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耶律楚燕离开,萧慎松了口气,却听耳边完颜清怪里怪气道:“看什么看,连鬼影都没了还要看,怎么就那么舍不得吗?那你倒是去追啊。”
萧慎闻言笑道:“嫉妒啊,这可不像你啊。”完颜清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道:“人家都追抵家门口了,难不成我还要弄个仪仗队接待她来抢我相公!你呀你,都把人家招回家里了还美意思笑!”
萧慎手臂上吃痛,苦着一张脸赔不是道:“清儿,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寻来的,想来是萧林那兔崽子走漏了风声,待为夫抽出空来杀去辽阳守备军营揍那小兔崽子一顿给娘子你出气。”完颜清这才松开了掐着萧慎的手抱过萧湛回营地了。
两人刚到了营地,就见阿骨打迈大步从帐幕中急急遽的走出来向完颜容烈的帐幕走去。萧慎连忙追上去叫住阿骨打:“阿玛,发生什么事了吗?”这几日完颜容烈的身子不太好,一直在帐幕中静养,阿骨打很少去打扰他的,这次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发生了。
“慎儿,阿玛刚想让斡啜去找你,快跟阿玛来,阿清,你去把你阿浑叫到玛法的帐幕里。”说罢阿骨打拉起萧慎加速法式进到帐幕中。完颜容烈许是事先得了知会,这会儿也撑起病弱的身子在帐幕里坐着候着。
“阿玛,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过了片刻,完颜宗弼也进了帐幕,阿骨打这才答道:“部落联合的事情出岔子了。”萧慎和完颜宗弼都皱起眉头,部落联合的事是这一年他们二人和赵似一同筹谋实施的,为的即是将女真各部落联合起来以反抗强大的辽国。原本各部落并禁绝备联合,但这一年中辽国的守备军曾多次袭击各个女真部落,由于萧慎对辽国戎马布防了如指掌,这频频袭击辽国都败兵而回,众女真部落也便默认的联合的事。
“慎儿服务向来谨慎,怎么会失事?”完颜容烈不解的问到,阿骨打闻言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塔撒部落,自从两个月前努阿塔病了开始,整个塔萨部落就交由阿木青治理了。我也是刚适才得知,阿木青不久前偷偷召集其他部落的首领,说是在我们部落四周发现了大辽小公主的行踪,他还说……”阿骨打顿了一下,瞥了一眼自己那宝物女婿叹了口气:“他说慎儿是契丹人,不会真心为我们女真人着想,这么费尽心血的谋划部落联盟的事一定有所图谋,说不定是为了将女真部落统一后一同消灭。”
“狗屁!这忘八也真敢说,他怎么不说他自己没本事娶我家阿清就嫉妒萧慎,趁着自己那克出生病靠着勾通那克出(①女真语,意思为舅舅)的新宠才掌握了部落的大权!”完颜宗弼骂了一句,阿骨打瞪了他一眼道:“这种事没有凭据不要乱说。”
完颜宗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道:“阿玛,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阿木青和他那年轻貌美的额克出(②女真语,意思为舅妈)勾通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阿玛,其他几个部落族长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萧慎询问道。
“几个老头子倒是挺相信你的,究竟这两年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一样不是为了我们女真好,这些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坏就坏在真的有人在我们部落四周发现了大辽公主的踪迹,阿木青就是抓住了这一点……”阿骨打口打唉声,这大辽公主不在她辽国好好呆着总往自己这小小的女真部落跑什么,照旧说自己这小部落钟灵毓秀,竟是引来些大人物,不是大宋的王爷就是大辽的公主。
“阿玛,楚燕,哦,我是说大辽公主,她确实来过我们部落,我和清儿刚刚还见过她,她是,她是来找我的。”萧慎思索片刻,将见到耶律楚燕的经过了两人的瓜葛娓娓道出。过了半晌,完颜容烈徐徐地叹了口气道:“孽缘啊孽缘,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外,看来慎儿你命中有此一劫,我女真一族也是劫数难逃啊。”
萧慎等人闻言一惊,完颜宗弼皱着眉头问道:“玛法,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在劫难逃,难道我女真一族会……”灭族两个字他没敢说出口,这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完颜容烈摇头不再言语,阿骨打见状只好唤了萧慎二人出去。
“慎儿,近日你要多加小心,预防着阿木青和那辽国公主,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阿骨打出了帐幕向萧慎交接道,萧慎闻言颔首称是,转身和完颜宗弼去准备布防。
耶律楚燕离开女真营寨后一路奔到树林中,被一棵老树裸露的的树根绊倒在地,一时间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失落涌上心头,这个大辽呼风唤雨的公主千金终于放声痛哭。身后,一小我私家影悄悄的靠近,突然一把将耶律楚燕搂到怀中,言语间轻佻的说道:“怎么样,我没告诉你错吧,见到你那情人师兄了?他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吧,难得公主你对他朝思暮想,他却基础没有把你放在心里,你难道就宁愿宁可?”
耶律楚燕冷不丁被抱入怀中吃了一惊,待听到来者的声音后,她抬手抹掉满脸的泪水冷声道:“拿开你的脏手,本公主怎么想的用不着你费心。”
来人讪讪的松开手道:“难道公主就不想教训那个亏心人?就任由他这么潇洒自在的活下去?”
耶律楚燕原不愿理他,但又想到萧慎与完颜清那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样子,怒火不由得涌上心头,于是一挑秀眉冷声讥笑道:“那你有什么好措施吗?师兄的手下败将,阿木青。”
原来来人正是当初招亲败给萧慎的阿木青。两年前众人在雪原上会战辽阳府守备军,守备军将领萧林在两军阵前喊出了萧慎的名字,其时局面杂乱,众人都没有听到,倒是被阿木青听到了。厥后阿木青招亲败给了萧慎,心中暗生恨意,待回到塔萨部落后便只身潜入大辽中京视察了有关萧慎的事。一年前他开始着手接管塔萨部落的巨细事宜,在部落联盟的事情上又与萧慎有了分歧,于是他暗下决心要除掉萧慎。不久前他黑暗联系上了耶律楚燕,将萧慎的行踪告诉她,即是希望借由耶律楚燕的事破坏萧慎在各个女真部落长老心中的形象。
“萧慎武功高强,听闻曾是大辽第一妙手,想来他若是在女真营地里,公主还真拿他没措施,可若是他回到了辽国又当如何呢?”阿木青一脸的算计的说道,耶律楚燕闻言满脸怒气道:“他若肯跟我乖乖回到辽国,我还在这里听你说什么空话!”
阿木青一手摸上耶律楚燕的肩膀调笑道:“公主何须生气,我听闻辽国当朝惠妃娘娘萧氏是萧慎的亲姑姑吧,公主只需伪造一封萧氏的求救书信给萧慎便可。以萧慎的性子收了书信一定会离开部落去打探书信上所说之事的真伪,那时以公主的武功半夜时分偷入女真营地偷走他的儿子总不是难事了吧,到时候公主有人质在手……”阿木青适当的停了口,耶律楚燕却豁然顿悟,若是自己掠了萧慎的儿子,便不愁萧慎不随自己回到辽国了,一旦到了辽国,面对数万戎马,萧慎纵使武功再强也于事无补,只得乖乖束手就擒了。
想到这里耶律楚燕一阵兴奋,挥手拍开阿木青的手道:“我一直觉得你们女真人都是淳朴的傻大个,倒没想到竟也有你这种精于算计的,你这战略不错,若是成了,我定然好好赏你。”
阿木青笑道:“那阿木青就多谢公主赏识了,只不外公主若要实行此计,还须得等上些时日。”耶律楚燕不解:“这是为何?”
阿木青解释道:“目前各个女真部落都知道了公主曾在这四周出没,为了公主的宁静,照旧先回到辽阳府比力好,另外萧慎才见过公主,定然会对部落加紧预防,即便萧慎这时离开,可完颜清的阿浑斡啜也不是好搪塞的。”
耶律楚燕听他罗里吧嗦说了一通,也没弄明白何时动手,便问道:“那我该何时动手?”阿木青诡魅的一笑道:“再有两个月,斡啜的妻子就要临盆了,到了那时,斡啜自然是没功夫预防公主,剩下一个完颜清,对公主来说解决掉她还不手到擒来?”
耶律楚燕不得不佩服起阿木青来,整个计划被他筹谋的险些天衣无缝,想罢耶律楚燕开口道:“那么本公主就先回辽阳府待一阵子,你要密切注意萧慎那里的动向,实时向本公主汇报。”说罢便转身离开。
阿木青看着耶律楚燕的身形徐徐远去,戏谑的心情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残酷的笑,自从交锋招亲摆在萧慎手下后,他便一改往日嚣张鲁莽的性子,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精明算计。
“萧慎,赵似,完颜斡啜,你们都等着吧,早晚有一日,我阿木青会统统收拾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