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葵凭据计划偷偷跑去司空夫人院里,梳洗妆扮后的落溪除了有点傻气,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异,她凑上去问了几句话,落溪傻笑着没有应答,她听到夫人屋里有细细碎碎的声音。
巧妙地坐到台阶上把鞋子脱掉,蹭着地面慢慢退却,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悄悄进入司空夫人屋里,一股浓浓的暖香袭来,夫人床边坐着几个打瞌睡的婢女和婆子,寻着声音往里走,是柳姬的屋子。
落葵躲在屋外探头检察,一个身材苗条的婢女正在翻找柳姬的工具,突然婢女像发现目标一样静止不动,落葵好奇垫脚伸头泰半个身子都探进屋里。
只见那婢女拿着匕首猛地转头盯着落葵,落葵受惊扑倒在地上,上半身就在柳姬的屋里,距离婢女不外两步而已。
落葵看女子面生,头发浓密,眼大而凸,一身华服锦衣,像是谁的姬妾装扮。
落葵张皇地爬起来,躲过女子匕首的攻击,沿着墙角从屋里跑出来,来不及穿鞋子,直接冲到司空白虎的院子。
冷静下来的落葵才意识到,自己站在司徒绥屋里,青龙夫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也不行礼,也不喊人,忙忙的一头汗。”青龙夫人柔柔地说。
落葵立刻弯腰拱手行礼问安。
“做什么来了?白虎夫人才睡踏实,就别惊动她,只管告诉我,一样的。”
落葵没想到青龙夫人竟然这么温柔,她担忧伤人的女子追过来,试探着问:“白虎令郎在吗?”
“不是一直在院里练武吗?”
青龙夫人带着落葵出来,发现院里空无一人,她指着东厢房说:“莫不是紫妺又发作了。”
“青龙夫人留步,落葵去看看。”
落葵凑到窗口看到白虎令郎正用丝帕给紫妺擦汗,紫妺脸色苍白昏死已往。
“白虎令郎,让我来吧。”
落葵接过丝帕照顾紫妺,司空白虎回正屋照顾司徒绥,青龙夫人一小我私家去司空夫人院里。
落葵好奇为什么司空白虎院里跟别处纷歧样?婆子、婢女一个也没有,怪不得紫妺会轻易中毒,基础就没人可以帮她。
外面传来说话声,落葵想起自己是个引子,急遽将紫妺屋门关上,跑出司空白虎的院子,隐隐看到哭哭啼啼的柳姬从花园里往司空夫人院里走。
落葵往柳姬相反偏向跑,钻到假山深处的洞里藏起来,黄昏混在请安的人群里再次进入司空夫人院里,并乐成躲到落溪修养的偏房里。
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落葵把头从床底下探出来,看到缇儿和一个女人进屋,落葵有些紧张,她担忧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夫人病重会不会死?到时候娘亲会不会被扶正?”缇儿语气老练。
“莫要胡言,夫人对我们很好,你要想着她长寿百岁才好。”
“可哪里有人会长寿百岁?总要为我们未来计划。”
“缇儿,我知道你心气高,不愿俯低做小,可退一万步讲,娘亲被扶正你照旧庶出。”
“这个原理我怎会不知,夫子第一日入泮宫就告诉我们,就算未来娘亲做夫人,我们这些在妾位时生的孩子照旧庶出。但至少我未来的亲兄弟是嫡出,有可能继续司空府,我也更有指望。”
“傻孩子,你生在福中不知福,天下公侯大府,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可有几个子嗣绵延像司空府一样繁盛的,这全是夫人贤明,除了府里四位令郎去到辟雍外,你们和仲父、叔父家嫡令郎一样在泮宫念书。”
“我知道,我知道。娘亲难道没有一丝野心?”
“四位令郎都是你的亲兄弟,嫡母优待于你,未来做个闲散令郎,别院自过娶妻生子,不是人生美事,为何要被那点名头扰心?”
“娘亲不要再说了。”
“夫人没事最好,府里安宁,要是夫人有事,未来老爷续弦,首当其冲的是你这个被夫人偏爱的孩子,娘亲唯一的野心就是你好好的。”
缇儿推开抱着他的娘亲,跑出屋子,女子忧心忡忡地坐在席子上,低头恰好和躲在床底的落葵四目相对,俩人都受到惊吓尖叫,落葵从床底下爬出来,被女子堵在屋里。
“娘娘饶命,奴婢什么也没听到。”落葵不打自招。
突然落溪进来,趁着女子不预防,落葵一溜烟跑出去,撞上正在发呆的柳姬。
“院门落锁了,你怎么还在?”
“我来看看落溪,不放心她。”落葵着急出不去院子。
“把这个给少爷,你从偏门出去,别惊动夫人。”
落葵拿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在柳姬的资助下,从偏门回到司空玄武屋里。
“这么久?”司空玄武把婢女赶出去,留书童守着门口。
“柳姬让我给你的。”落葵先把木匣子给司空玄武放到案几上。
“拿回去。”司空玄武不想再跟柳姬有任何牵扯。
落葵不得不把木匣子装到袖子里,等明日再还给柳姬,不难想象她会多失望。
“你有什么发现?”司空玄武又问。
“有个姬妾躲在柳姬屋里找工具,发现时我差点被杀。”
“哪个院子的?”
“北苑。”
“青龙?”司空玄武犹豫一下接着问,“另有吗?”
“缇儿和她庶母密谋做夫人。”落葵绝不保留地说。
“凭她也配?”
“我猜落溪没有疯,她一定知道什么。”
“你问出来了?”
“还没有。”
司空玄武带着落葵,敲开司空青龙的门。
“季弟?”司空青龙有些意外,“你已经知道了?”
“什么?”司空白虎更受惊。
“父亲派你去司士府,先学学怎么做人做事。”司空青龙换上玄色衣裳准备外出。
“我想去司寇府,学习怎么分辨是非黑白。”司空玄武抗议。
司空青龙认真地看了一眼司空玄武,没有说话急遽离去。
“是她!”落葵指着青龙夫人身后的女子。
“她怎么了?”青龙夫人听到落葵的话,不解地转头看。
“她今日在柳姬屋里偷盗,被落葵发现,还想杀人灭口。”司空玄武不容置疑地说。
“是吗?”青龙夫人问身后的女子,女子默不作声。
“这是我的陪嫁丫鬟,她做没做,由我审问,若真犯错,也由我处置惩罚。”青龙夫人温柔地说。
“只是近来府里不安宁,还请少夫人多多费心。”司空玄武行礼问安后,带着落葵离开。
俩人经过司空白虎的院子,似乎有一只狗窜出来,很快消失不见。
“你去前院跟管家说,明日让人把狗洞都给堵上。”司空玄武心气不顺地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