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赢了?说起来,还真是惊险啊。”
戈瓦尔站在议会大楼的阳台上,看着伦尼四处的浓烈火光,叹了口气。
议会大楼的阳台依然适用于视察伦尼的整体局势,这里依然有着十几摊议员们的血迹,上面另有不明的脚印,早已干枯发黑,却迟迟没有人来清理扫除。
戈瓦尔并没有在意这些血迹,他沉声对着身旁的军官说着。
“把我们的追击队伍撤回来吧,不要再前进了,让他们回来,控制住伦尼的局面。清扫伦尼市区的溃兵们,阻止他们的劫掠行为,扑灭他们点起来的大火。比起死伤的士兵,今晚损失最大的却是普普通通的伦尼市民啊……简直像帝国军再来了一样。”
“是!”几位军官慌忙走下去,继续向下级部署更细致的命令。
又有一位传令官急遽走了上来,急声说道:“元帅!贝齐控制了火车站,仍然在收拢伦尼四处的溃军……”他静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外,他们似乎正在撤离,已经有一列火车载满了溃军,向东方开动了。”
“哦?”戈瓦尔的目光向火车站偏向眺望去,十分淡然。
听到传令官的话,有位军官走上前来,急声说道:“元帅,我们不能看着他们撤走而不管啊!要不撤下适才的命令,转而向火车站偏向提倡进攻?”
“军令如山倒,哪里有撤回的原理,保持适才的命令稳定,不要再去打扰火车站的溃军了。否则,引起他们强烈还击的话,我们也会陷入和贝齐一样的溃败。要知道,我们现在只剩四千人了……虽然头疼,但就让贝齐走吧。”
那位军官虽然十分失望,但最终照旧同意了戈瓦尔的话。
究竟,他们可足足带来了一万五千人,再加上各处倒戈的伦尼警察,打到现在却只剩下了四千人。
这一伤亡率在整个战争史中都极为稀有。能坚持不瓦解,已经是他们士气极强的证明了。
“元帅,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您为什么这么忠于联邦政府,就算有十七个议员叛国,就算我们的伤亡率凌驾了百分之七十,甚至,您不惜为此炸掉七年战争纪念碑?”
“私人问题?那我就以私人角度回覆你吧。”
“我小我私家的政治立场和看法与贝齐截然相反。因此,出于我小我私家的政治观,我选择守卫联邦,就算这个政府并不洁净……就是这样,我的回覆结束了。”
虽然胜利了,但戈瓦尔的样子并不兴奋,说完这些话,他的心情又变得失落了几分。
守卫联邦,真的需要这么大的价钱吗?
方尖碑倒在凯旋广场上,极重地砸出了一道深坑。现在的凯旋广场仍是一片废墟的样子,想要把今晚战斗的痕迹清除,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
可颂女士沿着伦尼的大道一路走着。平日里热闹特殊的伦尼大道现在十分冷清,一小我私家也没有,连两方交战的士兵们也没见到一个。随处都只有战斗的痕迹,防御工事的遗址,另有溃兵们点燃的大火。
尽管在战前敲响警钟时,一些谨慎的小商人就早早把他们的商店用木板封好,免遭抢劫。但是他们却万万没有预料到,这些溃兵为了省事,居然直接放了一把火。
木材是大火最好的燃料,现在,他们豪华的玻璃橱窗已经被大火烧得扭扭曲曲了。救火的士兵们看到这些商店,无奈地摇摇头,直接走了已往,置若罔闻。
可颂女士的女伴都没在她身边,只有她一小我私家在走着。她尽量沿着大道行走,一是对于她这样的外乡人来说,她不认得小路。二是忠于政府的第十师已经把伦尼的大道基本清理洁净,这里不会再有拦路抢劫的溃兵了。小道里仍然有着不停的交火,那里现在也十分危险。
可颂女士用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很久,但依然没有疲惫的样子,也没让她奢华的蕾丝花边长裙沾到任何灰烬,十分淑女。
走到一个小巷口,她转身一拐,走进了小巷。拉开一扇插着一把刀的破旧木门,里面只是一个空空的地下室。但可颂女士显然认得这里,她熟练地找到了一个隧道,迈着优雅的法式,走了进去。
纷歧会儿,从隧道出口钻出一位身穿短袍长裤,十分简练老练的少女。
少女从隐蔽的小角落拉出一艘小船,扔到宽敞的下水道里,拿起船桨,自己划了起来。她的划船速度极快,下水道中的恶臭对其完全没有影响。
伦尼地上的战斗对地下通道也有许多波及,两方的士兵在下水道中交战,造成了不少损伤。不时有几条通路被垮塌的砖石堵住,少女便绕到其他路划了起来。
她来到了一个小型的地下口岸,急遽地停泊好小船,便从一个暗门走了进去,地上的战斗十分猛烈,但对这里的人毫无影响,他们的营业反而更旺盛了。
她随便找了一个位置,拿起一封信,写了起来,她的字十分优雅绚丽但难懂。
“战役结束……贝齐失败…与松鼠党有关…伦尼分部遭到扑灭性的攻击……部长及副部长殉职……十七名议员被杀……来自皇家宁静部,南方局第二通讯人……”
她在信封上画了一个十分庞大的炼成阵,有着混淆加密手段,从外表看不出运行机理,在炼成阵的一个角落,写着以太语的“可颂”两个字。
她就是皇家宁静部在伦尼幸存的唯一一名干员,也是南方局的第二通讯人。用联邦的话来说,是个特工。
…………
两名警察在角落里探出头来:“主座,叛军都撤走了,交战终于结束了吗?”
“不知道,怎样都有可能啦……但是不关我们的事,保住小命就行了。”警长若无其事地说道。
“已经这样了,未来的局势会不会很危险?”
“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管那么多,就不会有事的啦。”警长继续说道。
“这种局面,很久没看到过了呢……其时,照旧七年战争时期呢……我就在伦尼,和帝国的贵族军交战,其时的惨烈水平就和现在一样,也同样烧了这么多屋子。”一个老警察回忆着其时的日子,他是经历过七年战争的老兵,每时每刻都在炫耀着这点。
几位警察小声讨论着,他们都靠着混吃等死的技术,从伦尼的战火中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