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默就在旁边看着眼前可笑的一幕。
前世,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对自己的生日没有期待,因为那只是她那父亲为了炫耀自己的慈父形象的一场戏。
每次到了她生日那天,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市请一大堆人在外面用饭,其实她很是讨厌这种饭局,她更想就她们三个,一家人一起吃顿温馨的饭。
可是她的想法并不重要,他只是想在外人面前饰演一个慈父而已。
那天是她八岁生日,吃完饭回抵家后,母亲拿了一个大蛋糕出来,她十分激动,要知道一直以来只有她不情愿的饭局,她从来没有在生日那天吃过生日蛋糕。
看见那个精致的大蛋糕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直线,她想,她终于可以吹蜡烛吃蛋糕,听他们唱生日歌,接受他们的祝福,过一个完美的生日。
她心里激动地坐都坐不住。
看着母亲插上蜡烛,用洋火点上,她一脸兴奋地看着母亲,期待着他们的生日歌。
可是……
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以为会泛起的场景。
父亲坐在远处的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看也不看她。
她奇怪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不唱生日歌?”
她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被讥笑:“哼,唱什么歌,你自己唱不就好了。”
那时她还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明明他们在这里,她却要自己唱生日歌给自己听?
她想要的是他们的祝福,想要他们的歌声,她开始恳求他们:“你们唱给我听好欠好?”
“要吃就快吃,哪来这么多事,没人会唱给你听的,要不就别吃了!”男人的声音像利刃一般把她美好的梦一点一点地割碎。
她嚎啕大哭起来,可是他无动于衷,一直不作声的母亲也没说什么劝说的话,只是把蜡烛撤掉,把叉子伸过来:“快吃吧,你再这样下次就不买蛋糕。”
她的眼泪完全止不住,接过那叉子,和着泪水,麻木地一勺一勺地吃着那个蛋糕,她嘴里只有泪水的咸味……
而他们只是在一旁无视她,并没有和她一起分享这个生日蛋糕。
明明家人就在旁边,但是她却觉得这个生日无比孤苦。
他们在一旁看着,她给自己唱生日歌?这不是很奇怪吗?
有家人,有蛋糕,没有欢喜的气氛,没有生日歌,没有祝福,没有吹蜡烛,没有切蛋糕,没有分享,只有泪水和绝望。
她不知作别人家是怎么庆祝生日的,但是她知道绝不会是她这样的。
从那以后,她对自己的生日很是的厌恶,每次到自己生日那天她只祈求这一天快点已往,而不是快点到来,因为对她来说她的生日就是一场噩梦,没有人会为她的降生而兴奋,连她自己也不会。
墨默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看到那小女孩激动的笑容时,她只觉得讥笑,觉得她愚蠢。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听到男人那无情的话语,她不停深呼吸让自己冷静,手紧紧握住胸前的衣服,她甚至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陷入迷阵,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冷静,但是此时不要说“静”,她连“冷”都做不到,身体的热度越来越高。
她知道这是热症发作了,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她却怎么样也冷静不下来。
她也是最近几年才发现,热症会受她的情绪颠簸影响,她情绪颠簸越大,热症就越容易发作。
只是现在她什么也不想管,她只感受心痛到窒息。
原来时间并没有治好她的“伤”,只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让她以为自己不痛了,痊愈了。
君慕寒张皇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一边喊着她的名字:“默儿!默儿!”
“你醒醒!”
“默儿!”
语气中,是叶无涯他们从未听过的惊慌和手足无措。
叶无涯他们可能不知道,但,他可是抱着她的,自然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她的温度在不停升高,可是她却还没醒过来。
黎虞感受无力感充斥着他全身。
正如默主子之前说的,要脱离迷阵只能靠自己,所以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默主子放弃了修炼内力的事。
原来洛思铭说有措施可以让默主子修炼内力的,但是她却拒绝了。
他问她为什么?
她是个女子,跟男人对打的时候本就落于下风,如果还没内力,她怎么能赢过江湖上那些内力深厚的男人?
可是她却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跟他说:“如果我练内力的话肯定会走火入魔,照旧算了。我还没看到我家虞儿结婚呢,怎么说都要活得久一些。”
冒充没听到她后面那句:“可是一般都是有心魔的人才会走火入魔。”
“所以我才这么说啊。”
“你的意思是墨魔她有心魔?”
黎虞点颔首,肯定了叶无涯的话。
他们的话,君慕寒虽然听到了,所以墨默陷入迷阵后看到的想必就是她的心魔。
难怪她不修炼内力,想起初次晤面时她说她对自己的自我定位很是准确,如此看来是真的很有自知之明,只是……
她对事事都看得透彻,他心疼,他只想她做一个无忧又无虑的小呆子。
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墨默不知道那些陷入迷阵后的人是怎么恢复清醒的,她也不在意。
她不在乎能不能出去,不在乎自己会不会真的死去,感受着身体不停攀升的热度,看着眼前的人和事,她突然笑了,笑得诡异,全身杀气外放,随后她走已往做了一件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事,然后……
她醒了。
“默儿!”
黎虞他们见她微微睁开眼也纷纷上前:“默主子!”
徐徐睁开眼便看到了一个妖孽,可笑地勾了勾唇。
君慕寒一把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闻着他身上的淡淡清香,墨默有种解脱的感受,前世的她就是个失败的“作品”。
作为他们的人偶却有了人类的思想情感,明明生而为人,却作为人偶在世。
只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很乐成,她突然很谢谢自己还在世,因为她还在世,所以她遇到了他。
虽然满身无力,却照旧用尽全力抱着他。
她有气无力却十分欢喜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而他只是紧紧抱着她,温柔地回覆着她的每一句。
“君慕寒。”
“嗯?”
“我饿了。”
他轻笑了一声:“回去,我把你爱吃的都买回来给你吃。”
“君慕寒。”
“嗯?”
“我想吃你做的。”
“好,以后我都做给你吃。”
“君慕寒。”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