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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剑春秋

第五十七章:当为之事

乱剑春秋 书剑凭生 2689 2019-06-29 23:27:22

  一股浓郁的药味传遍了阿九家的屋子,言小楼手持风扇盯着面前的煎药的砂锅,神情看不出半点异常。

  “你真的想好了?”阿九轻声询问道。

  言小楼轻轻地嗯了一声,依旧盯着眼前的砂锅,似乎阿九问的只是一个“你今天吃早饭了吗?”这样的问题。

  “不用再考虑考虑?”阿九似乎有些不宁愿宁可。

  言小楼半开玩笑道:“你都主动要求那女人住在你家了,我这又有什么可考虑的?”

  “那纷歧样,既然她是真的受了伤,我这就只是举手之劳,可你……”

  “我更没有什么!”言小楼打断了阿九的话道:“你让陌生人住进你家,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愿,而我做的一切却是从心的,所以照旧你的牺牲更大一些!”

  阿九张了频频嘴,最后欲言又止。他想问言小楼值得吗?可似乎问了也是白问。

  若要说牺牲,阿九只是把人接进了自己家修养,他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可不代表他真的会漠不关心。

  之前阿九说的那番话,有些是气话,气言小楼被那女人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

  另一个原因则是试探,一个不知跟脚的女孩儿,口口声声说自己有伤在身,然后就堂而皇之的住进了自己家,阿九虽然不放心。

  在言小楼追那女孩儿而去以后,阿九又追言小楼而去,主要照旧不放心,言小楼的心思太过单纯,似乎在折戟滩走了那么多路、见了那么多人,就只学会了喝酒和课本气。

  防人之心不行无,这一点不怎么与人打交道的阿九明白,朋友众多的言小楼却明白。

  不外有时候阿九也会想,也许真因为言小楼的这种性格,他才会有那么多朋友。只是这一点阿九可能永远也学不来,因为从小受到的那些异样目光,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当阿九追上言小楼之时,言小楼正抱起那个女孩儿手足无措,言小楼朋友许多,可始终没有一个可以栖身的家,所以他一直偷偷羡慕着阿九。

  阿九看着言小楼有些无助的心情一愣,随即道:“先别说其它,救人要紧,去我家!”

  言小楼略做犹豫,却没有拒绝,孰轻孰重他照旧能分得清的。

  之后言小楼不知用什么要领,才让当地郎中不情不愿地移步到阿九家跟人看病。

  情况比两个少年想象的还要严重,女孩受的伤很重,郎中说她能够坚持到现在不停气都已经是个奇迹。

  其时,郎中转头看着阿九问道:“你们其时在乱葬岗挖的坑还在吗?”

  阿九如实道:“其时没顾得上挖坑,这女孩就活过来了……”

  郎中摇摇头道:“可惜了,那你们还得再挖一次。”

  言小楼听的有些恼怒:“翟老头,你什么意思?”

  翟郎中也怒目看向言小楼:“意思就是这女娃照旧得死,白让老夫来这里沾染晦气!”

  言小楼作势就要和翟郎中吵起来了,阿九连忙制止道:“其时这女人还能跟我们一起走回来,也没看出来又多重的伤啊?您再想想措施。”

  翟郎中看了一眼阿九,没好气道:“她那应该是回光返照,受了这么重的伤,能够吊着这一口气不停已经算是奇迹了,还想什么医治?”

  言小楼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道:“对了,这个女孩是河滩外面的神仙,她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你再想想措施!”

  翟郎中听的一阵缄默沉静,没说有措施,也不说没措施,只是独自在那里沉吟。

  言小楼看得有些急了,敦促道:“这里有人等着救命呢,有什么措施你倒是说句话啊。”

  翟老头捋这下巴上的胡子幽幽道:“我是怕救了这外乡女娃,却害了你们两个小子!”

  “救人就是救人,哪那么话,你先把措施说出来听听。”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于这女孩儿的事情上,言小楼显得格外紧张。

  翟老头撇了一眼言小楼,又看向阿九道:“老五在河滩捡了那么多年骨头,给你攒了几多钱?”

  “翟老头,你什么意思。”言小楼听的有些恼怒。

  因为言小楼知道,对于五叔留下来的工具,阿九从来不会随便处置,他每天都把屋子扫除的干洁净净,尽量把屋子的部署都保持着五叔离开时的样子,为的就是哪天五叔如果真的回来了,不会觉得突兀。

  至于五叔留下来的钱财,阿九更不会随意处置,翟老头这么直接了当的问题,阿九不知道该如何回覆,言小楼却不能置之不理。

  翟老头眯眼看着言小楼:“你光想着救人,你知道救这个女孩需要花几多钱吗?”

  言小楼一愣,支支吾吾道:“我这几年走镖时打下手,也攒了十几两银子……”

  翟老头突然气笑道:“我倒是有一副药方子,对这个女孩来说正好合适,可上面的药材,少说也得三百两银子。”

  言小楼和阿九同时一愣,这个数字对于他们有些耸人听闻了,翟老头则目光巡视这阿九屋子里的一切。

  这座宅子肯定是没人敢要的,但是里面的工具拿去其他镇子变卖一下,兴许能凑个百十两银子,依旧远远不够。

  翟郎中收回目光道:“那副药方上的药都是好工具,兴许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是普通人基础蒙受不住那股药劲,是你说她是外面的神仙,我才想到这个的!”

  言小楼和阿九只是缄默沉静,翟老头看着两个落寞的少年,心中也有些不忍:“做事呐,要考究量力而为,我行医这么多年,没能救回来的人也有不少,这种事情没措施强求的!”

  见两人依旧不说话,翟郎中又接着慰藉道:“有那副药,这女孩也只有两成活命的时机,你们跟她非亲非故,做得已经不错了。阿九你天天捡骨,见惯了生死,应该看得开才对,你劝劝小言。”

  言小楼轻声道:“那纷歧样!”

  说完以后,言小楼让翟郎中和阿九等着,自己则跑出去半个多时辰,回来的时候言小楼气喘吁吁,只是手中多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其时翟郎中的心情十分的庞大,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把药钱都给了,郎中总没有漠不关心的原理,没再多做延误便回去配药了。

  言小楼什么也没说,阿九也大致猜了出来。言小楼以下找这么多钱,只能会镖局找,可这么多钱镖局怎么可能平白借给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言小楼没有什么可抵押的,除了他自己!

  以前言小楼是被镖局的师兄们收养的孩子,吃住都在镖局,现在言小楼欠了镖局五百两银子的员工,吃住依旧在镖局,听上去似乎是言小楼赚了。

  可言小楼照旧失去了一些工具,好比往后三十年的自由……

  以前言小楼跟阿九说过,等他满十六岁了,他就会去河滩外的江湖看看,一定要闯出个剑仙的名号再回来。

  现在言小楼还差几年就十六了,可是他却没措施出去看看了。

  “真的值得吗?”阿九忍不住又问。

  言小楼嗤笑道:“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空手套了周镖头五百两银子,你说值得不值得?”

  阿九一阵缄默沉静,忍不住又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女人?”

  言小楼像是被面前的药罐子烫到一般,从地上蹦起来多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道:“你小小年纪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呀?再说咱从河滩上随便捡个诈尸的女人,我这就喜欢上了?我在你心中是有多随便?”

  阿九被怼得有些无话可说,又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你是为了什么?”

  “江湖义气啊!”言小楼道:“如果这次我漠不关心,以后出去闯江湖又有什么意思?下次碰到不平事,也选择做一个缩头乌龟?那这江湖还闯个什么劲头?还不如安放心心留在折戟滩走镖舒坦。”

  阿九又一阵缄默沉静,最后十分认真道:“你就算留在折戟滩,也会是一名大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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