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进眼见一向不动如山的都督竟是突然狂喜难抑,不明所以的他忍不住发问道:“都督,可是觉察到了什么眉目?”
此时的张辽难耐激动,指着刘虞尸身笑道:“九龙苍穹号称世间第一隗宝,蕴含龙脉精魂可淬炼凡体,洗髓伐骨,益寿延年。若能引发令中龙魂威力,还可更进一步将人体炼至水火难侵,百劫难加。如今你看刘虞面如枯木,身萎似碳,明白是体内精血枯竭之象,岂不怪异?”
乐进颔首称是,道:“都督的意思是说……”
张辽此时松开了刘虞尸身,对他而言已毫无价值,目露凝色,道:“若不是本座检察了《羽林密宗》,窥视九龙苍穹可凭令中龙魂化物千变,险些就要被蒙蔽已往。刘虞啊刘虞,你即便死了,竟也高过本座一筹……”
乐进本想再多问些关于九龙苍穹的事情,但听张辽词不达意,知道对方并不想多说关于九龙苍穹的秘密。
要知道如果真如张辽所言,这九龙苍穹能有这般神奇功效,这对于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是一份难以抗拒的诱惑。
乐进是个外粗里细的人物,默默离去召集羽林卫,尤其是要嘱咐那李典莫要再行凶杀人,免得坏了都督大事。
只是在羽林卫的一番残杀之后,这偌大的凌云王府已是边地血腥,尤其是那些忠于刘虞之人更是被屠杀殆尽,只有寥寥几人存活。
乐进与李典二人领着羽林卫将一群人押至张辽面前,这里大部门是幸存前来祝寿的使臣,至于那些早早叛主贪生的幽州官绅也多被杀戮。
人人悲戚痛泣,也不知是在感伤刘虞之死,照旧为自己的命运灰心。
张辽行事极为狠辣无情,可事关阳天龙魂,竟让他耐着性子一一检察已往。
这里幸存者尚有百余人,他也不嫌麻烦,以自身的钧天龙魂为媒介,意图在人群中探查出被刘虞隐藏起来同出一脉的阳天龙魂。
可惜,他遍寻无获,似乎那阳天龙魂真的已随着刘虞一同消散天地之间。
得而复失的感受实在让人糟糕,张辽本以为自己猜到了刘虞的想法,也可顺利的将阳天龙魂收入囊中,不意竟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论起杀性,他尤甚李典等人,只因为是步入地元之境的妙手,所以平日里才多有隐藏。此时阳天龙魂不得下落,他却偏偏不能对部下明言,恼怒之余已是颇见戾气。
乐进见状,上前言道:“都督,怕是先前大战之际,有人走脱了……”
今日前来为刘虞祝寿之人多达千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纵然羽林卫势力极大,可要将漏网之鱼一一排查也绝无可能。
张辽深知这一点,心中又怒又恨,满身杀意弥漫,置β一声令下就要将此处血流成河。
幸亏那乐进颇有心计,忙劝说道:“都督,阳天龙魂乃世间隗宝,刘虞即便黑暗将此宝托付与人,置β也是极为亲近之人。这里尚有一些人乃是幽州嫡系,可令他们仔细分辨,说不定能看出个一二来。”
张辽闻言大喜,忽见公孙瓒在一旁静候,便道:“公孙瓒,你且来寓目,来宾眷属之中,可有遗缺?”
公孙瓒虽然不知道张辽在寻找什么,但仅从他的神态行为就可以确定必是极为要紧之事,只不外他身为刘虞旧部,岂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违背道义之举。
虽听得张辽之言,他装着样子将幸存者看了一遍,口中却道并无发现,只是在旁细想却是忽的记起一人,不由眉头轻皱。
张辽岂能死心,以生死作为筹码,随后问一人杀一人,逼得幸存者无不胆颤心惊。直到有一人终于耐不住心中胆怯,高声喝道:“都督,都督,下臣知道,下臣知道……”
公孙瓒循声看去,知其姓赵名该,乃是渔阳仕宦,位列给事治中,却是存活至今。
张辽闻言一喜,提了赵该上前,口中寒声质问道:“说,那人姓名家世,你若能道说个明白,本都督不杀你!”
赵该听了心存侥幸,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到给事治中的位置上,决不能因为一个刘虞而死在这里,既然他可以选择叛逆第一次,自然可以再选择叛逆第一次。
可当他正准备说出那漏网之鱼的姓名时,却见人群中飞身闪出一人,直冲张辽所在。
张辽步入地元之境,刘虞这样的英雄尚且死在其手,岂能在意这小小的偷袭。
可谁知那人看似攻击张辽,却于半道忽得闪向赵该,于忙乱中竟用牙齿狠狠的咬住对方的咽喉要害。
赵该双目犹如死鱼圆睁,他想要推开来人却是徒劳,最后死于就地,卑微犹如蝼蚁。
“活该!”
张辽一时不查,竟遭受如此攻击,他慌忙之下击飞偷袭之人,再看赵该已是一命呜呼,不由怒视来人,却见他鹤发苍苍,竟是个年老力衰的老翁。
老翁一击得手,心中痛快酣畅至极,他也不惧羽林卫手段,哈哈大笑事后却是热泪盈眶,道:“你们这些奸贼蹂躏糟踏殿下,未来定有业报!”
张辽见赵活该于这老翁口中,知晓此人肯定也是知情人,生怕断了这最后线索,便道:“老者,说出那人姓名,本都督允许放了你,放过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否则本座要让这些人通通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这百余幸存者无不泣声求饶,他们之前背弃刘虞就是为了活命,此时自然也顾不得廉耻。
可老翁见了却是讥笑连连,面露不屑,道:“老朽身为王府管事,忍辱偷生即是为了此时。这些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之辈,你竟拿他们做筹码,真真笑煞我也……”
原来这老翁不是别人,正是王府那位老管事,也是先帝心腹,指派照料皇子刘虞的宫中老人。
如今刘虞已死,又保全了司马睿,他这残缺之人已再无牵挂,在狠狠挖苦嗤笑一番后,选择最为惨烈的咬舌自尽。
等张辽觉察时已经是来不及,纵然他是地元境界的妙手,却也奈何不了一个要以死明志的老者。
老管事死而无憾,可那些可怜的叛逆者却要蒙受张辽残暴的怒火,除了公孙瓒寥寥几人外,包罗九州使臣在内的一干来宾尽皆诛杀就地,其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他儒雅的面上早已是一片狰狞,对阳天龙魂的觊觎让其风度荡然无存,咆哮不止:“乐进,李典,你二人尽出羽林卫,一定要找出那小我私家,找出那小我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