能把母亲每天准备早餐这件事看成理所虽然的事。
那么……把孩子每天准备晚饭这件事看成理所虽然的事就是对的吗?
就因为他们是怙恃,而她是孩子?
这也太……不公正了。
画面一闪而过,又酿成了另一个画面。
小女孩因为生病,额头上贴着退热贴,手里拿着杯热水,神情隐忍痛苦,眼里的泪要掉不掉的。
她已经听着男人责骂了十几分钟了,就因为她生病了,他甚至编出莫须有的理由谴责她不注意,害自己生病。
到最后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的水平,小女孩终是忍受不住绝望地吼了出来,没有管早已经决堤的泪水。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谁知男人笑了,讥笑道:“你是我女儿,你有什么值得被我尊重的,我凭什么尊重你,你配吗。”
小女孩听到这句话后,彻底放弃了跟他争论,只是闭了闭眼,她累了,也许是因为这活该的发烧……
小女孩的短短的前半生中,跟男人争吵了好频频,只是每次都只是受到更令人受伤的侮辱,徐徐地,小女孩看清了现实,放弃了反抗,不再跟他们争吵,不管他们说什么,她只是默默蒙受。
她变得对任何事都不在意,变得不体贴任何事、任何人,变得大大咧咧,变得会用笑容伪装乐观,变得所有事只会自己扛,不会跟任何人倾诉、埋怨。
变得…渴望死亡。
最后,她活成了他们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