沇州城内,一个身背长剑胖羽士手拿着鞭子,鞭子的另一边是端坐在马车之上的黑瘦子。那黑瘦子一脸恼怒的样子,露出龅牙开口骂道:
“没长眼睛啊你!”
路上行走的旁人纷纷驻足寓目,三三两两议论起来。
“啧啧,怎么惹上他了?”
“完了啊,这黑老三可是城里出了名的老泼皮。”
“可怜啊可怜,这下子这两个出家人要被打得皮开肉绽了。”
“我看未必,你看那两个道人衣着华美,胖子那个背的长剑一看就不简朴。”
.........
那胖羽士的眉头微皱正计划发怒,一只手按住了他,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师兄莫急,我来。”
黑老三定睛一看那朗声说话的道人,苍颜鹤发,眉目之间自有神采,头戴白云冠,两鬓留有长髯,白丝长缨捆住满头鹤发落于肩头,身着蓝色印花的袍子,手拿碧玉做的白羽扇,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模样。
那道人一手从胖道人手中接过马鞭,朝着马车上坐着的黑瘦子微微拱手:
“这位善人,我师兄不小心冒犯到了你,贫道兄弟二人在山野自由散漫惯了,不懂凡尘行市的规则,还请大善人不要怪罪。”说着松开手,把手里的马鞭还给了那黑瘦子。
“这大路如此之宽,挡了爷的道,还敢顶嘴?”
那黑瘦子一脸不屑,高高的扬起了鞭子。吓得羽士身旁的行人都闭上眼捂着头急遽闪避。
那鹤发道人的身旁的胖羽士,身着深红色的绛纱长袍,背负长剑,身前白色蔽膝之上纹着一个凶恶的虎头。这道人额头宽大,天庭丰满,头戴青莲冠,胆悬鼻,一字眉,两眼有神,满头黑发,看起来比身旁他的师弟年轻不少。
只见这胖道人轻轻的一跺脚,地上的沙石,人群,楼台都随着微微哆嗦。
那车子上的瘦子高高扬起马鞭,因为胖道人一个跺脚,没有坐稳从马车上倒立着栽了下来。路上的行人不经嗤笑。
“哎哟。”
黑老三揉着腰起身站立,慢慢悠悠的站起来,却看见那鹤发老道轻描淡写的摇着羽扇,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这俩老头一定有问题,刚刚地颤各人都体现的很是惊慌,唯独他俩一点事没有。算了,反面他们俩一般见识,先把我车上的小妮子送抵家再说。”
摸了摸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黑老三盘算了主意,放下马鞭,对着两个老道人拱手:
“两位道爷,是小的肉眼凡胎,不小心冲撞了二位仙驾,如若冒犯到两位道爷,还请您二位见谅。”
“诶,这位善才自然是美意提醒我师兄弟二人不要在马路上穿梭,免得被撞,贫道怎敢怪罪呢?”
“道长言重,道长言重。不知小的是否可以走了?”
那黑老三拱着手头都快弯到膝盖了。
“诶,善才何出此言,这天地之大,那边不是路?左右想走便走,又何须过问于贫道?”
说着,蓝袍道人还扇了一下自己白色羽扇。
黑老三见状,急遽脚底抹油,牵着自己的马赶忙开溜。
马车之上麻袋里装的杨婵急得满头大汗,昨天晚上在野外,黑老三倒是什么也没做,还把杨婵放了出来,给她喂了饼和水,晚上知道冷,还给杨婵盖上一些枯草,然后就在马车底下睡了。夜里冬风咆哮,杨婵一直都在想怎么逃跑,奈何这黑老三一直在旁边鼾睡,杨婵的手脚都被绑住,想跑都跑不了。
今天早晨,还在睡梦之中的杨婵,听到麻袋之外的嘈杂声响起。她知道自己逃跑的时机来了,急遽挪动身子往马车的栏杆边上靠。也不知离地面有多高,听到黑瘦子吆喝着马正要走,杨婵硬着头皮一个鲤鱼挺往车子下面翻。
当黑老三牵着马从道人身边路过的时候,那蓝袍道人瞥了一眼马车之里的麻袋不停的挪动,放入迷识一看,看到一个模样十分可爱的小女孩被五花大绑着。他皱了皱眉,想脱手拦住那黑瘦子,但是又想到师尊的申饬,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羽扇当做没有看到一样。
没想到的是那个麻袋的小女孩一个鲤鱼挺就从翻马车里翻了出来,眼看就要落在地上,狠狠的摔个屁墩。蓝袍道人于心不忍,在小女孩即将摔下来的时候,照旧脱手把她稳稳的接住了。
“嗯?竟然不疼诶。”
杨婵紧紧闭着双眼,想着自己会狠狠的摔在地上,说不定还要被车轮压一下。正当她还在期待落地的时候,却被人稳稳的托住。
“唰”的一声,杨婵头上的麻袋被别人拿走了,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她定睛一看,眼前站了两个气度特殊的老头,远处黑老三牵着马走的很快,丝毫没有觉察车上的杨婵掉下来了。
杨婵环视四周,看到熙熙攘攘的行人,另有逐渐远去的黑老三,喘了一口粗气。
“哈!终于是逃出来了。”杨婵暗想,然后转头看向身前慈眉善目的两个老头,刚刚就是身穿蓝袍子的这位脱手救下了即将摔在地上的自己。
“谢谢两位老爷爷救命之恩。”杨婵学着自己二哥那般口气说道。
“这……这位小友。我看起来很老吗?”
蓝袍道人一阵哑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两鬓的白色长须。
“哈哈,小女孩说的大实话啊。你看看你活了这都几多岁啦?头发全都白完了,人家不叫你老爷爷还叫你老年老不成?”
那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胖道人突然打趣道。
“唉,师兄你可别自得,人家小女人可不止叫我一小我私家老爷爷!你年岁也不小了。”
蓝袍道人摇了摇扇子还击道。
“行了行了,两位老年老可不行以先帮小女子我松绑。”
杨婵随着自己的二哥学着满口江湖用语,大大咧咧的跟眼前的两个老道求情。
“额……”
两个道人满头黑线,这都几多年没有人敢跟自己这般说话了?这要是在昆仑山,一个小屁孩敢叫自己老年老的话,不得被自己那一帮师兄弟笑死?
蓝袍道人哑然失笑,心里却是对这个精灵离奇的小女孩欢喜的不得了。身上一指,杨婵身上的绳子就纷纷掉落。紧接着羽扇一摇,满头的黑发酿成了乌黑靓丽的青丝。
“这位小友,现在贫道看起来是不是年轻了许多呢?”
蓝袍道人轻摇着羽扇,有些自得道。
杨婵揉了揉手腕,却是对蓝袍道人的询问丝绝不放在心上。
“妈的,两个牛鼻子老道,爷爷我尊重你们,没想到还敢截我财源?”
黑老三扛着一把斧子站在街口,指着两位道人扯着嗓子高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