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消失不久,一个传令兵急遽跑来。
“二营八连与九连的防区被突破了一个……缺口。敌军正顺着缺口向凯旋广场偏向突击。”
“什么缺口?把围墙重新堵住!”
“不…那是一个贯串西一街,极宽的缺口…他们破坏了整个防区的修建…屋子全都消失了,守军也失去了联系,只剩下宽大的缺口。”
这个消息就像开玩笑一样。
可看着传令兵气喘吁吁的样子,贝齐不得不认可了这一消息。
贝齐的脸色依然十分平静,带着他的两撇小胡子,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笑起来。他只是缄默沉静着把自己的燧发枪摔到了地上,丝毫掉臂它不菲的造价。
转瞬即来的优势又转瞬即逝。
“戈瓦尔……果真是银色之狐。真有你的啊!在进攻的同时早就想好了对策?这种水平银光,另有现场的效果,是费戈塔防御,而且,直线型让一整条防御工事消失,也应该是龙式变例。”
贝齐仔细盘算和思考着。
“龙式变例可是十分庞大和激进的变例,原来是给大规模攻城战设计的,居然用在这里。戈瓦尔到底带了几多个炼金术师来画这个变例?怪不得我觉得敌方的炼金术师配置单薄……可惜没有早点预料到这一点。使用费戈塔防御龙式变例,简直可以撕开一整条缺口。遇到这种情况,真是没有半点反制手段啊。”
“不外,就这么让他们从缺口中溜走吗?”
贝齐立刻命令道;“通知西一街内所有连队,团体前往缺口处,堵住所有要从那里突破的敌人!我们要和他们比速度!”
“可是……我们实在组织不起几多人了……”
简直,以高烈度打了这么久,对守军的体力和精力都是极大的消耗,还能站起来的人恐怕都不多了,想让他们全速前往缺口处?
很难。
贝齐也知道自己是在说梦话,他们已经基础抽不出人来了。
“快点,快点!”
远处突然跑来一队士兵,队形不整,法式凌乱,军服脏乱,只是一队散兵而已。
但是,他们人头攒动,声势赫赫,足有五六百人!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打成了这样,从哪里还能有五六百名仍然体力充沛,精神奋起的一整队士兵?
贝齐惊讶地看着他们。
贝齐很少惊讶,就算是发现议员叛国,就算是知道戈瓦尔出逃,就算是被戈瓦尔带着一个团从北方突袭,甚至艰难地守着飘摇的西一街防线,他也从未惊讶过。
只有这个时候,他开始惊讶了。
简直就是神迹。
真是只有神才知道是从哪里泛起的这支队伍。
领头的军官向着贝齐跑来,站直,庄重地对他行了一个军礼,一字一句地高声汇报道:“陈诉主座!临二师一团二营十三连申请归建!”
贝齐看着领头的军官,他的军服上沾满了血和污渍,脸上全是灰烟,像是在大火里走了一遭。不外,他的面相似乎很熟悉。
“我认得你,你是警卫队二连三班班长,梅尔吗?”
“是!”十三连连长梅尔兴奋地看着他的主座。
“你带来了一队坚强的士兵,十分精彩。这些士兵恐怕不仅仅是十三连的吧?也是你荟萃来的?”
听到贝齐的话,梅尔身后的士兵们纷纷喊了起来:
“一团二营十二连申请归建!”
“一团三营六连申请归建!”
“临三师一团一营四连申请归建!”
……
一共有三十几声庄重的喊声响起,让贝齐都有些受惊,这么多连队险些囊括了所有防区,这五六百人竟来自这么多地方?他们到底靠什么汇聚到一起的?
梅尔内疚地摇摇头,说道:“很是歉仄,我们提前退却了,没能守住阵地。这些都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散兵……”
贝齐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认真地说道:“没关系的,在今天,溃散的士兵四处都是,我不会追究你们溃退的责任。但能够重新组织起来,却证明了你们高尚的品格和忠诚,你们坚守住了作为自由军军人的责任,都是最优秀的战士!”
何遇站在队伍的后面,勉强能看到一个长脸的将军,听到他的夸奖,心里也有些开心。
贝齐严肃地说道:“我现在要向你们下达一个命令,这将关系到整个局势!”
“敌人在西一街和南二大道四周打开了一个缺口,无数敌人正从那里逃出困绕网,我命令你们立即前往那里,堵住缺口,阻止敌人的突围!”
“是!”梅尔又对贝齐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带着队伍向前方跑去。
贝齐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这支杂乱不堪的队伍,当他的视线经过一个炼金术师时,贝齐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遇到过,他只好摇摇头。
今天发生了许多始料未及的事,尤其是这支队伍的奇迹般泛起,也许让他泛起幻觉了吧。
贝齐隐隐约约地想起了孔提—福斯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话:“让你遇到麻烦的,不是未知,而是你确信的事并非如此。”
何遇在队伍中看着站在一旁的将军,他的肩膀上有三颗星星,似乎是很大的军衔。他突然觉得这个将军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遇到过,他只好摇摇头,将视线转向前方。
他们要去的地方,与那道银光的位置十分相近。
但直到他们到达目的地,何遇才发现所谓的缺口,另有那道银光到底是什么。
一个巨大突兀的缺口,街道两边的修建被直直地切开,像是他们在构图学中学过的剖面图。可以从缺口中看到哪个是厨房,哪个是卧室,一个松软的四柱大床被从中切开,现在是二柱大床了,只有左半边还在,右半边已经不知所踪。
失去了支撑,不停有砖石瓦块从切面处坠落,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这里的防线荡然无存。
许多敌人正从缺口处穿过西一街,没有队形,十分杂乱。
四周没有守军,他们可以随便通过,因此只在乎速度,抛弃了任何纪律。
“准备战斗!所有人随着我,提倡冲锋!”
梅尔大叫道:“守卫联邦,自由万岁!冲啊!”
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都大叫了起来。
听到猛的大叫,许多敌人都吓了一跳。
纵然这些突围的敌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第十师士兵,看到突然向他们冲来的众多政变军,对此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全都慌了神,自乱阵脚,组织不起任何防御。
第十师花费众多才打开的生命线,就这样被一群脏乱不堪的溃军彻底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