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追查“猪仔”市井
工字伏虎拳是洪拳的基础套路,此拳由“工字拳”与“伏虎拳”两个套路组成,两个套路都可以各自单练,也可以合练,套路中基本上包罗了洪拳的种种步型、步法与手型手法。
黄飞鸿一边解说,一边放慢节奏演练,花费半刻钟时间才打完一整套工字伏虎拳。
收功后,黄飞鸿盯着陈永仁问道:“阿仁,记着了几多?”
虽然黄飞鸿允许收陈永仁为徒,但是也想考校一番,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习武的天分,以此来决定教授他几门功夫。
工字伏虎拳这套拳法并不庞大,整套拳法流畅的打一遍只需要两三分钟,一般人看一遍少说也能记着一小半的行动,能记着一半以上就算及格了。
陈永仁脑海中快速闪过一幅幅画面,将黄飞鸿这套拳法重新到尾回放一遍,已然记着了全套拳法,他心知这是天赋【融会领悟】带来的奇特效果,心中不由暗喜。
他颔首回道:“师父,全记着了。”
黄飞鸿心情有些惊讶,心中一动,说道:“你出来练一遍我看看。”
习武之人,能记着师父教的拳法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是能够依葫芦画瓢自己打出来,再由师父纠正错误行动、解说拳法要领,日后再去勤加苦练。
正所谓言而不行,假把式,说的再好听,打不出来,也只能徒增笑料。
“是,师父。”陈永仁颔首回道。
他向前走了几步,转身站在民团行列前面,闭上双目,开始在脑海中模拟黄飞鸿适才的行动。
此时,民团的兵勇也在练习工字伏虎拳,听到黄飞鸿的话,前排的民团兵勇都朝陈永仁看来,想看看黄师傅新收的徒弟到底是不是块习武的料。
陈永仁身体站直双脚并拢,手臂下垂摆出起手姿势,凭据脑海中的顺序开始出拳演武。
当陈永仁打出“工字拳”前半套拳法时,面前的民团兵勇点了颔首,不管他记着了几多招,最少前面几招似模似样。
当陈永仁打完一整套“工字拳”,而且行动全完尺度、丝毫没有走形时,牙擦苏咦了一声,意外地看着他。
当陈永仁打完“工字拳”,继续打出“伏虎拳”时,所有民团兵勇都停下了手里的行动,惊讶地望向了陈永仁!
陈永仁没有受任何人的影响,继续凭据脑海中的影象,行云流水般的继续演练剩下的“伏虎拳”。
在黄飞鸿看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记着泰半套工字伏虎拳就算不错了,但陈永仁不光记着了一整套拳法,还完整的打了出来。
要不是这套拳法是由陆阿采传给黄麒英,黄麒英亲传给黄飞鸿,除此以外没有别人会这套拳法,他真得怀疑陈永仁以前是不是有学过工字伏虎拳。
陈永仁打完一整套工字伏虎拳,收功站立,深吸一口气,来平息身上沸腾的血气。
“好!”黄飞鸿带头喝彩道。
一众民团兵勇纷纷高声喝彩,陈永仁这一手功夫,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黄飞鸿惊为天人,想不到陈永仁竟然是一个练武奇才,可惜没有早点遇他。不外还好,陈永仁看上去才二十出头,习练洪拳完全没有问题!
黄飞鸿面露笑意,走到陈永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仁,想不到你天赋如此之高,为师差点看走了眼。”
陈永仁揉了揉头,谦虚回道:“师父,徒弟只是记性好,以后还要靠您悉心教导。”
“好了,你不用太过自谦,为师心中有数,等你练熟了工字伏虎拳,过两天再传你虎鹤双形拳。”黄飞鸿摆了摆手道。
……
中午。
吃过饭,一群民团的师兄弟把陈永仁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问道:
“阿仁,你以前和谁学过武?”
“听说你是台山人,我和你是老乡,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阿仁,你以前真的没学过工字伏虎拳?”
……
陈永仁一一解释道:“我是台山人,只不外从小追随家父去了京城,在台山住的时间少。”
顿了顿,他又说道:“至于以前,只学过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今天真的是第一次学工字伏虎拳。”
“那你怎么第一次学拳就打的这么好?”有师兄弟追问道。
陈永仁打个哈哈道:“我从小记性好,学什么工具看一篇就会了。”
这时,牙擦苏走进来,对着陈永仁说道:“阿仁,师父有事付托,你跟我出去一趟。”
陈永仁松了一口气,朝民团的师兄弟拱手说道:“列位师兄弟,师父有令,先走一步,他日再聊。”
出了宝芝林,牙擦苏凑到陈永仁耳边,压低声音道:“师父派我随着你去视察猪仔和贩卖鸦片的事,嘱咐我们千万要小心行事。”
陈永仁点了颔首,两人顺着街道朝菜市场走去。
刚到菜市场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半圆形棚子前面,这个半圆形棚子是洋人搭建的,下面另有个半圆形舞台,背后贴着一张风物油画。
台上有两个穿西服带礼帽的洋人,一个坐在一台留声机前面,另有一个拿着一叠传单,站在一个大喇叭前面。
陈永仁和牙擦苏挤了已往,看到拿传单的是个假洋鬼子,这人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正在劝周围的唐人去金山挖金。
假洋鬼子声情并茂的说道:“在美国那边,每小我私家走路都要很小心的。”
“为什么?”台下有唐人不解的问道。
“因为一不小心呢,就会踩到金子了。”假洋鬼子做出一个夸张的心情。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底下的唐人一脸不相信。
假洋鬼子继续说道:“虽然有这种地方,另有呢?在河滨洗脸,捧起水来都有金沙的,所以美国叫金山!只要走一趟,比咱们在老家熬一辈子都强。”
“来,来,一人一张,拿去看看。”假洋鬼子开始给周围的唐人分发传单。
牙擦苏扯着陈永仁走了出去,一脸不屑的说道:“别相信这些骗人的鬼话,金山那有他说的那么好。”
陈永仁微笑道:“你忘了我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吗?我怎么可能再上当?”
牙擦苏一拍脑袋,笑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受骗过一次。”
陈永仁四下看了一圈,指着洋人舞台劈面的茶室说道:“到劈面去坐坐,盯着这两个洋人,看他们一会回哪里去。”
牙擦苏点了颔首,带头朝茶室走去。
刚上楼梯,陈永仁就听到楼上有人用英语说道:
“查理,搞不懂唐人的茶有什么好喝的,这里随处都是乱民,不太宁静,我们照旧早点回租界。”
“韦尔斯,这你就不懂了,有我在,你还用的着怕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