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三人掉臂车行颠簸,轮番抱着点心匣子先垫上几口,没有水喝,小心噎着。燕纾一上午都在泯灭脑汁,这会儿感受快要饿死了。费心劳力都不怕,就怕到饭点了加不上餐饭。纵然王大人和方爷爷恳切留饭,照旧坚辞不受,饿成这样了在他们面前要怎么下嘴?别说绿云和红玉作为女婢更吃欠好,何苦来哉。今天她可是要自掏腰包,请这两位劳苦功高的大丫鬟好好吃顿馆子呢。
到了宴月楼打发走马车,却已经没有包间了。掌柜的看她们三个都是女人,年纪又小,在大堂吃的话太惹眼,又出得起银子,就带她们上二楼最里面打开了备用贵宾房,让小二好好招待。
燕纾拿过菜单浏览,又让小二报菜名,为的是给她俩自己点想吃的菜。憋了一上午没捞着说话的红玉一下子就燃爆热情,听着菜名连问小二哥这个菜如何那个菜如何,一口气点了酱汁肘子、桂花鱼片、小鸡蘑菇、生汆丸子四个菜。绿云只点了一个最想吃的锅塌豆腐。其余的,由燕纾按着菜单上招牌菜点了,还要了一提壶茶水。八菜一汤计价十二两银子,整提壶茶水计价三两银子。果真是从古至今,酒楼的酒水茶饮比菜贵。
等小二上了俩菜,燕纾举杯,“来,以茶代酒,庆祝从今日起,府城又一姐出道!”
俩丫鬟基础没听懂啥是出道,不管,对于自家小小姐,那是迷眼崇敬,一呼就应便好。
“啊~~噗——”燕纾刚喝进一口茶,就吐了出来。“po!po!po!”这是什么玩意儿?三两银子的茶喝出一股油丁子味儿?
小二听到声音,忙进来询问,“客官,茶水怎么了?”
“茶水差池,请你们掌柜自己喝一下。”绿云把茶水壶递给小二,她也喝不下去。
小二诺诺去找掌柜,纷歧会儿,掌柜就来了。掌柜一脸的歉意,连声说“对不住了,对不住了”还亲自给换了一壶茶水又端过来,至于问题原因却打着哈哈不愿说明。燕纾得饶人处且饶人,想是店家有碍脸面不方便说,就算了。
再喝新上的茶,倒是没有那股怪味了,可也滋味平平,差强人意,总觉得不值这三两银子。但三人俱已饿得狠了,不想二次折腾,便又要了白水喝着吃菜。看来以后下馆子还得像前世那样自带茶叶啊。
幸亏菜品确实不错,当得起府城名酒楼的招牌。主仆三人关着门掉臂形象地大吃,竟也把大部门菜吃得七七八八,不必为欠好打包而心疼了。话说在古代可以在吃之前先打个包,却万万不能吃不完再打包,否则被视为掉价儿掉得上不得台面,成为笑柄,遭人鄙夷,贵圈里就没法混了。传统社会,体面的名声顶顶重要,不像现代社会,为了名利可以不要脸,只求着名而不管好赖名。
结账的时候,掌柜的又亲自来了,给免了茶钱,只收饭菜钱。燕纾看这掌柜老实,让绿云拿出一两银子的赏钱儿给他,茶水虽为败笔,但不能抹杀掉菜品和服务质量。掌柜的得了赏银,越发笑容可掬,照燕纾的意思引导她们三人走后院小门离开,还请以后再来惠顾。
府城又一姐遇上今天黄道吉日,出道顺畅,事事圆满,就差去收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