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哒。”
水流汇聚成水滴,沿着青苔痕迹流动,一滴接着一滴地淌下,滴在黑灰色的地板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这是下水道中现在唯一的声音。
拉斯塔低头看着路,时不时抬起头看着前方引路的可颂。她的视觉似乎极好,就算是毫无光源的伦尼地下网络,她也能在每一个转角认清每一条岔路,指引他们走向正确的偏向。
拉斯塔前后看着,欲言又止,终于照旧说了话:“我本以为今天会极其顺利,没想到会遇到他……”
“莱姆达?你在斯蒂尔堡遇到他,简直没有吃几多亏。作为首都卫戎队伍的主座,他简直照旧有不少身手的。但是今天……今天我们两人的身份全都袒露了。你的身份也被莱姆达看出来了,要想主持伦尼分部的运动,十分困难。从现在开始,我也不能继续留在伦尼了,枭可能会让南方局第一通讯人来主持时事吧。”
“第一通讯人?他的代号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通讯人这个职位就代表,他的身份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在须要的时刻他才会发挥出用处,就像我一样。”可颂谨慎地说着。“不外……当他指导整个南方局事情后,我和你们的下场可能都不会很好,我们搞砸了,而且他的脾气很欠好,这是我听说的。”
“是我的责任,我没想到斯蒂尔堡的那个家伙就是莱姆达。”拉斯塔慎重地说。
“不,我是作决定的人。我没有想到莱姆达会认出你,是我的错。我本以为会阻止联邦议会的休庭,使议会作出宣战决定的…”
“今天的行动实在太冒险了,你们不应走进议会大楼的。而且,不光是第一通讯人,就算是枭知道了这件事,他也给不了我们多好的下场。”卡文迪许博士说道,他已经想象出了自己被发配到帝国北部雪原,驻守领土哨所的样子。
“我们完了。等枭发现了这一切,我们都市被处以死罪的。”女牧师说道。
“卡文迪许还可以回帝国大学继续教书,你还可以继续当传教牧师。但我们都得去永冻雪原的哨所久住了。我们只能在那里游猎雪兽为食,还可以打打北方的雪精灵。打得多了,另有永冻雪原的纪念勋章。”
“我挺想要的。帝国的近卫骑士都没有那个勋章,我将是第一个拿到纪念勋章的人。”卡文迪许冷不丁地说道,他在想着雪兽的脉门到底在哪,怎么捕猎雪兽最有效率,如果捕猎了凌驾一千头雪兽,他就能获得一枚庆幸的永冻雪原驻防勋章,纪念他们在永冻雪原的经历,而且不会起到任何实际作用。
他似乎在十分严肃地说着正事,但又像是在讲冷笑话,各人都缄默沉静下来。
“不外……莱姆达去了斯蒂尔堡,为什么?洛佩斯和他又发生了什么?”可颂问。
“我不清楚,也许他也是抱着和我一样的目的而来。也许,也许我也不清楚,他其时是巨贾妆扮,穿着白色衬衫和丝质领巾,只是没有穿外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穿成那样。”
“也许……他也是密使?”卡文迪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虽然在黑漆漆的下水道里什么也看不到。
卡文迪许压低了声音:“不止我们,每一方都在派出密使。我们想与贝齐进行谈判,松鼠党与大议长告竣了秘密协议。我相信,他们也想与洛佩斯告竣和谈。”
可颂打了个寒颤。“你是说,莱姆达在斯蒂尔堡就是在与洛佩斯谈判?那么以东部军区和北部军区两雄师区之势…伦尼议会都可能向他们屈服。”
“我们该向枭汇报吧?”
说起来,枭和卡文迪许照旧同事,作为宁静部部长,枭也是帝国“一千名优秀炼金术师”之一,他和卡文迪许一样,拿到了真铝勋章。
“枭可能比我们更早知道这件事,但照旧应向他汇报。只要把这件事与洛佩斯牵扯上,这样一来,我们还可能有活命的时机。”
险些每个帝国人都市被枭吓到,尤其是枭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不知是不是因为恐惧,拉斯塔突然有了一丝幻听,他似乎听到了利爪磨利的声音。
一个粗犷的声音,似乎是从喉管里发出的:“那我就让你们没有活命的时机吧。”
这个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道中四处回响,十分的响亮。
前方闪过一丝亮光,那是一双猫人的眼睛。
不……不止!
无数亮光闪过,下水道中睁开了种种兽人的眼睛,他们都在静静地看着拉斯塔一行人。
……
何遇蹲在原地,仔细地看着被打出一个小坑的炼成阵,他牢牢地记着了炼成阵中心的部门。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结构,似乎是在描述一个物理常数。
这就是逆转重力的炼成式吗?
但是更吸引他的是,炼成阵上少量的固态以太。
何遇并没有视察多久,议会大楼中有人走出,传唤他们进场,似乎是要询问他们什么。
一名士兵拿走了他的仲裁者,说是议会厅禁止武器入内,他却没有说会不会把武器还给他。这让何遇颇为担忧,但也没有措施。
走上议会大楼门前的许多级台阶,何遇和其他人终于穿过议会大楼的大门,走进了议会大楼一层的议会厅。
这里是整个联邦最庄重的地方,他听过这里的许多传说,也见到贝齐在这里发动了政变。但当他亲自走到这里时,他却并不觉得这里很壮观。
议会厅十分拥挤,议员们甚至都没有一个独立的凳子坐,四五个议员公用一条宽木凳,前后还十分拥挤。议会桌稍微宽敞一点,但和壮观扯不上任何关系。议会厅里找不到任何和壮观有关系的事,除了站在一旁的戈瓦尔和莱姆达,他们什么都没说,却有着神秘的一种气场。
一名穿着十分庄重,但体型略微肥胖的中年男子站在议会桌后,双眼扫视着四人,庄重地问道:“请问,在十七天前的那个晚上,你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