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武到达司士府的时候,司空青龙正在指挥仆从检查车马,“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留落葵做婢女,真是个八面玲珑,心窍全开的鬼丫头。”
“可是她肇事了?”司空玄武担忧地问。
“算了,你自己去看吧!”司空青龙扶着司徒夫人上车。
司空玄武行礼问安后急遽赶去书房,前院围着诸多家臣,他以为是落葵失事,挤进去发现原来是帮司士帛测算,担忧落葵的他被司士帛一把拉住。
“玄武兄,你虽不擅长算数,但你向来心思缜密,就这天气想来会有阵雨,你说要不要将时辰推迟?”
“你别看我,我也是被他们扣住的,基础就没得措施!”司寇季牙摊开双手一副爱干嘛干嘛的样子。
“帛兄,你都说我测的禁绝,又何须为难我!”司空玄武加大手劲推开司士帛,从人群中挤出来。
“我听人说朱雀令郎回府,是真的吗?今夜能见见他吗?他的算数是夫子最认可的。”
司空玄武转头看到司士帛随着过来,欠好替司空朱雀回复,只得装作没听到。
“今日书房已经清出来了,白虎夫人被送到司空别院,婢女被司徒夫人葬在司徒别院的后山上。”
“司徒别院?”司空玄武听到司寇季牙的话,不解地问。
“青龙年老部署的,算是抚慰司徒夫人丧女之痛。”司士帛又接上话头。
“我的婢女呐?”司空玄武看了一圈没有落葵紧张地问。
“一个野丫头也值得玄武兄上心,预计是躲哪里偷懒,我屋里有不少美人,给你几个都行。”司士帛喋喋不休地说。
司空玄武满耳朵都是司士帛的声音,声音尖锐难听逆耳不提,中间夹杂着口水声和喘息声,让他无处躲避,幸亏司寇季牙也在高声讲话,试图用声音盖过司士帛的滋扰。
“那丫头挺惨,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子!”司寇季牙指着书房里面说。
司空玄武一跃踏进屋里,整个房间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照旧让人难以忍受。
“你穿着鞋子呐!怎能登堂入室,快出来!”司士帛在外面用丝帕遮着鼻子喊。
没有落葵的身影,担忧的司空玄武抽出匕首,腾空而起跃到介适身边,偷偷威胁他说出落葵的下落。介适指着后院,用脚踩着一株小草。
获得提示的司空玄武收起匕首,冲到后院,司士芜的婢女让他等在花园里,没一会儿落葵被送过来。
看着一头像被狗啃的短发,司空玄武苦笑不止,“你这是怎么了?和狗打架吗?”
“少爷求求你,带我回去吧,司士府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查的,究竟白虎夫人和婢女都已经被送走了。”落葵苦苦恳求。
“你都查到什么?”司空玄武摸着她的头发,抚慰她的情绪。
“杀死紫燕的匕首是弃令郎的,石头上的毛发是猕猴身上的,白虎夫人身边有一块弃令郎的丝帕,书房床上有一块小司徒的丝帕,自从昨天晚上你们都回去后,小司徒的仆从就嚷嚷着他们老爷失踪了。现在都怀疑是小司徒的企图,故意移祸弃令郎。”落葵一股脑全说出来,希望司空玄武赶忙带他走。
“另有什么让你觉得纷歧样的地方?”
司空玄武推测谋害司徒府的一定是沃国的,从司徒纨、司徒孟到司徒无华、司徒老爷,再到现在的司徒绥,这是要灭门,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小司徒。
“我说不上来,总觉得书房的人不是白虎夫人,可司徒夫人哭的那么惨,紫妺又一病不醒,我也不确定到底哪里差池,也许是白虎令郎没有实时赶回来,究竟他们情感那么好。”落葵双手按住自己炸开的头发。
“老爷怕引起恐慌,府里人都没讲,白虎令郎现在还不知道,他不来也不奇怪的。”
“难道白虎令郎只有府里人给他传消息?整个洛邑没有一个朋友?”落葵反问。
想到回府的司空朱雀,他在消息被阻遏的情况下都有途径掌握洛邑的动态,那么白虎没原理得不到消息,也许他明日就会回来。
“另有一个疑点,我总觉得有人在偷窥我,不像是司士帛那个登徒子,隐隐约约一种错觉,尤其是昨晚躺在池塘边,醒时发现一个婢女死在我旁边,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早上却什么也没有。”
司空玄武觉得落葵一定是受到惊吓,泛起幻觉夸大身边的危险,也不在意她说的话。
“你不信?就因为我长得丑!就没有人骚扰我,欺负我吗?”落葵瞬间瓦解泪流满面。
“别这样,够了!”
司空玄武不知道怎么哄一个满头乱发,哭得嚎啕,满身脏兮兮的丫头,大喝一声吓得落葵不敢作声。
“你看,我真的没说谎,带我走吧,我不想死在这里。”
司空玄武本想打断落葵越来越神经质的哭闹,但看到她手心里的那个箭头,跟那晚偷袭司空府的一模一样,想起司空青龙去送司徒夫人,担忧他们有危险,起身就走。
“少爷,等等我!”落葵哭着在后面追。
“我现在没措施送你回去,听话,明天一早我让莫慌来接你。”司空玄武说罢就把落葵又推回后院,自己跑去前院找司寇季牙。
司士帛照旧缠着他们不让走,万般无奈司寇季牙给了他两个时辰,让他凭运气挑选。
俩人骑马朝着司徒府的偏向赶,听到打架的声音,司寇季牙立马调转马头避开纷争,司空玄武让书童回府搬救兵,自己骑马迎头遇上,一手拿匕首,一手拿长剑,见黑衣人就杀。
司空青龙已中箭,快要支撑不住,看到司空玄武一人赶来,大叫:“带司徒夫人走,我断后!”
司空玄武杀出一条口子,进入困绕圈里,和司空青龙肩并肩护住身后的司徒夫人,黑衣人越来越多,整个堵住一条巷子,伶仃无援的俩人只得拼尽全力反抗。
“年老,挺住!救戎马上就来。”
“你们快走,别管我!”司徒夫人虽然恐惧但还算镇定。
“别说话留着力气活命!”司空玄武长剑短刀挥洒自如,但凡近身的都瞬间毙命。
司徒夫人看青龙徐徐处于下风,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躲在他的身后朝着左边拼命刺杀,就听到刀剑相接,鲜血飞溅的声音。
三人杀红了眼,越来越狠辣,黑衣人开始往退却,司空玄武刚以为可以稍稍喘息,可随着退后的黑衣人而来的是箭头飞泄,他一人反抗不住。
“住手!我和你们走!”司徒夫人大叫一声,箭矢全部落地,黑衣人没有再提倡进攻。
司徒夫人趁乱将一块玉佩挂在司空玄武腰带上,另一块偷偷塞到司空青龙手里,俩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慢慢走近黑衣人,彻底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