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小白到柳含清身边时,便见一群得了人形的精怪围在柳含清身边,景夜则是坐在一旁定定地看着柳含清。
柳含清只觉得额角十字跳动,一时十分无语,对景夜道:“你···这是干嘛!”
她今日一早便被私语声吵醒,一睁眼便看见景夜带着这么浩浩汤汤一群精怪围着她,那些精怪一个个面露惊慌之色,似乎她这一睁眼,便要将他们悉数就地正法似的。
景夜道:“你不是喜欢将人画成恶鬼的样子么?我将他们带来与你解闷。你随意画就是了。”
景夜也很是不明白,柳含清怎会有这般恶趣味,但既然她喜欢,他也不想问缘由。她天生就是闲不住又耐不住寥寂的性子,“陪”他住在东海神屿本就是委屈她了。因此,就算她喜欢的工具再奇怪,他也会尽力满足她的。
柳含清嘴角抽了抽,道:“谁告诉你我喜欢将人画成恶鬼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他们酿成真正的恶鬼。”
此话一出,景夜身边的精怪们更是吓得抖了三抖,跪在地上惨叫道:“仙君饶命啊!仙君饶命啊!我家中另有老小,仙君发发慈悲吧!”
景夜皱眉道:“含清,别闹。他们是神屿的精怪,自小沐浴天地灵气,就是我也没措施把他们酿成恶鬼,你这个要求,我做不到。”
小白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明所以,悄悄溜到柳含清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道:“仙君,这是怎么回事啊?”
柳含清见小白来了,一把搂住小白的肩膀道:“景夜,你看好了,我呢,并不喜欢恶鬼,小白会陪着我的,你赶忙让这些人回去,没事儿别吓人家。”
景夜盯着柳含清看了一会儿,挥了挥手,示意精怪们回去,一群人一溜烟儿似的消失在了柳含清眼前。
景夜道:“含清,你的喜好我实在摸不清,往后你喜欢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不擅推测。”
柳含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拉着小白便往外走,经过景夜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悄悄骂了一句“呆子”。
小白被柳含清拉着,一双眼无限留恋地看着景夜,今天她脸上没有昨日的妆容,景夜即是连多的眼神都没给她一个,这更坚定了她景夜喜欢她化过妆的样子的想法。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人身上,舒服极了。柳含清将小白拉到神屿靠海的边缘,那里有一块巨石,正好容得下她二人躺在上面。
柳含清刚坐到石头上,小白便蹲在她脚边满眼希冀地看着她:“仙君,今天您可以教我用脂粉了吗?”
柳含清眼睛一闭,实在欠好拒绝这么可爱的孩子,便道:“小白,你要知道,这技术不是一日能成的,我今日可以教你,可若是达不到你要的效果,也不要气磊,多练则能摸其门道。”
小白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道:“嗯嗯,小白知道的,只要仙君肯教,我一定好勤学!就算做不到仙君那般入迷入化,我也会好好练习,争取早日得仙君一二分皮毛的!”
柳含清无奈,便掏出那些她自己做的胭脂水粉,一股脑儿地塞到小白手上,道:“此道最重要的是亲自动手,接下来,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
小白灵巧颔首,柳含清依着自己曾经看见的凡间女子的手法,一点一点描述给小白听,明明是一样的手法,相同的工具,同一张脸,小白画出来的效果却与柳含清截然差异,一番行动下来,小白本就清丽可人的面庞多了些风情妩媚,是真真正正的“肤如凝脂、面若桃花”。
柳含清不禁惊叹道:“小白!你对此道似乎颇有天赋啊!你这今日已经成了七八分了!”
小白惊喜道:“真的?”
“虽然是真的,我何曾骗过你?”
“嘻嘻,那也是仙君教得好。”小白低头怕羞道。
柳含清转头看了看身后,景夜果真早就跟了上来,一直远远地看着两人。
柳含清对小白道:“小白,你看后边儿,景夜就在那儿,你去他身边转一圈。”
小白一愣,双颊上迅速覆上一层绯红道:“仙君···我、我已往说什么啊。”
柳含清沉吟了一会儿道:“你···你就跟他说,我今日想吃点儿新鲜的工具,让他想想今日午膳用什么。”
小白抿着嘴,强忍着心头的怕羞和嘴角的笑意,花儿似的飘到了景夜身边,道:“大人,仙君说今日想吃些新鲜的工具,请您想想今日午膳吃什么。”
景夜扫了一眼小白,心情似雕塑般毫无颠簸,也未搭话,朝着柳含清去了。
小白看着毫无体现、自顾自离开的景夜,有些忙乱,有有些委屈。这位大人还真是,好歹回人家一个字啊!
柳含清见景夜没搭理小白便向自己走了过来,被抛在身后的小白撅着小嘴,明显是委屈了,柳含清霎时间气就上来了!
这小白本就天性单纯,善良可爱,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这景夜倒好,竟无视小白!要知道,她可是喜欢小白喜欢到巴不得认她当女儿呢!如若不是她偶然发现自己年龄似乎还没小白大,早就要跟小白提认女儿的事儿了!虽然如此,柳含清也确实是将小白当女儿疼爱的。
柳含清看着小白委屈巴巴的样子,心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景夜走到她面前,道:“想吃什么?”
柳含清瞪着景夜道:“想吃了你!”
景夜一愣,随即耳朵尖镀上了晚霞的颜色,道:“含清,不妥。”
柳含清见景夜神色有异,也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但为了给小白出气,她朝景夜走了两步,两人距离拉近,柳含清踮起脚抬头,发现离景夜的耳朵另有一段距离,便伸手拉了一下他的领子,将他的耳朵拉到自己嘴边。
“景夜我告诉你,小白这么喜欢你,你要是欺负她,我饶不了你!估摸着你也二十多万岁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小白对你的心思,我知道我打不外你,但你要是让小白惆怅的话,我烦也能烦死你!”柳含清恶狠狠道。
景夜被柳含清扯了一下领子,随后耳畔即是柳含清吐气间温热的气息,他将每一个字听得真真切切,却无法凝神去思考她话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