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瓢盆大雨,阚言橘将车开到公司楼下停好后才发现没有带伞,停车的地方是露天的,离公司的大楼另有些距离,这个时间点再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去恐怕已经没有位置,那时再折返恐怕会连现在所停的车位都没有。
等了些久也没看见个认识的人,没能借着伞,瞧着时间快要迟到了,阚言橘只好用手挡着颔首,踩些细高跟,快步走向公司大楼。
踩着细高跟“啪嗒、啪嗒”地冲在雨中,“哎呀!”阚言橘身体险些失去重心,幸好她实时调整了过来,不至于在着人来人往的大楼前摔倒,也不至于躺倒在雨水和尘沙混淆一起时的水泥地上。
索性淋得不算太湿,进了公司大楼马上拍去还在身上挂着的水滴,各人都如此,有甚还将手里拿着的伞也甩上几甩才往里走,以致公司大楼前厅靠门处的大理石瓷砖上大滩大滩的积水。
阚言橘踩在这积水上,重心再次不稳,这下就真真摔着了,起身时脚向外一歪,险些又躺了下去。
阚言橘扶着屁股回到公司,赶忙去换了一身洁净的衣服才开始投入事情中去。
这坐上了椅子的屁股一整天也没有挪开过,以至于阚言橘一整天下来也没有发现自己脚上的异样,只有才坐下的初时觉着脚有些发烫,她想着,可能是适才淋了雨的缘故。
至到要下班,阚言橘站起才感受到脚确实是有些痛。
她想,不外是摔了一跤,痛几天就好了。
便半瘸着腿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早,阚言橘的脚才碰到地板就感受到了比昨天愈甚的疼痛,她揉着眼往脚处一看,这不得了,昨天明明照旧一只纤纤细细、骨感十足的脚,今天却已经不成样子了,脚踝似乎已经不是脚踝,像是在脚边挂了一个包子。
阚言橘打电话去向总监请假,这回可是个非去医院不行的病痛,总监可算是准了假。
近来公司新接了个国际广场设计的案子,这个广场的初稿要一个月内完成,人手紧缺,像是阚言橘这种的设计师总监最不愿意放他们的假,他们早已被打磨平滑,又是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的年纪,这充沛的精力虽然是要拿来好好事情的,况且又是公司这么忙的一个时间。
阚言橘在挂号时犯了难,这扭伤究竟是挂骨科照旧外科?于是就问挂号的护士,护士伸头往阚言橘的脚看去,然后道:“挂骨科。”
“好。”阚言橘听从了护士的建议挂上了骨科的号,问要挂哪个医生的号时阚言橘也只是说了“随便。”
阚言橘拖着伤病的脚来到骨科诊室外听号,往显示屏上一看,她前面竟另有三十多人,但也只能在这儿坐着等了。
等了近两个小时的号,终于到了,这看个病也忒麻烦,这就是所以阚言橘知道自己脚扭伤后不愿马上来医院的缘由之一。
梁直木在看见阚言橘这名字时满心的期待,当他看见此阚言橘就是他所日思位念那人时,心跳不禁加速了几拍,但面上照旧一如以往般梁医生的沉静。
“名字?”梁直木循例问道。
“阚言橘。”
“哪不舒服?”梁直木继续问道。
阚言橘指着脚踝那大包子给医生看,“脚扭了。”
看样子她似乎是不认得自己了。
“嗯。”梁医生轻手地将阚言橘那条扭伤了的腿放置在椅子伤,他轻碰那一大包子,阚言橘立马喊作声,“痛、痛、痛!”梁医生立马松开了手,又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午休时间了。
梁直木问:“有亲属陪同来着吗?”
“没有。”阚言橘答,他不明白医生问她这话的原因,而且这医生另有些眼熟,像极了她大学生时收留过的一个小孩,又想那小孩应该是在深圳的,深圳那地方生长不错且又是一小少爷,他不至于背井离乡地到上海来。
“那好,现在是我的午休时间,我就先陪你去拍个片子再回来。”说完,梁直木将阚言橘扶了起来。
阚言橘受宠若惊,“哎,医生、医生,不用劳烦,我自己去就好了,您照旧去午休吧。”
“我不放心。”
这话又让阚言橘一个心惊,“该不会是碰上恋爱了吧。”阚言橘心道,但接着梁直木直接讲明了身份,冲阚言橘一笑,“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梁直木。”
“原来真真是你呀!”阚言橘惊喜,“我还以为只是长得有点像,没想到真的是你这木头!”
于是阚言橘心安理得地被梁直木扶着,一瘸一瘸地往外走,边走还边叙话,“你怎么来上海了?怎么不在深圳待着?离家近些多好呀!”
“欠好。”梁直木的脸阴沉了下来。
阚言橘差些忘了,这小子从前是因离家出走才在她那寄住的,肯定是与家里的矛盾还在。
“都八年了,还跟家里矛盾呢?还离家出走呢?”阚言橘以尊长的语气责问他。
“不是离家出走,我在留这里是事情。”梁直木搪塞地绕已往这个话的主题。
“嗯,好。”既然他不愿说,她也就欠好追问下去。但她照旧心里忍不住吐槽,明明就是离家出走,事情在哪没有?
其实梁直木留在上海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躲开他爸爸,他来这个都市更主要的照旧为了阚言橘。
他那时选择回去是为了成为更好的人,成为有能力照顾她的人,所以那时他主动去派出所报警,最终回到那个令他恶心的家,那时他以为他的妈妈见到无助的他后会带他走,会作出“以后就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妈妈再也不会抛下你!”的允许。可是,都没有,最终他只在妈妈身边待了两天,两天后他爸爸来将他接了回去,离开了这个都市,那一刻他是无比记挂那个善良的女人,他也是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配得上善良这个词。
六年前他再次回到了上海,靠着两年前的影象,他找到了当初同阚言橘一起住过的屋子,无奈地被见告阚言橘已经搬走三个月,再追问房东就一概不知了。那时他无尽痛恨,他就晚了三个月!也就三个月!她怎么就不再等等他呢?也是,她也不知道他会再回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