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卷地,胡天飞雪,转眼便到了道宗起灵入土之日,耶律延禧率一众皇亲贵胄文武大臣拜过棺后,萧坦思与耶律楚燕等四位公主又一同率一众贵女女眷上前叩拜。众人拜了棺行了大礼,这才由礼部官员宣布起灵。
耶律延禧尚无子嗣,而他身为天子也未便出宫送葬,于是送葬的队伍由耶律楚燕领导,十六个壮汉将重逾千斤的金丝楠木棺抬上由八匹骏马拉着的车上,后面随着数百壮汉抬着无数随葬物品,再往后即是送葬的官员、皇亲和随行的侍卫仆役。
“此番为皇祖父送葬,朕与太皇太妃未便前往,便有劳四位姑姑了。”耶律延禧对耶律楚燕四人轻施一礼,“此去皇陵路途遥远,之后四位姑姑还要为皇祖父守灵,还请四位姑姑保重身体,也好好安置这些皇亲贵胄。”
“皇上不必担忧,我等为父皇尽孝是应该的,为皇上分忧也是分内之事。”耶律楚燕与耶律延禧客套了几句,眼神却飘向了耶律延禧身后的萧坦思,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眉目,只是萧坦思面色平静,只是站在耶律延禧身后交接一些随行的丫鬟女官注意送葬礼仪,不要出了差错。
“有四位姑姑朕自然放心,那么便请四位姑姑启程吧。”身后的钦天监官员示意吉时到,耶律延禧也不再多说,便付托众人启程。
耶律楚燕没能从萧碳傻上看出什么眉目,便也不再多想,随着三个姐姐一同回到送葬的队伍中去了。
送葬队伍十分浩荡,随葬物品极为富厚,所以队伍行进速度十分缓慢,幸亏现在快要进入冬月,天气严寒,否则恐怕还没有赶到皇陵,道宗的尸身便要腐烂了。
索性皇陵离的也并非十分偏远,一众送葬者皆是徒步而行,耶律楚燕跟在棺椁的后面慢慢的走着,时不时的回过头去忘向身后不远的随葬品队伍,那里有几口十分大的箱子,放的是瓷器布匹,而此时其中的一口中装简直是被迷晕了的萧慎。
原来为体现对先帝的躬孝之心,所有送葬的人都要步行,没有马车的遮掩耶律楚燕无法将萧慎带在身边一同前往皇陵,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将萧慎迷晕放入随葬品的箱子中由耶律楚燕的侍卫亲自抬着随行。
“赵年老,你看耶律楚燕。”扮成侍卫模样的萧玉与身边同样妆扮的赵似说道,他与赵似和楚遥原本在他师兄吴起的资助下一同混入皇陵守卫军,没想到如此凑巧,他们才刚混进去,他们所在的那支队伍就被派去接应守卫送葬队伍,所以三人早早便混到了耶律楚燕的身旁,而耶律楚燕却绝不知情。
“她似乎一直在看后面的随葬品队伍。”赵似顺着耶律楚燕的眼神看去。
“不错,她这次若是真的把萧年老带在了身边,那么应该即是把萧年老藏在放随葬品的箱子里了,只是这箱子太多,抬箱子的人也谨慎,我们一时欠好靠近,还得找时机确认才行。”楚遥推测道。
“嗯,此去皇陵虽然不是太远,可送葬队伍行进缓慢,怎么的也要个一两天的时间才气到,这期间耶律楚燕不行能一直把萧年老藏在箱子里,只要她把年老放出来,我们便有时机。”赵似道,“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即是盯紧耶律楚燕和那些随葬品箱子,好确定年老是不是真的被带来了,一会儿我们三个分头行动,萧玉你盯紧耶律楚燕,楚遥你盯着前面那些箱子,我盯着后面那些,一定不能看漏了。”
三人说罢便离开行动,划分盯着自己的目标去了。
随着送葬队伍的缓慢前进,天色也徐徐暗了下来,很快夜色便降临了,飘着细雪的夜幕透着一种异样的橘红色,将天地间映出一片诡异的色彩,守卫军带队的正是萧玉的师兄吴起,他见天色已晚,便付托队伍安营扎寨,很快随行的军士便先为这些皇亲贵胄搭好了帐篷,平日里娇生惯养出门一定搭车坐轿的王侯将相们奔忙了一天,一个个都累得恨不得瘫软在床上,都急急遽的由随从们搀扶着进到帐篷里休息,倒是耶律楚燕因为常年习武倒是十分精神。
“你们几个,把这几箱工具抬到本宫帐篷内,这些都是我为父皇准备的随葬品,本宫今夜要再誊录些经文放到一处为父皇祈福。”耶律楚燕溜到达几口大箱子四周,付托抬箱子的随从将箱子抬到她的帐篷内。
“赵年老,楚年老,你们快看,耶律楚燕叫人抬箱子进帐篷了,我猜那箱子肯定有问题。”一旁监视耶律楚燕的萧玉见状连忙喊了赵似和楚遥过来。
“看起来确实可疑,一会儿那些个随从离开了,我们再悄悄上前检察。”赵似说着,突然四下环视一周道:“怎地没看见有哪个老者像是那个袁天华?萧玉,我没见过袁天华,你来看看。”
萧玉闻言也四下环视一圈,确定没有在人群中发现袁天华的身影,开口道:“没有,白昼里我就觉得似乎哪里差池,原来是袁天华没有跟来,可这不应该呀,若是耶律楚燕真的带了年老来,以她谨慎的性格一定会求袁天华一同随行的。”
“那老头不来更好,他若来了我们基础搪塞不了,我师父前几日给我回信,说他并不认识什么袁天华,当年那个败给我师伯的少年也并不叫袁天华,只是我师父听了我的描述也觉得那袁天华可疑,恰好我师弟回家省亲就在这儿四周,师父便付托我师弟来帮我,他的功夫可比我强得多,比萧年老也不遑多让,我们如今先想措施救了萧年老,若是那姓袁的老头儿来了,到时候我师弟与萧年老一同联手,恐怕那老头儿也要亏损的。”楚遥开口道。
“如今你师弟还没到,我们也不能指望他太多,照旧要靠我们自己,我们照旧先确认一下年老是不是真的在那些箱子里吧。”赵似对身边二人说道,说罢便猫腰向耶律楚燕的帐篷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