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上京即便不下雪也依旧十分严寒,砭骨的寒风如尖锐的刀刃不停试图割破人们的脸庞,然而就是在这般严寒的天气下,抱着孩子一路狂奔的萧玉却是出了一身的汗,足可见他使了多大的力气。
公主府已被他抛在身后越来越远,与赵似约定的碰面之处也近在眼前,萧玉这才缓过一口气,回望公主府偏向,心中不由得担忧,萧慎若是脱身,这会儿也该奔着此处来了,可如今身后一条笔直大道,却基础不见他的踪影,可见他现在若不是被袁天华缠住,即是被赶回公主府的耶律楚燕擒住了。
“萧玉兄弟,怎么只有你一人,我年老呢?”正当心中担忧之时,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回过头定睛瞧去,正是假扮萧慎的赵似。刚刚赵似引耶律楚燕兜圈子,谁料中途中耶律楚燕突然带人离开,赵似便觉不妙,只是心中算算时辰,觉得也可能是萧慎二人得手了,耶律楚燕得了消息带人去追捕二人,便也不做多想,直接回到三人约定汇合之处,谁料到了约定之处却只见萧玉一人,赵似暗道不妙,这才开口询问萧玉。
“我与年老救了小阿溯便往要退却,原来我们已经挣脱了公主府的侍卫,却不意遇上了年老的师父。他师父受耶律楚燕之托要拦住年老,年老本就不是他师父的对手,为了拖住他师父给我和小阿溯争取逃脱的时间勉强与他师父交手,此时恐怕已经被擒了。”萧玉心中虽不愿认可此事,却也不得不认可。
“什么?你说年老可能被擒了!这可是真的!”赵似闻言大惊,自他与萧慎相识,萧慎便一直无可匹敌,无论是带他逃离康宁的追捕照旧在女真大破辽军生擒萧林,都是智计百出无往倒霉,怎么这次便失手被擒了呢!
“难道我还能拿此事骗你不成,袁天华二十多年前即是打遍大辽难逢对手,年老的功夫全是他一手教会的,面对这样的强敌,年老即是再有战略又能如何,我们现在得想个法子救年老才是,不能救了小的搭上大的啊!”萧玉急切的说道。
“不错,而且小阿溯也需要好好安置,说起来耶律楚燕对年老乃是由爱生恨,擒住年老想来也只是想将他拴在身边而已,年老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照旧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吧。”赵似惊慌事后冷静下来,如今萧慎被擒,他和萧玉不能自乱阵脚,还得想措施救人才是,只是他的人马要全部悄无声息的潜入上京还需些时日,这救人之事不能急于一时。
“也好,这孩子也需要奶娘照顾,我们两个大男人还真的看欠好他。”萧玉觉得赵似说的也有几分原理,便应和道。
赵似此次来到上京救人,楚遥一直追随着他,到了上京安置好之后楚遥便去联络其他潜入上京的手下。他临走前和赵似约定好几日后还在这家客栈汇合汇合,但如今赵似怕耶律楚燕抓了萧慎还不愿放过小阿溯,若是再回那家客栈恐怕袒露了了行踪,便与萧玉又找了一家偏僻些的客栈,在门上留好与楚遥约定好汇合的记号。
“我的人预计很快会汇合,此次我带的人不多,只有三千人,现在大辽国丧,又时至冬日,上京过往人流不大,大批人马想无声无息的混入上京是不行能的,不外我带的这三千人已经是我武昌军的精英了,有他们在想来闯个公主府也并非难事。”在新的客栈落脚后,赵似看着抱着孩子紧锁眉头的萧玉劝慰道。
萧玉也知晓赵似这三千人带来有多困难,上京虽比不上开封一般富贵,但究竟是大辽皇城,守卫盘查也极为严格,否则什么人都能轻易混进来,道宗早被刺杀几百回了,哪里还能像如今这般寿终正寝。只是他不知道赵似此次带人进上京远比他想象的越发困难,究竟是国丧时期,许多的交易买卖都被暂停,此时若有大批宋人入上京,守城官员必有察觉,为此赵似动用了好几个潜入上京多年的细作,想尽了种种要领。
“叩叩叩”就在两人说话间,客栈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萧玉紧张的抽出宝剑,赵似摆手拦住他侧耳细听,只听那声音三长一短,正是他与楚遥约定的灯号。
“不必担忧,自己人。”赵似说罢伸手拉开房门,就见门外果真站着楚遥,只是楚遥身后另有两个令赵似意想不到之人,赵似见了那二人马上觉得头痛不已暗道不妙,此时年老刚刚被擒,这娘俩跑到这里做什么!原来来者非别,正是完颜清与萧湛母子。
“十三弟,怎么样,想到措施救小阿溯了吗?”完颜清见赵似站在门口不说话有些着急,便拉着小萧湛挤到屋内,前些时日她担忧兄长的宁静,便与赵似在武昌府离开后回到女真部落。待她回到女真部落才发现部落内已乱的不行开交,阿木青前不久彻底夺了他舅舅的位置,如今也是一个女真部落的头领了,这几日他又以萧慎和完颜宗弼与辽人勾通为由头联合几个小部落攻打他们的部落,阿玛和阿浑忙着应战,无暇他顾,而兀娜拉产后痛失爱子,大悲之下伤了元气,大病不起。完颜宗弼知道阿木青一向觊觎完颜清,此时若是阿木青带人马来犯,完颜清在部落内怕是十分不宁静,便叫完颜清带着小萧湛先到武昌府赵似的府中住上一段时日,待他将部落内的事处置惩罚好再接她回来。完颜清见自己在部落内也帮不上什么忙,便也同意了,待她到了武昌府,恰好遇上楚遥从上京回来接应最后一批士兵,她此时已有多日未见萧慎,心中记挂,于是便央求着随着楚遥一同来到了上京。
“小阿溯已经被救回来了,只是,年老却失手被擒,此时应该是被耶律楚燕关在公主府了。”赵似见完颜清问的急切,知道瞒不住她,便开口道。
“你说什么!”完颜清闻言如晴天霹雳,一时竟就那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