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妈妈贝齿紧咬下唇,双手在身前交织相握,心中担忧,生怕儿子受到伤害,怎肯离去?
思虑在三,心终于软了下来,含泪说道:“你只要放了我儿子,你要什么我都允许。”双眸一闭,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叮咚两声,两颗泪珠落在地上,这一刻,似乎什么工具碎了。
一颗心犹如枫叶凋零,随风飘落。
孙妈妈如被人推着,僵硬着,莲步微移,徐徐朝杨二狗走去。眼泪如断线珍珠,顺着她的法式,在地上形成两条断断续续的泪线。但当她看到杨二狗放开儿子,儿子朝自己飞驰过来,张开双手,这一刻,她会意的笑了。母子两紧紧相拥在一起。只要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孙妈妈只觉得世界上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过了一会,孙妈妈才擦干脸上泪痕,侧头对杨二狗说道:“你等一下,我跟儿子说会子话。”
孙二狗心满意足,嘿嘿笑道:“没关系,没关系,你爱说多久都可以。”
孙妈妈便在孙帆耳边悄声嘱咐数句,见儿子颔首,这才放心。
孙妈妈牵着儿子走到杨二狗面前,冷冷的说道:“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杨二狗按捺不住心中厦悦,说道:“虽然是娶你过门,我看过了,明天是黄道吉日,事宜婚嫁,事不宜迟,撞日不如不如择日,我明日便准备聘礼,迎娶娘子过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递给孙帆,说是给孩子的晤面礼,孙帆接过,随即又朝他扔了已往,银子砸在杨二狗等三人身上,有几颗银子砸在杨二狗脸上,隐隐作痛,孙二狗仍笑嘻嘻的并不发怒,嘴里笑说:“小孩脾气真大。”
孙帆怒叫道:“我不要你嫁给他,我不要新爸爸,我只要我的爸爸。”扑在母亲怀里呜呜大哭,母亲抚摸着他脑袋,连声慰藉。
孙妈妈转头对杨二狗道:“好了,日子定好了,杨令郎回去吧。这么晚了,要是路上遇见猫抓了,狗咬了,被鬼吃了,回去得了什么怪病,明天不能来提亲,可别怪我没提醒。”说着走进屋,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杨二狗不理她说的如何怨毒,对着门笑眯眯的说道:“一定,一定,多谢娘子提醒。”
杨二狗心愿已了,这才带着两名随从欢喜而去。
孙妈妈如释重负,身子贴在门上,身上如有千斤巨石,难以转动。心中思绪万千,如同乱麻,今晚这件苦难之事虽已熬已往,但明日又该如何面对?回过神来,又想起儿子,让他累了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孙帆十分听话,便回屋睡觉去了。
孙妈妈走到厅室,摸索着找到火折子,找到烛台,用火折子将其点亮,整个放开马上通明如白昼,只见经过杨二狗一番折腾,屋子有些凌乱,她收拾一番,整理好桌椅等物。接着她坐在桌旁,重重的叹了口气,脑中妙想天开,久不能寐,纷歧会,又趴在桌上扑簌簌的痛苦起来。哭的累了,终于倒在桌上沉甜睡去。
孙帆睡到半夜,天刚蒙蒙亮,他便醒了过来,穿好衣裤鞋袜,从房间走了出来。
见厅中明亮,蜡烛渐干,妈妈仍趴在桌上甜睡,他知妈妈辛苦,不忍惊醒妈妈,进房中找了件衣服,替她盖上衣服,便出门去了。
如今日渐转凉,尤在夜间,寒风袭体,虽不至酷寒砭骨,但却严寒异常。
孙帆走在街上,左右张望,街头巷尾,空荡荡的,人畜难见。
孙帆手臂交织,双手兜在衣袖里,头上带着帽子,但无法遮盖头脸,仍冻得他瑟瑟发抖,牙齿相撞,不停发特别格声响。
他一路小跑,快速奔走,运动起来,身体热络,没过一会,便不觉得冷了。
他凭据妈妈昨夜的悄悄话,凭据妈妈说的地址,找一个名叫万风的叔叔。
约莫找了半个时辰,来到妈妈所说的那户人家门前。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照旧走上去咚咚咚的敲了三下门,他等了一会,里面没人应答,他又咚咚咚敲了三下门,这时里面传来一名女子声音,问道:“是谁,这么早来敲门?”声音温柔甜美,悦耳动听。孙帆听她声音好听,竟比妈妈声音还好听上几分。心想:“说话女子声音都这么好听,样貌更不知有何等美艳感人?”心中一动,急切想见到这女子。
又想起妈妈说让他找一位叔叔,说话的怎么是位姐姐?
但心中牵挂妈妈,想到她的付托,照旧先找到那位万风叔叔再说。
孙帆稚嫩的声音说道:“姐姐,我来找万风叔叔,这是他家吗?”
正说话间,呀的一声,房门打了开来,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从房间走出,看年岁有二十岁出头。只见她大眼樱嘴,脸抹淡妆,一席红装,十分艳丽。
孙帆看了她一眼便不敢再看,心下怕羞,脸转向别处。
那女子见是个小孩,莲步轻移,走上前来,柔声说道:“小弟弟,你找万捕头有什么事吗?他此时未醒,我是他的妻子,你有什么话也可以对我说,等他醒来,替你转告给他。”
孙帆似乎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反而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姐姐你真漂亮。”
万夫人闻言脸上一红,捂嘴轻笑:“小弟弟,你嘴真甜!”向他瞧了一眼,见他长相灵巧,说话真挚,颇有几分好感。
突然感受屋外风冷,便连忙叫他到屋里坐。
孙帆随她进屋,万夫人让他到桌旁坐下。又道:“你先坐,姐姐替你热壶茶暖暖身子。”进里屋而去。
过了片刻,万夫人端着茶壶走了出来,走到桌旁,拿起桌上茶杯,替孙帆倒了一杯热茶,孙帆在街上冻的狠了,端起茶杯便喝,万夫人刚想阻止:“小心烫……”孙帆已将半杯热茶倒进口中,刚一入口,开水烫嘴,将喝下去的热茶尽数吐出,吐出舌头,双手在嘴旁扇风,大舌头般说道:“好烫,好烫。”
万夫人见他这副狼狈样,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作声,笑道:“慢点,慢点。”又道:“我去给你打点凉水过来。”说完站起身来,又转入里屋去了。
孙帆看着她曼妙的背影离去之后,若有所思,心想:“漂亮姐姐见了我这副丑样子,倒让她见笑了。”
没过一会,万夫人端了碗凉水出来,递给孙帆,让他将凉水含在嘴里漱口,别吞进去。孙帆依言接过,接碗时不小心碰到她的玉葱指,孙帆犹如电触,长这么大,他从未碰过女孩子,见到漂亮女孩,总会怕羞的不敢看她们的脸,更不敢看她们的眼睛。他见这姐姐这样漂亮,心中有些遐想,心想:“要是我年长几岁,能娶到漂亮姐姐,那该多好?”但终究年小心稚,不敢将心中想法对她说知。
刚一触碰到她玉葱指,便闪电般缩回自己的手,手上的碗险些没拿稳,摔落在地。幸亏他反映迅速,这才没让碗摔下去。
孙帆此时心中多了一种异样的感受,又是烦闷,又是欢喜,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感受。对万夫人却越发怕羞了。他低着头,下巴贴着胸口,更不敢向她多瞧上一眼。
万夫人怎知他小小年纪,脑中有这么多的想法,见他如此,忙问:“是哪里不舒服吗?”伸脱手去,想替他检察。
孙帆见她过来,只怕心思被她窥破,忙道:“没事!多谢姐姐体贴。”
万夫人坐了回去,看他似乎有心事,说道:“适才听说你来找万捕头,我良人此时仍旧未醒,你将事情说与我听,待会我替你转告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