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多斯拉克,马王之城。
卓戈曾经不止一次来到圣母山下,这座属于多西卡林们的都市。
这里是全多斯拉克人的圣地。
他一马当先,身后血盟卫们纵身咆哮,每次带着越来越庞大的卡LS回到这里,他愈发的受到尊敬,最近频频,已经有人把他称作全多斯拉克的卡奥。
前往都市中心,多西卡林们聚集地的路上,除了荒草外另有无数年代久远,囤积在这里的,属于别族的神邸和英雄们的雕塑。这些或是魁伟或是庄严肃穆,也可能是怪异夸张的,酷寒的死物用冷漠的视线注视着每一个从马门进入的人。他以前还能够感受到被注视的不适应,随着权势的扩大,这样的感受徐徐示微,终于无影无踪。
传说这是条试炼之径。
进入马王之城的人,如果感受不到没落神邸的注视,代表他已被圣母接受,会统治多斯拉克草原。
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卡奥能够做到这一点。
卓戈希望传说是真的,他将成为统一多斯拉克草原的第一人。
他有野心,不仅仅统治草原,还要跨过枯骨之城,征服红色荒原,带着他的卡LS前往阴影之地。
他未曾把想法同别人分享。
他徐徐的感受到王者的孤苦。纵然是血盟卫们,也无法理解他的胸怀。
日益孤苦的他很可能迎来一个天生的同伴,他的月亮和星辰,异族的卡丽熙怀着他的孩子。如果是康健强壮的男孩,他将同他分享自己的理想,也许自己老去时还未能完成夙愿,将由儿子继续。
距离多西卡林们的住所越近,有越来越多的人泛起。
身穿丝绸的太监们向他鞠躬,这是期望他放下武器的仪式。
卓戈照做了。
多西卡林们是历代卡奥们的卡丽熙,代表了多斯拉克人的智慧,他不会轻视多西卡林们的意见。这次回到维斯.多斯拉克,他的主要目的是让多西卡林们见一见他的卡丽熙,让她们透过时间的迷雾,预见肚子里孩子的未来。
他的卡LS太过庞大,挤进维斯.多斯拉克需要用两天时间。这段时间,他同血盟卫一起晋见了多西卡林们,向她们供奉了作为礼物的食盐、油、丝绸、牛羊等等,并提出他的希望。
多西卡林们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让他前往圣山朝拜。
卓戈有些担忧,因为他的卡丽熙不是多斯拉克人,而是来自于西方,狭海以西的维斯洛特人,她自称为龙的后裔。潘托斯的伊利里欧再三向他保证,她身份尊贵,是维斯洛特人的公主,可是他的话是否属实,商人的允许如同马粪一样不值得一提,他没有自信卡丽熙是否真的拥有高尚的血统。
另一个问题在于,她是外族,自称为龙的后裔,他们的孩子未来会骑着巨龙,可是他从未听说过人可以驾驭巨龙,更况且龙已经消失了几百年,要是天神厌弃巨龙,会不会也无法容纳龙的后裔呢?
他在心中祈祷,天神对他的月亮和星辰越发优待,“我们的孩子只要骑上骏马就好。”,他独自咕哝着,带上血盟卫们前往圣山朝拜,并希望心声能够转达给天神。
经过一个晚上的祈祷,卓戈没有任何的倦意。
他离开圣山。多西卡林们接受他的提议,将会进行预言仪式,不外她们也提出,需要卡丽熙通过马心试炼。
卓戈很兴奋,他把好消息告诉卡丽熙,并要求全卡LS都为卡丽熙祝福。
他的卡丽熙已为马心试炼准备了许多几何天。
女奴们从前天开始准备了带血的生马肉供她熟悉马心的味道。为了试炼她更是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为的就是让饥饿感促使她更愿意进食马心。
虽然有些担忧这样做饿着孩子,不外他能够理解卡丽熙的心情,对她来说马心试炼的结果就是全部。
他期待她能够通过试炼。
随着同她生活在一起,他愈发的迷恋她,已经到了一天不见,满脑袋都是卡丽熙影子的田地。他不能没有她。
区区马心试炼一定没有问题。他不停为自己打气,也为她祈祷。
……
这是他见识过的,最隆重的马心试炼。
帐篷的周围,数万卡LS的部众聚拢起来,为卡丽熙祈祷。
帐篷内,包罗他本人,血盟卫,碰巧在维斯.多斯拉克的另外两名卡奥外,另有为数众多的多西卡林们。
这些老欧身穿华服,脸上带着涂抹鲜艳色彩的面具。她们排列整齐的盘腿坐在卡丽熙劈面,嘴里念念有词。
年纪最大,最为尊贵的两位多西卡林捧着刚刚挖出的骏马的心脏。
卡丽熙徐徐站起身。孩子已经很大,她的腹部凸起,行动不再轻巧。她很紧张,不停的四处张望,可惜她同族的那个骑士不能进入帐篷,否则他总是有措施为她开导。
卓戈意识到自己也十分紧张。
他竟然在无意间纠结起双手,这种行动只有女人才会做出。强迫自己的双手离开,他屏气凝神,注视试炼的进行。
如果卡丽熙能够吃完整颗马心,不吐出任何一块碎肉,代表肚子里孩子是康健强壮的男孩。如果她无法做到,则是不详的兆头,甚至代表了孩子是个女孩。
她用双手捧起马心,努力的撕咬筋道过头的马心。
血水从她的下巴,胳膊肘滴落。
漂亮中带着轻巧纤细面容的她,变得狰狞又强壮。她用指甲,用牙齿使劲的撕下一块块的肌肉甚至是越发结实的筋膜。
他忘记了身份,握紧拳头,就似乎是自己在努力啃食这坨巨大的肉块。她一定是噎着了,平时她可没那么大胃口。她会弄伤手指的。
他在发狂的边缘,再艰辛的战斗都没有那么紧张过。
他同她四目交叠,她看出了他的紧张,冲着他微笑。
他为自己的软弱羞愧。
他的月亮和星辰,卡丽熙眼里满是坚定,她如同一头沙漠里的赫拉卡,进食时用爪子把食物撕碎,占满血水的脸颊让人望而生畏。
终于她举起空空的托盘。
血盟卫们窃窃私语,多西卡林们齐声念诵咒语。
突然,她弯下腰,做呕吐状。
帐篷内寂静无声,多西卡林们的咒语卡在喉咙里。
数不清的目光聚拢在她身上。
他为她担忧也为她惆怅。
她又一次直起身体。
他看的真切,小小的嘴里没有吐出任何的工具。
“这是一次饱嗝。下次应该找匹小点的骏马。”,他对身边的多西卡林说。
小老太太认真的念咒,似乎没听到他说什么。
随着仪式的继续,多西卡林们的头摆动得犹如被风吹拂的牧草。老欧们面色苍白,声嘶力竭。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万一预言是个女孩怎么办?
亦或者龙的后裔不在圣山诸神的照拂下。
他不停的抓握拳头,手心里全是汗水。
咒语声停。
最年长的多西卡林用哆嗦又干涩的声音大叫道:“我看到了孩子...他是骑着世界的骏马!”,其它老妪接着大叫,“骑着世界的骏马,他来啦!”
她站立起来,鲜血从嘴角滴落,“我感受到他,是个男孩,是骑着世界的骏马!”
众人合唱,“骑着世界的骏马!”
整个维斯.多斯卡拉回荡着一种声音,“骑着世界的骏马!”、“世界的骏马!”
整个卓戈卡LS沸腾了。
“卓戈卡奥同我的孩子,是骑着世界的骏马...他的名字是雷戈。”,卡丽熙报出了个奇怪的名字,他明白戈的发音,却不清楚雷的发音来自那边。
“雷戈!雷戈!”,多西卡林们,血盟卫们,再然后是整个卡LS,雷戈的名字响彻马王城。
……
宁谧怀抱着两人。
她抱着他就像是怀抱婴孩。
“为什么叫雷戈?有什么意思吗?”
“哥哥在我出生之前就战死了。他是最后的龙骑士,他的名字叫雷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