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帅哥又走上来了,啊啊啊,他皱着眉头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可颂女士趴在窗台,尖叫起来。
副官眉头紧皱,急遽走到贝齐身边,结结巴巴地说道:“戈瓦尔……戈瓦尔从下水道逃走了!”
“什么?”贝齐的声音第一次在微微的哆嗦。“活该的……银色之狐啊。”
贝齐尽力保持着微笑,对副官付托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副官对贝齐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快步退下。
看到他们的对话,一旁的大议长好奇地问道:“贝齐上将,发生什么事啦?”
“哈哈,没什么,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已有无数的参阅队伍集结在广场上,期待在路口准备进场的队伍已经不多了。就算是辽阔的凯旋广场,现在也显得有些拥挤。
贝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全伦尼总共有三千余名警察,他们总是效率低下,消极怠工,只热衷于处置惩罚一些伉俪反面,打架斗殴,马桶堵塞的小事,遇到行凶杀人之类的大事则一概不闻不问。
但是,拥有警察比没有要强。一个对于所有公民一视同仁(指不闻不问),维护治安秩序,交通秩序,掩护公共宁静的职业,总能让人放心许多。在北方的柯曼帝国,先不说有没有公民这一看法,普通人想要获得公正,只能寻求领主的恩赐。
在今天,这些懒洋洋的警察们被迫出动,和莱姆达的卫戎队伍一起,分配到全伦尼的各个路口维护阅兵秩序。当有人试图做出可疑行动时,他们就会绝不犹豫地给他的大腿来上一棍。
阅兵队伍举着银灰十字旗不停前进,围观群众要么随着他们前进,要么转身离开。随着广场上的队伍越来越多,各个街区的围观群众也慢慢变少,伦尼警察们的治安压力随之减轻了不少。
眼看最后几支队伍也要举着银灰十字旗进入凯旋广场,他们今天的治安任务也即将告一段落,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咚!咚!咚!
深沉铿锵的巨响,响声以凯旋广场为中心,传向伦尼的各个角落。
在各个街边维护秩序的警察们都抬起了头,看向凯旋广场偏向。
是议会大钟楼的钟声!
议会又通过了新的决议?
不,不,通过决议会响起六声钟声,现在只有三声。
静静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另外三声响起。
只有三声,那就是说……
全城戒严!
警长吹起了尖锐的哨声,高声喊道:“全员戒备,拿起武器,准备接受命令!”
伦尼警察们纷纷强打精神,拿起了身上的火枪,尽管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使用过,有些人连如何开枪都不清楚。
莱姆达的首都卫戎军稍好一些,不像疏于训练的警察,他们已经早早反映过来。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疏散在各处的士兵们聚集起来,以排为单元迅速组成了整齐的行列,向着预订的偏向行进。
“最高警报品级!各街区警戒封锁,疏散民众!”
哒哒,哒哒!警员骑着骏马疾驰而过,只留下高亢的吼声。在伦尼的其他街道,同样有着传令官骑着马匹在通知着同样的事情。
倚靠在窗台上的少女关上了窗户,激动的围观群众们一哄而散,妈妈急遽拖着不愿走的孩子赶回家中。无家可归的游民只好躲进小巷或者下水道,抱着身体瑟瑟发抖。商人忙把商店门口的“欢庆阅兵,大打折扣”牌子取掉,又用木板把玻璃橱窗封好,以免惨遭破坏,请炼金术师修补可要花大钱。
凭据曾经对他们的培训,警察们不甚熟练地封锁了整个都市的全部交通要道,净空每一条街道,对每一个在街上游荡的人进行盘查。
原本热闹特殊的伦尼一瞬间平静了下来,酿成了一座死城。
“主座,发生了什么?卫戎军怎么都走了?”新警员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市民暴乱,也许是帝国入侵,也许是军事政变,还可能是以太之乱,火花之战,大地的裂变呢……怎么都有可能啦。”有着粗拙胡子的队长也并不是很清楚,命令的更详细内容,仍需要进一步确认。
“会很危险吗?”
“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管那么多,就不会有事的啦。”
“全城戒严,很久没看到过了……其时的伦尼,还没有警察这一职业。”一个老警察回忆着其时的日子,从自由军退伍后,他加入了刚刚建设的伦尼警署。
推测着事实真相的警员们,仍然忠于职守地保证着全城的秩序。
并不只有他们在讨论这件事。
听着震耳欲聋的钟声,何遇和安德切尔都慌了起来,士兵们一下子忽略了纪律,议论纷纷。一旁的东部军区军官却仍然保持着镇定。
“三声,全城戒严并封锁,戈瓦尔元帅也不在,事情大了。”安德切尔给何遇分析道。
“不许讲话!平静!”军官又朝着安德切尔吼道。
“全城戒严?”大议长和其他党魁们看向议会大钟塔偏向。
“是不是敲错了?”
间隔了许久,又是三声钟声响起,证明并非人为失误。
莱姆达少将对其他人微微欠身,说道:“虽然我也并不清楚,但既然是全城戒严状态,为了宁静起见,列位照旧退回楼下,静候事情生长吧。”
“真是的,我还没进行阅兵讲话呢,好不容易能取代戈瓦尔一次,哈哈。”贝齐说着,但照旧随着莱姆达走回了议会大楼内,其他人也都随着走了进去。
议会大楼内的两百多位普通议员也都炸开了锅,骚乱的声音充满了整个议会厅。
“是谁敲的钟声,他要为此卖力!”
“在阅兵仪式时搞这一出,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正在漫无目的争吵着,门口却猛地涌入了许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困绕了整个议会厅。
“所有人都不要动!留在你们的位置上!反抗或者不听的人,杀无赦!”一位嗓门硕大的上尉高声喊着。
一名议员看出了这是卫戎队伍的士兵,急声问道:“莱姆达,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派兵困绕我们?”
站在莱姆达少将旁边的大议长和其他等人也是一脸张皇,疑惑地看着他。
一直默不作声的贝齐却清了清嗓子,向前站了一步,开始说着。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贝齐上将,东部军区的指挥官。诸位公民代表们,联邦在危急之中,你们对此丝绝不了解,而且从不试图去拯救它。”
停顿了一下,贝齐说道:“因此,我宣布解散本政府和联邦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