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杨戬头顶上闪过一道惊雷,照亮了稚嫩的脸庞。不多时,哗啦啦的就落下了瓢泼的大雨。
此时的杨戬坐在一个数丈高的山洞里。呆呆的看着山洞外面受大雨淋湿随狂风而摇摆的树林,一股冰凉的风夹杂着雨点吹进山洞,星星点点的落在在杨戬的脸上。
杨戬搓了搓手,追念起以前。如果是大雨瓢泼的夜晚,每当自己和年老兴奋的睡不着的时候。母亲总是会宠溺的摸摸二人的头,抱起小杨婵,轻声告诉他们这是龙王在做法,抚慰一下兄妹三人畏惧的心情。母亲还会给他们讲述那些关于天上神仙的故事。但是此时,却只剩杨戬一人坐在满是青苔的石头上,听着岩石上面的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静静的发着呆。
……
“哎呀……”
还在夜里奔忙的小杨婵大叫了一声,突然感受后颈一凉。伸手一摸,原来是下雨了。不多时,黄豆一般大的雨点就飞快的落下,杨婵忙乱的把自己的行囊举过头顶,勉强盖住骤雨。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杨婵急遽大步向前走着,想快一点找一个避雨的地方。
走了不多时,杨婵看见远方一座茅草屋,急遽迈着小脚丫踏过水坑,迎着雨点,快步跑到了茅草屋的雨檐下。杨婵看着木门禁闭的屋子,踮起脚透过窗子看向里面却只看见一片黑暗。从屋里传来一阵阵男人均匀的呼噜声……
杨婵失落的蹲了下来,拿出自己包裹里的饼,已经被雨浇湿。一半硬的咯牙,一半被雨水浸的发白。杨婵也不管那么多,用力的咬了下去,感受屋檐上滴落的雨点带着点点泥浆溅在自己的脸上,杨婵就委屈的想哭。但是她倔强的擦干了快要溢出来的眼泪,大口地咬着手里的饼。
微微转头杨婵突然看见自己左手边的屋檐下,竟然趴着一条黄色的大狗。大狗平静的趴在一个用黄草堆起来的小窝,露出来的半边毛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可看模样应该是睡熟了。
“原来是睡着了啊,怪不得我说我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叫呢……”杨婵叹息道。然后小杨婵就摸索着悄悄躺在狗狗的窝里,枕着柔软的枯草堆,蜷缩着身子躺下了。感受着从狗狗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不管那瓢泼的大雨徐徐睡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树上的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地上都是大巨细小的水坑,空气中都是大雨清洗了万物而留下清爽的味道,随处地上满是嫩绿的树叶和枝丫,是被昨夜的狂风吹落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杨婵伸了一个懒腰慢慢坐起来,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却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欸,昨天王婶把最后一条小狗抱走啦?“一个粗犷的男声从屋里传来。
“没呢,还剩一条黑的小狗,就最小的那一只,看着太瘦了,人家都不想要。”女人慢慢回覆着。
“那大狗自打生了那窝小狗以后就生病了,一天天的,看样子是好不了了。给的粮食也不吃。我看呐,与其天天留着大狗浪费粮食。不如杀了,吃点狗肉给孩子们解解馋。”男人建议的说着。
“把大狗杀了的话,那小狗怕是也养不活了。”女人有些犹豫。
“唉……这年头,人都难养活更别说狗了。哪日我去集市上再牵一条回来看家吧,那小狗也一块儿炖了得了。”
“行行,就你按你说的来……”女人妥协道。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个拿着柴刀的精壮男子走了出来,向着院子里的磨刀石走去。
小杨婵吓得,翻轱辘起身一下子躲在了茅草屋侧面,那男子看不见的地方。探出头来才看清楚那大黄狗,原来昨天晚上这大黄狗不是睡着了而是病了,仔细看才觉察那狗狗的左臀有一块红肿着,毛发全无,光秃秃的。大黄狗的面前一个破碗,里面装的满满堆尖的都是粮食,只是已经被雨水泡的发白……
大黄狗的怀中还躺着一只幼小的狗,这小狗全身的毛发黑得发亮,它有着瘦弱的身躯另有着细小的腿,小黑狗还睁不开眼。只是它的鼻子却是白色的,模样十分悦目,给人的感受就像是夜晚漆黑的天空中升起的那一轮耀眼明月。
远处,那男人磨好了刀,徐徐走向了屋檐下的大黄狗。杨婵见状吓得赶忙缩了回去,脑袋紧紧贴着墙,生怕一会儿传来那狗狗的惨叫声。
那男人大步走向大黄狗,眼看就要接近大黄狗的时候。大黄狗突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叼起了身下的小黑狗,一溜烟从男人的跨下跑了出去,男人大吃一惊。
“妈的,还想跑!”
男人一声大吼之后,把自己手中的柴刀砸向了正在逃跑的大黑狗。
“嗷——”
大黄狗一声痛苦的哀嚎,速度却是不减,用力的狂奔着,四条腿上矫健的肌肉袒露无遗,如同一阵风一样向外跑去。男人见状也随着追了出去。
小杨婵听到大黄狗的嚎叫,忍不住伸出头去看,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鲜血。整个院子空空如也,杨婵见状急遽跑出了院子。小杨婵出了院子看到地上留着一滩血迹,应该是大黄狗受伤了,心中很是惆怅。没走两步却迎面撞见那茅草屋的男主人,只见他骂骂咧咧的往回走着,手上除了一把柴刀并没有其他工具。
小杨婵眼睛一亮,“哈。看来大黄狗应该是带着小狗狗跑掉了。”心里想着,杨婵又继续上路去寻找自己的二哥了。
“嗷汪汪……”
不知道顺着大路走了多久,小杨婵突然听见前面的树林传来一阵阵凶猛的狗叫声。
“嗯?难道是刚刚的大黄狗?”杨婵心里想,急遽顺着声音往前面的树林跑去。
树林中,大黄狗半坐在地上,在它的面前,几只凶狠鬣狗舔着猩红的舌头,虎视眈眈的盯着大黄狗。几只鬣狗躬着身子慢慢的向着大黄狗前进。大黄狗身后一滩血迹,上面躺着那玄色的小狗,看样子像是已经断了气。杨婵吓得捂住了嘴,看到大黄狗靠着两只前爪艰难的“站立”,露出自己的獠牙,让那鬣狗十分忌惮不敢上前。
杨婵也不知道想什么,突然捡起身边的一块大石头丢向那鬣狗。然后跑到了大黄狗的前面,张开手把大黄狗护在身后。
“滚!”
杨婵记得以前父亲说过在野外遇到猛兽的时候不要畏惧,不能跑。要镇定的和它坚持,冒充自己很强大,要靠气势吓跑遇到的熊虎猛兽。所以她现在高声喊叫,想要靠气势吓跑眼前这群食肉的畜生。可是,鬣狗不退反进,满眼嗜血的目光瞪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子,伸出的长舌头留着黏稠的浓涎,小步小步的往前走着。
“滚啊——”
杨婵看到这群鬣狗不退反进,吓得赶忙取下胸前的行囊,用力地甩,想要吓跑这帮畜生。没想到包里的宝莲灯一下子就掉了出来,一看到摔在地上的宝莲灯,杨婵像似见到救命稻草。
“宝物啊,宝物啊。快帮帮我啊!!”
杨婵急遽捡起宝莲灯,小声念叨起来。
只见那平淡无奇的宝灯“嗡”的哆嗦了一下,像是获得了感应。从灯芯处燃起了冲天大火,升起的火焰一下窜起了一丈多高,那火苗比杨婵身后的大树还要高,看起来十分壮观。杨婵看到这窜天的火苗,吓得手一抖,那炙热的火苗便冲向鬣狗群,一阵阵“嗷嗷——”的惨叫此起彼伏,不多时一群鬣狗全都跑掉了……
等鬣狗全部跑了,宝莲灯又变回了普通的油灯。杨婵三两步跑上去捡起了宝莲灯,轻轻的抚摸起来。
“宝物啊宝物,你可真厉害!!!”
杨婵小声夸奖。
突然想起身后的大黄狗,杨婵急遽向着它跑了已往。只见那可怜的大黄狗静静的趴在地上,就像昨天晚上杨婵遇见它时的那般平静。只是差异的是,大黄狗满是斑癣的后腿只是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想来是被那农户一柴刀丢伤的。这大黄狗的眼神一直盯着杨婵,眼里是期望,是惆怅,是请求?杨婵也说不出来。
杨婵守着大黄狗待了一小会儿,不多时就见狗狗一阵抽搐,再也没有生气。
“唉——”
杨婵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想着二哥说死了的人不埋起来的话是没有家可以回。但是杨婵又不会挖坑,灵机一转。她跑到林子里捡了许多的树枝树叶,这都是昨晚被风雨吹掉下来的,拖拖拉拉地抱了许多的树枝残叶才将整只大黄狗笼罩住。看着大黄狗旁边倒在血泊中的玄色小狗,杨婵原来也捡了一大片树叶计划也给它盖上。但是就在那树叶要盖上去的时候,那玄色的小狗前爪竟然发抖了一下……
杨婵急遽把小黑狗擦干了血迹,细心的抱了起来,感受到小狗匀称的呼吸,杨婵竟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可怜的小狗狗啊……以后你也没有家了,随着我吧,我带你去找我二哥!!!”
说着,杨婵轻轻举起玄色的小狗狗,一丝阳光透过层层云雾,照在了小黑狗的脸上,让它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世间万物。
谁又会知道杨婵手里抱着的这只瘦弱的玄色小犬日后会长成三界战神身边威名赫赫的哮天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