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欧阳风叫住,临娘停下来。
“大师兄。”
“临娘……”
欧阳风想跟临娘解释那天他娘说的话,或者跟临娘讲明心意,或者说他内心的痛苦挣扎……
可是,事到如今,才过了几日,却要如何说?还能说什么?说了又怎样?
“临娘……”
欧阳风再张了口,却照旧卡在喉咙里。
见不到人的时候,一心只想找到她。见到了人了,对着她,却说不出口。
“……”
“大师兄,你要结婚了,恭喜你!王城来的小姐肯定相貌出众。”见他犹豫,临娘主动说。
“临娘,我……”
欧阳风照旧找不到合适的话。
“结婚时间定了吗?”临娘笑着问。
“额……还没,或许,明年开春吧……”
“嗯!也好啊,开春的好日子多!那我就,先恭喜大师兄了!”
临娘也没词了,她其实并不是多话的人。
这事原来她是真心替欧阳风兴奋的,要娶嫂子了,如果不是听到夫人的话的话……如今,她也没法当成哥嫂去期盼了。
明年开春,她不知道还在不在山庄里呢?若不在的话,真的也就……没她的事了,原来也不是她的事,她最多只是资助而已。
临娘看着欧阳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照顾她的大师兄,她从未觉得两人关系如今生远。
前俩月还一起逛街用饭的人,突然就要准备分道扬镳了。
命运部署如此突然,临娘心里很是怅然。
……
欧阳风缄默沉静与临娘对视,只觉得那些青梅竹马、青葱年少的美好时光,犹如一幅长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后,又被徐徐卷起,收进余生的影象里。
他与她,他的她,再非从前。
什么都不必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就这样吧……
要说前几日,欧阳风还酗酒消极反抗过怙恃之命,而现在他内心却是一片寥寂。
他有责任不能推卸,他有继续要去背负,他是欧阳家的继续人。
他更不想毁了他在她心中的模样,无论她心中如何看他,他总照旧她的大师兄。只愿他,照旧那个可以让她赖皮可以撒娇的大师兄。
他终是淡淡笑了。
“好!你去忙吧……”
“嗯!大师兄,那我先走了!”
他终是目送她离去,没有转头。
他伫立许久,终也走了。
……
欧阳驰原来躲在一丛竹子后面,不放心,留下来偷看。结果见那两人啥也没说就散了,直呼看不懂。
他追着临娘去。
到了草堂,见临娘没在外面晒采药,而在屋里缝补衣服,拿的是水父的旧衣裳。
他没多想,“小七!”
“哎,小七!你理理我呀!”
临娘好气又可笑,“二师兄,我哪里不理你了?”
“你还说呢!你那天……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欧阳驰捂自己嘴巴。
“我带你进城玩好欠好?散散心!”
临娘心想也好,正悦目看能不能给阿冥买身衣裳。阿爹的身材没他高,衣裳又都旧了,改改也不定合适。再说他那般气质,穿阿爹的旧衣,着实委屈他了。
“玩玩玩,二师兄,你就知道玩!”
“走嘛走嘛!”欧阳驰把她的针线拿开,拉着她要走。
“好啦,好啦,我自己走。”
临娘收拾下,带了点钱,跟他一起出门。
“二师兄,我们都大了,以后照旧不要拉拉扯扯的。”
“谁说?我揍他!”
“被人看到了欠好嘛!”
“欠好什么?小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没有……”
“我知道,二师兄对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七,我可是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疼的呢!真心实意!有半点虚假,天打雷劈啊!”
临娘噗嗤一笑,都被他逗乐了,“行啦行啦,就你说话这么没谱的人,还学人家立誓呢!雷都不够劈你!”
两人照旧像往常一样打闹。
厥后,临娘说去看看女裳,欧阳驰嫌等着无聊,先去了茶室。临娘悄悄买了一套寻凡人穿的男衫给帝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