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佩斯?他不是坐镇斯蒂尔堡,担任督政府主席,筹措督政府事务吗?我可记得临时议会的一百多名议员还没选好呢。”
何遇对洛佩斯有着很深的印象,这位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很善于交易,在伦尼事变后,他抢到了最好的酬金,却不用支付任何价钱。他们和洛佩斯的谈判中,他占据了所有先机,以北方军区的实力为筹码,不费一兵一卒,拿到了督政府的主席一职,督政府的中心也设置在了肯格勒。他们却在佛提堡心惊胆战地与伦尼坚持。以北方军务繁重为由,洛佩斯只派来了一个师协助他们。
“没选好也没关系,因为接下来这件事要比临时议会还要大!洛佩斯不得不来。”
安德切尔兴奋地对何遇说着:“今天中午我看见他们来到了佛提堡,洛佩斯的身边另有那个谁,就是在斯蒂尔堡的那个安塞尔。他认出我,告诉我了。他们是来加入和谈的,克拉德—洛佩斯,维纳—贝齐,拉德茨—戈瓦尔,孔提—福斯,这些大人物终于要在聚会会议桌上好好见一面了。尤其是孔提—福斯,七年战争中的不败神话!”
“我知道,这些都是一个多周前的新闻了,安德切尔,你的消息到底有多延迟?是小我私家就在讨论这次的和谈,洛佩斯可是督政府的主席,他肯定会来,这有什么惊讶的。”
“可是你知道他们会去哪吗?英特雷岛的南波利斯,这件事总该是秘密吧。”
“英特雷岛?哦……我明白了。”听到这个所在,何遇豁然开朗,脑海中之前不相联系的几件事连接到了一起。
“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口岸看到了一艘自由级战列舰,照旧西英特雷舰队的旗舰!怪不得海域封锁会解除,怪不得马雷克会那么说,原来如此。看来西英特雷舰队已经开向了这里,只要和谈开始,他们就会用一整支舰队,包罗自由级战列舰来确保这一整片海域的宁静。这种停止敌视,重新相助的感受真好。”
“或许只限和谈的短暂时间,等和谈事后,海域再次被舰队们封锁,伦尼一线的士兵就变得更多了。”安德切尔敲敲桌面。
“不,我觉得不是。唉,有谁知道呢,究竟那可是孔提—福斯啊。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的。或许和谈真能改变目前的局势?让两边的人放下枪,让那多出来的第三师第十二师回自己的驻地去,然后我们就不用收集这么多的补给了。”
“和谈,就像以前的每一次和谈一样,都代表一个矛盾的激化?我们想要与伦尼议会的糜烂议员们和谈,他们却差点将我们逮捕判刑。就算孔提—福斯老元帅有着足够的威望,戈瓦尔也不会忘记伦尼政变的。”
安德切尔在桌上画了一个大钟的图案,那是议会大钟塔的自由钟,安德切尔用它来指代联邦议会,又在大钟下画了一个长脸小胡子的小人,看起来像是贝齐,他在小人上划上了大叉。
“也许不会是戈瓦尔,还记得吗?他在议会厅里放了我们一马,如果他强制动武的话,我们现在应该还在伦尼国立牢狱服刑。但是我在怀疑洛佩斯,他急急遽地来到佛提堡,就是要加入这次和谈,他自称自己的老师是马基雅维利,以本人的利益为上。如果联邦的自由军和督政府军一直在这里坚持,想想吧,谁的利益最大?”
“不用反问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继续。”安德切尔点了颔首。
“显然不是我们,不是贝齐将军,更不是戈瓦尔。恒久的坚持对哪一方都是消耗。也不是联邦议会,虽然他们的糜烂在伦尼政变后着名了,但是这次的坚持在大量地消耗税金,商业停滞,许多公司都破产了,他们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唯一一个能从中获益的,是洛佩斯。他在我们坚持期间,筹备着督政府,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我们困在这里的时间越久,他能做的事就越多,贝齐建设的督政府就快要被他主宰了。”
“等等,或许你的推测是错的,为什要对马基雅维利有偏见,他除了精于政治外,也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的天才。你就没有想过,在联邦之外的其他人,也能从中赢利吗?就好比说,帝国人。他们正觇视着我们……”
“等等,什么是觇视?不要用这种奇怪的文法,像是以太语,我听不懂。”何遇连忙打断安德切尔的话头。
“就是说,帝国人正在窥视着我们,坐看我们因为坚持消耗实力。或许还不止,他们会趁我们和谈的时候制造骚乱。为了利益,他们绝对会阻止这次和谈。你所说的西英特雷舰队,他们正是为了掩护和谈而来。”
“或许……另有松鼠党?不知木槿怎么样了。”
安德切尔哼笑一声:“你又想起了你的恋人?我敢用五百第纳尔跟你赌钱,这一个月来许多事情都是松鼠党搞的鬼,那么多遇袭的巡逻队和运输车队,另有虚假的警报,就是想要激起我们的矛盾。如果今天天气好的话,你应该祈祷她真的和松鼠党无关。这些精灵和兽人或许不期望我们继续坚持下去,而是直接发作内战,他们才好从中得利。”
安德切尔在桌子上画了两只兽耳,另有精灵标志性的平牙。
“也许不是这样。像是孔提—福斯说过的那样,‘让你遇到麻烦的,不是未知,而是你确信的事并非如此’。我自认不甚智慧,我们能想到这里,也会有其他人想到。或许帝国人早就猜到了我们的预测,松鼠党也是。”
“你是说,他们预料到了我们的预料?所以他们实际在做的,和我们的预料并不相同。帝国人不会去破坏和谈,松鼠党也并不在袭击巡逻队,可能另有其他人。”
“是的,现在我们又预料到了他们的预料,以此往复,他们也不能确信我们预测到了什么。”
“我们组成了一条怀疑的链条吗?这样的话,怎么才气知道幕后有谁在搞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一次变数,才气让这个链条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