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轮班值守。
西格为第一班。熊熊篝火旁,他找了块不小的岩石,把自己隐蔽成暗哨。
天穹暗紫,繁星密布,却没有一颗是他认识的。
曾几何时,某个高技术世界,他掌管了泰半苍穹,现在回忆起来,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以前他总以为无穷的星海中,动辄数十亿光年的宽广星团是世界的极限,真实的世界似乎远比他知道的更为庞大、深广。
小碎步踢到石子,把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小恶魔一扭一扭的跑过来,艰辛的在他身边找到坐的地方。“你总是喜欢那么高吗?有人告诉过我,高处更容易成为靶子。”,小恶魔诉苦着,自来熟的拿起他的酒囊灌了一口。
“高处有自己的优势,唯一的问题在于人不行能时刻保持警戒。不经意间错过了发现敌人的契机。我没有这种问题,所以越高越好。”,他不在意小恶魔的分享行为,抿了一口酒,浓郁的酒香中,散发出苦味。这是心情的味道,他意识到不应回忆已往的,那样对他没有利益。
“要不是看到你的种种神奇之处,我一定会把你归类为骗子行列,最低劣的那种。”,小恶魔学他仰望星空。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刻很久了。”,他把视野放平,确认不远处反射篝火光线的只是山猫的眼珠。
“…听上去像是对女孩的广告,要不是你的眼睛出了问题,就是你的嗜好特别。”,小恶魔挪动身体,离他更远一点,“话说在前头,我喜欢女孩。”
他轻笑着摇头,“同你平心静气交流的时机实在欠好找。”,他把酒囊递已往,小恶魔摇头,而且眼睛看向别处,“…别误会,我不是对你有意思,而是需要你的资助。”
“资助?”,巨细眼不停的闪动,“你能够一剑劈开岩石,徒手打碎人的脑袋,我想不出一个侏儒能够帮你什么。”,尖细的声音让人听了皱眉。
“提利昂.兰尼斯特,你听好了,你的生命正处于危险中,如果我不介入调停,也许是在前往艾林谷的路上,亦或者在鹰巢城的月门,或者是这片深山里,你将无声无息的死去,而且是你最不愿意的那种死法。”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在告诉你事实。”,他有些焦躁。
每次都是这样,每当要向人解释,便会发现有些事情只可意会,无法言传。
“这很难理解,但事实摆在眼前。世界生病了,因为某个神明不想让事情继续下去,他利用种种巧合,各色人等阻止世界的规则发挥应有的作用,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类被困在永久的牢笼里。”
小恶魔摸了摸鼻子,“你想让我相信,你是拯救我们这些可怜人的天使?”
“不,恰恰相反,我同恶魔越发接近,却依旧是小我私家类。”,他的语速很快,不得不快。他必须在小恶魔做出判断之前说服他,“这个世界有许多逾越你想象的工具,包罗神明、魔鬼另有龙之类的,但是我敢向你保证其中绝大多数的神秘都带着恶意,包罗神明和恶魔。
我要做的,是削弱他们的影响,趁着这些家伙不注意,让世界恢回复来面目。”
“听上去很不错。”,小恶魔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相信他。“作为一个被神明抛弃的可怜侏儒,我希望酿成老哥詹姆那么帅,你能帮我实现吗?”
“我能把你酿成想要成为的样子。”,他认真道,“不外你需要支付价钱。”
“好吧,现在你看起来更像个恶魔了。”,小恶魔伸了个拦腰。
“也许很玄幻,但这是事实。我不能精确的说出你未来会经历的每一个细节,却能掌握概略的生长偏向,也就是说我能够预测大部门人的命运。”,他同小恶魔对视,尽可能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神明没有绕过谁,他并不慈悲,也不会为你着想。你的命运在他那里早已注定,你的一生将会循环往复,这个世界就是个无始无终的地狱。各人被蒙在鼓里,遵照既定的命运重复一次次的痛苦、失败乃至于死亡。在这个世界,人类没有任何自由,包罗最公正的死亡也不属于你们。”
巨细眼里闪动的智慧的光线,“我不明白,听上去你应该是同命运对着干。可是你的行为,又似乎要维持你所唾弃的命运。既然你说我命中注定要前往鹰巢城,从月门掉下来,你干嘛不现在我吧劈了,这样不就打破了既定的命运?”
“然后历史的车轮会停下,成千上万年不停的轮回会终止,一切归于混沌。世界因为过于强烈的变化发生震荡,也许人类会扑灭,甚至你所见的天空和大地都市在短时间内不复存在。”,他长叹一口气,“我不是神明,没有创世的力量,一旦泛起那种情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亿万生灵的扑灭,而我也会被死寂的世界排除出去。”
小恶魔似乎想要确认这不外是个恶意的玩笑,他仔细的端详西格,“如果你是在开玩笑,一定是这个世界最好的演员。”,他抬头望天,“你是想要偷偷的完成目的,打破神明的干预?”
西格喜欢同智慧人打教导,可以少费唇舌,“详细解释很困难,概略的意思如此。”
“能告诉我,现在的状况吗?我是不是极其危险,凭据你看到的我的命运里,会在多久之后死亡?”
“你现在很危险,却不是因为命运的缘故,而是因为我。由于我的存在以及先前动的手脚,世界历史的路径正在发生分化。”,他拍了拍小恶魔的肩膀,递出酒囊,这一次小恶魔喝了,“原本你会经历许多悲凉的事情,许多危险的事情最终活下来,但是你所在乎的,你爱的那些人没那么幸运。最终你会老死在同现在的局势完全差异的境况中,孤唯一人。”
小恶魔好奇的歪着头,他严肃认真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个笑话,“现在呢?你所谓的分化后的命运,我会怎样?死在艾林谷?”
“你有许多几何结局,你的未来暂时不是很确定,你可能死在这里,也可能继续活下去,不外我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结局。你站在铁王座旁,辅佐新一代国王。”
“听上去不赖,希望是个女王......不是我老姐吧。”,小恶魔挖苦道。
“是个女孩,她拥有银白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眸.她娇小美丽,但是岁数很小,可能还未出生,你在教导她关于王座的事情。”
“听上去很温馨。”,小恶魔把酒囊还给他,“我照旧不能相信你所说的,但是我明白你奇怪行为背后的原因了。”,他跳下岩石,“我这就要去睡了,希望未来能够像你说的那样,成为国王之手,教导漂亮可爱的坦格利安女王,对了那个女人不是你的妹妹吧?我记得她叫…”
“她叫丹妮,很可惜不是她。到现在为止,我的预测中,丹妮的结局都欠好,希望未来有所改变。”,他坦言道。
小恶魔怔怔的看着他,“现在我相信你不是韦赛里斯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目的告竣了,会留在这里吗?”
“不,我照旧会被世界排除,去往其它世界。”,他耸了耸肩,“横竖每次我抵达的地方,都是人间地狱,直到我打破它,整个世界都处于循环之中。”
“愿诸神保佑你…噢,我忘了,你痛恨神明。”
小恶魔蹒跚的扭回营地,西格回望天穹。
……
该轮班了,乔佛里来到他身边坐下。
他收回目光,“今天你不是第一个坐在我身边的人,看来各人有许多话要聊。”
年轻的王子眉头紧锁,“我不知道,昨天发生了太多,我无法理解。你真的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吗?”,乔佛里很紧张,他目光游移,双拳紧握。
“既是又不是。”,他张开手掌,放在篝火前视察,“这具身体是韦赛里斯的,但是内里却另有其人。至于我是不是西格,其实这不重要,也许我忘记以前叫什么了,只记得这个名字。”
乔佛里偷偷的望了他一眼,“你…不是父亲的敌人吧,你是想要夺回王位吗?虽然十几年前,王座还属于你们。”,他的问题更像是期望,乔佛里不停的抓握拳头又放开,手心晶莹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