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停住,伸手向前的王明珠张着嘴喊着不要,张一隅闭着眼将长剑抹向脖子。风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打架时飞起的灰尘也落在了两人身边。
陈小北的师兄来了。
时间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王明珠看着突然晕倒的张一隅不知所措。
师兄收掌笑着道:“想听他的故事吗?”
王明珠扶着张一隅,将他抱在怀里,然后点了颔首。
他的故事很长,师兄说的很慢,他们的配合生长,他们之间的甜蜜故事,他们留在别人眼中的影子,以及最后师父给师姐下了毒、张一隅帮师姐解脱时候的哀嚎。
她以为自己对张一隅的喜欢是爱,而现在她终于知道什么是爱了,她的双手抱得更紧。
师兄说完故事便起身道:“陈小北的四师姐要下山,你和她一块儿下去吧。”然后又看着张一隅道:“把他带上,放心,到了陈小北那他才会醒。”
四师姐是个温柔如玉的端庄女子,更是一个懂人情的人。所以一路上并不随意搭话,只是温柔的保持着笑脸。
到了酒楼婉宴客栈房间后,简朴聊了下陈小北就开始叹息,他没想到张一隅比自己还痴情,看着还在甜睡的张一隅的脸,他对木讷的王明珠说道:“就这样了吧。”
王明珠点了颔首,又马上摇了摇头。
“你自己不是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了吗?”陈小北叹息,王明珠自己也是术数妙手,自己的情感之前就算过的,她知道自己的这段情感是什么样的结束。
“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了。”王明珠为之前对陈小北说的凉爽话感应内疚:“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这种感受。我现在支持你。”
陈小北要将命运规则打碎,她之前是嗤笑并长篇大论的攻击陈小北,现在成了当事人之后却改变了想法。算命算命,她想如果自己不懂算命该多好,越是对未来知晓的越多,越是无法接受而痛苦。
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情感不顺利,可还没当回事,现在发生了,却知道错了。这些是注定的,所以才无力,所以陈小北才要去将命理规则打破。
“我的财帛是武破在巳,另有所有灾星聚集。”陈小北变相的慰藉道:“所以我不管如何努力,钱财只会不停的破败让我亏空。当一小我私家不停努力奋斗、命运却对他说你怎么奋斗都是穷鬼的时候,你说他会不会恨命运?穷鬼连家都不配拥有,所以妻子都跑了。”
王明珠不行置信的看着陈小北,金玉满堂商业奇才的他会穷到娘子都跑了吗?
“所以我不宁愿宁可,直到被师兄弄到这边。你看,这边的命运规则里没有我,所以我就这么简朴的乐成了。”陈小北笑着道:“其实,我才是第一个改变了命运的人,也是第一个把命运规则从我身上抹去的人。当你把命运枷锁打碎的时候,你的任何支付努力都市有回报。”
王明珠听呆了,然而陈小北紧接着说出了一句让她彻底心碎的话:“除了情感,它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支付不会有回报的工具了。”
“明珠女人,一味的对他好是换不回他的心的。你心酸苦楚的支付是感动不了一个不会爱上你的人的,到最后伤痕累累只感动了自己而已。”陈小北其实是在说自己。
王明珠似乎想通了点颔首道:“我明白了,我先回家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帮我和喜儿姐另有冯姐姐说声离别吧。”
她将自己的佩剑放下,拿起从坟中挖出的那把剑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孤寂失落的背影陈小北开口道:“人已经走了,起来吧。”
“你师兄太厉害了。”张一隅揉了揉后脖,这是他听到那些话后说的第一句话。
“剑已经抹了下去,那就算把已往全抹洁净了吧,以后不要寻死了。”陈小北说道。
“嗯,不死了。”
忙完这边陈小北赶忙去了四师姐的房间,进了屋子便道:“师姐,真是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来给你请安。”
“无碍,可处置惩罚好了?”四师姐温柔笑道。
“嗯,好了。一路上麻烦师姐了。”陈小北道。
“你写信叫我过来有何事?”四师姐端庄的坐下拿起茶杯扶着衣袖喝了一口热茶。
“帮师姐改命。”陈小北神秘的道。
“哦?师弟此话可认真?”四师姐居然站了起来。
“认真,但是悔改以后前途未知,还请师姐做美意理准备。”陈小北抱手道。
“无碍,这才是人生。”四师姐又道。
“师姐饱读经腹,诗词歌赋更是不在话下。”陈小北笑着说道:“师姐可有胆子如此这般?”
陈小北和四师姐说完部署,便出了门却看见冯灵灵正在不远处幽幽的看着他,便招呼冯灵灵过来进了自己的房间。
“正想找你。”陈小北端坐着说道。
“这么久不见我,终于想到找我了?我还以为你躲着我呢。”冯灵灵一本正经的乱说八道。
陈小北也一本正经的回道:“怕流鼻血。”
两人缄默沉静了会儿同时笑了出来,陈小北道:“这样的玩笑也只能和你开开了。”
冯灵灵却不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哪个和你开玩笑了,嘴上却说道:“那你找我何事?”
“现在酒楼掌管的如何?”陈小北问道。
原来是为了公务,她回道:“甚好,酒楼虽然字郊外,却比城内生意还要好。大多数生意人都喜欢来这边谈事,四楼百余间房都经常住满。”
“所以你可明白了?”陈小北笑道。
“明白了,做生意要抓住工具,我们的工具就是那些爱商量事情的生意人,他们要的是档次、格调、水平、服务、隐私和尊重。”冯灵灵侃侃而谈:“尤其是尊重,原来没有女人伺候了,他们反而更舍得花钱了。”
“另有一点呢?”陈小北问的不是这个。
冯灵灵却不知道如何说了,陈小北却又道:“摸着良心说。”她做出一个疑问的心情,然后又听见一句:“字面意思。”
她的脸一下红了起来,摸着自己左胸感受着弹性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真是说来就来啊。
谁知陈小北又道:“什么感受?”
这种羞死人的事怎么说的出口?哪想到陈小北接着如此说道:“整个新安城,不行能是景国,你恐怕是第一个这样正式酒楼的女掌柜了吧。”
原来是说此事,她有点失落的道:“是的。”
“谈谈这个吧,你的感想。”
冯灵灵仔细的想了想才道:“若是人们提起女人能做点啥,恐怕大多数是觉得相夫教子,另有些想到的可能是红楼粉帐琵琶情长吧。我在馆子里那么多年,靠卖笑在世直到遇见他。”她的声音降低了:“却只有短暂的幸福,便坠入了更残酷的深渊。我那时候便想,为什么我是女人?为什么我要遭那些罪。”
冯灵灵说着转身将后背对着陈小北,然后将衣服拉下露出的伤痕累累的玉背。:“知道吗?那晚我知道你不会怎样,可我依然畏惧让你看见我这貌寝的后背。不外现在不怕了,在你面前我很放心,你让我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宁静感。”
却听陈小北咳嗽了下说道:“偏题了偏题了。”
还真是不解风情啊,冯灵灵心里暗自忧伤,整理了下思绪道:“女人嘛,各人都认为是男人的追随而已,哗啦一下成了这么大一座酒楼的掌柜,抛头露面的,你说有多灾呢?闲言碎语说不尽,也得亏我是干那行身世,看的淡了。”
“继续。”陈小北道。
“你不问问什么闲言碎语吗?”冯灵灵终于问了一句。
“想获得,不用说,说重点。”陈小北笑着道。
“重点,重点是什么呢?是各人开始接受我的掌管,听从我的部署吗?照旧那些人开始尊重我?支持我?照旧生意徐徐好起来,那些捧场的熟客越来越多?”冯灵灵继续反问,心里却在说我想和你谈情,你却想和我谈生意。
“所以,如果管十个百个这样的酒楼,做一个传奇女子。”陈小北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了:“你可愿意?”
“不愿意!”冯灵灵没有思索便拒绝了。
“为何?”陈小北反问。
“说到底我终究是一个女人,我也想和喜儿妹妹一样躺在家里,被相公照顾。”冯灵灵幽幽说道,充满怨念:“我的前半辈子已经毁了,可我照旧要追寻我的后半辈子。”
陈小北点颔首道:“你是勇敢的女人。”
冯灵灵道:“这是我认识你的原因,我从你身上学到的就是勇敢。”
陈小北却冷冷的又说道:“但是是愚蠢的勇敢。”
冯灵灵被陈小北骂的心头一惊,刚有一点的小傲娇瞬间被击垮,她内疚的低下了头。
“抬头看我。”陈小北又道:“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认为女人要坚强那要男人何用,但是你一定要听好了,女人也是人,女人的追求一定不会只是在家相夫教子,有许多女人她们有着和男人一样的梦想和追求,却因为被你那样一样思想的人按在了家里。冯灵灵,你以为女人都心甘情愿在家大门不出的相夫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