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正如臣先前报予皇上所说的,臣,臣本与太后宫中一名医女晓翠有私情,前不久太后病重不治后皇上下令所有宫人医女为太后陪葬,臣为了臣那相好的晓翠便在下葬当日买通守灵侍卫在杀那些宫人之时悄悄将晓翠藏在陵寝中,待到夜间臣便悄悄潜入陵寝将她救出,原来这一切部署得天衣无缝,却不意当臣进到陵寝中时却听到太后棺椁中似有声响,臣斗胆打开棺椁却发现太后正睁着眼睛看着微臣。”康宁顺着赵佶的话编了下去又接着说道:”臣其时吓坏了,可过了半晌也不见太后再有行动,臣便仗着胆子探了探太后的鼻息,发现太后另有气息,于是臣便和晓翠悄悄将太后抬出陵寝藏到宫中,晓翠是医女,医术还不错,经她诊断发现原来太后其时并非真的过世,只是误服了两种相冲的药物因而进入假死状态,厥后太后在棺椁中醒来,只是棺椁密封着,太后在其中长时间缺少空气伤了脑子,是以又再度昏厥。臣想着这也不是措施,便将此事上报给皇上,皇上为了太后能平静的获得医治便腾出这间密室,并计划待太后痊愈后便昭告天下太后死而复生之事,适才微臣想来瞧瞧太后病情如何,却不意下去后发现太后早已没了气息,而那侍卫也死在一旁,想来是他照顾太后时太后殡天了,他怕肩负责任便也畏罪自尽了,于是臣急遽出来想将此事禀告皇上,未曾想刚出寝殿便被皇后和章宰相给擒住了,皇上,臣冤枉啊!”
赵似听了赵佶与康宁的话心中不由得要为他二人拍手,这康宁倒也有几分急智,三言两语将太后的死推的一干二净,只是他这番话外貌上听着通情达理,可明眼人细细思索便知道其中的问题,赵佶到底是逃不外朝臣们的怀疑的,只不外是时间的早晚而已,想到这里他刚要开口却话,却见一旁侍卫来报,说有一名叫楚遥的侍卫拿着蔡王的腰牌说有急事求见蔡王。
赵似闻言一愣,此时楚遥应该在陈留带兵才对,怎么会突然来开封,还到皇宫来找自己,想肯定是有要紧之事了,思及如此,赵似对赵佶恭身施礼道:“如此说来康大人倒着实无辜,只是不知康大人的话有几分可信,臣弟另有急事要去处置惩罚,便不能陪皇兄一道审问康大人了,还望皇兄事后能给臣弟一个答案,臣弟告辞。”说罢搀起一旁的楚婉芙一起往宫外走去,只留下满面笑意的章惇在一旁,显然是计划陪天子一起审理太后之死一事了。
放下赵佶这边不说,且说赵似随着那名通报的侍卫快步来到宫门口,就见果真是楚遥站在宫门外。
“楚遥,到底有何事让你急着见我?”赵似来到楚遥面前开口问道,可不待楚遥答话,他身旁一辆马车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含着哭腔道:“十三弟,你年老失事了!”说罢来人掀开车帘,却是完颜清坐在车中。
赵似这厢见了完颜清大吃一惊,又听闻萧慎失事,连忙追问究竟,楚婉芙见完颜清眼泪汪汪的,也知事情紧急,便拉着赵似上了完颜清的马车付托楚遥回宰相府,一路上完颜清便在马车中将事情的原委讲予赵似二人。
原来赵似二人走后不久,萧慎便收到一封来自大辽的信件,信上署名是萧慎的姑姑惠妃萧坦思,信中说月前大辽天子久病不治驾崩了,由于昭怀太子耶律浚早亡,所以由皇太孙耶律延禧继位,然而耶律延禧不外是个十几岁的孩童,于是列位皇太叔开始不太循分准备逼宫篡位,萧坦思虽坐镇后宫但到底是个女子,于是便来信向自己的亲侄子求救。
萧慎也曾想过这或许是耶律楚燕为骗自己回大辽设下的阴谋,可他原本便与萧坦思这个姑姑情感深厚,他怕若是这信真是姑姑所写,自己不去相救岂不害了姑姑。是以便计划悄悄潜入辽阳守备府找萧林那小子探个究竟。
萧慎将信件之事说予完颜清等人,完颜清知道他与姑姑关系亲厚,便也不阻止他,只是嘱咐他小心行事。萧慎允许后便离开,谁知当晚,原已进入隆冬的长白山竟离奇的下起了瓢泼大雨,完颜容烈望着满天的电闪雷鸣,心中隐约觉得是不祥之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夜完颜宗弼的帐幕中传来声响,竟是兀娜拉要临盆了。按说兀娜拉才妊娠九个月,不应如此早便要临盆的,只是近几日她便总觉腹中阵痛,今夜实在痛的厉害,便让完颜宗弼去寻稳婆来,才发现原来是要生了。
兀娜拉这一胎生的十分艰辛,完颜清也在帐幕中陪她,折腾了泰半夜,才终于生下了一名男婴,按着完颜容烈的意思取名唤做完颜溯,只是小阿溯生下后兀娜拉的痛苦并没有淘汰,稳婆仔细察看后告诉完颜清,兀娜拉怕是怀了双生子,此时腹中仍有一个孩子。完颜清闻言也不知该惊喜照旧担忧自己家嫂子的身体,便将小阿溯抱出帐幕带到自己的帐中为他清洗身上的污渍。
待她为小阿溯收拾妥当,就听完颜宗弼在外唤她,说是兀娜拉是生第一胎时耗了太多气力,如今第二胎有些难产了,让她去帐幕中资助。完颜清应答着唤来小萧湛让他好悦目着弟弟,自己则去了兀娜拉的帐幕。又过了许久,兀娜拉费尽力气终于又诞下一名女婴,取名唤做完颜漓。
完颜清见嫂子平安无事便付托稳婆替小阿漓收拾,自己则返回帐幕中计划将阿溯抱来一并交给兀娜拉,却不想一进到帐幕中竟发现帐幕中空无一人!完颜清大惊,就在此时萧湛晃着短胖的小胳膊从门口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完颜清连忙抱过他问帐幕中发生了什么事,萧湛才一岁多些,话还说不太清,只是含糊的说自己饿了出去找工具吃,这会儿才吃饱了回来,基础不知道弟弟不见了。
完颜清听罢急遽跑去完颜宗弼的帐幕中唤他,兀娜拉此时正抱着小阿漓喂奶,一听完颜清说孩子不见了,登时急得昏了已往,完颜宗弼也是大吃一惊连忙随完颜清回到她的帐幕中,二人将帐幕翻了个底朝天,并未发现阿溯的身影,只是在床上发现了一封信,完颜宗弼打开看一一眼便气得要将书信撕毁,照旧完颜清从他手中奋力抢下书信,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