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武被迫钻了墙洞,内心感受很是屈辱,不愿原谅落葵,落葵体现得不在意,但脸上总是露出讪讪的笑。
落絮刚注意到落葵不见时很是着急,她甚至坚持让司空玄武带着众人回山上去找落葵,可等到落葵把他们一群人从学府救回以后,她的态度却又变得异常冷漠。
“你为什么会救我们?”紫妺实在好奇,憋了几天终于控制不住地问。
“因为那乞丐说纶老爷是个狠人,你们被抓,我怕凶多吉少。”落葵无所谓地踢着脚。
“你不怨恨我们把你丢下?”紫妺疑惑的心情让落葵好奇。
“为什么要怨恨,这么多人,我贪睡丢队,还能怪你们吗?”落葵故作受惊傻笑,内心无比凄凉。
司空玄武听到落葵的话心里有些羞愧,他停下脚步说:“前面就是洛邑,我们一群人衣裳不整,披头散发,恐怕进城会被当成乞丐。”
司空玄武前后左右看了一下,指着路边的小溪说:“正午天气正热,不如你们到上面洗一下。”
转身又对书童说:“你回司空府拿几套衣裳过来,回去后你就好生休息,派两辆牛车接我们就好。”
书童身体已经恢复正常,行动也越来越方便,他一小我私家顺着小路往洛邑偏向走。
司徒绥、紫妺、落絮三人先在小溪里洗漱,后面换落池、落溪和落叶洗漱,落葵依然处于这群人之外,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别人排斥她?照旧自己排斥所有人?
落葵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六小我私家嬉戏打闹,水花飞溅,笑声不停,内心无限的羡慕,可又迈不开那一步,既然别人不喜欢自己,就不要坏了她们的兴致。
秋天的田野空旷寥寂,落葵看到碧玉的蚂蚱很喜欢,她像个穿山甲一样在土里扑来扑去,抓了两只大蚂蚱,用狗尾巴草穿起来,挂在腰带上。
一团黄色的花吸引她的眼球,层层叠叠的花瓣,细细密密的排列着,落葵折下一枝插在头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
司徒无华偷偷跑来女生这边,担忧她们有危险,计划随时英雄救美。
“你来做什么?”落葵被吓一跳,转身看到司徒无华,没好气地问。
“你偷看女孩儿洗澡!”落葵想起来不远处是落絮她们在洗澡。
“嘘!”司徒无华紧张地握住落葵的嘴。
被捏成鸭子嘴的落葵打落司徒无华的手。
“这是什么?”司徒无华将落葵头上的菊花摘下来。
“还给我!”落葵怕羞地说。
“臭美!”司徒无华一把扯烂花蒂,将花瓣抛向空中。
纷纷攘攘落下来的花瓣,让秋天真正酿成黄色,落葵看着眼前的美景心里痴醉。
“你喜欢什么颜色?”司徒无华摆弄着光秃秃的花蒂。
“黄色。”落葵幽幽地说。
“这花叫什么名字?”司徒无华摘了一朵黄花。
“菊花。”落葵心想这是给自己的。
“菊花!好香!”司徒无华拿着花离开。
留下的落葵怔怔的,越发寥寂,她无聊地玩了一会儿蚂蚱,担忧司空玄武再把她丢下,赶忙回小溪边。
书童带着两辆牛车回来,所有人都换好衣裳,剩下落葵不愿洗漱易服,被人嫌弃地走在路上。
看着前面牛车上戴着黄色菊花的落絮,心里酸酸的,她倔强地不合群,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司空玄武担忧天黑不能到达洛邑,直接让落葵坐到牛背上,付托车夫快点驾车回城。
赶在城门落锁前进城,司空府家臣守在城门口,一见到司空玄武立刻要带他回府。
司空玄武考虑到司徒绥和司徒无华应该更想回司徒府,决定让司空府家臣回去禀告怙恃,他要先把司徒府令郎送回去再回府。
没有信物和拜帖的一群人等在司徒府门口,直到司徒老爷用完晚膳,看门人才汇报。
司徒绥和司徒无华原本一腔热血,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父亲,可以倾诉这一路的艰辛,和司徒老宅的灾难,但在司徒府门外期待的时候,他们牵着手默不作声,心头的火被冰封。
司徒老爷在前院正厅召见司徒绥和司徒无华,简朴问了几句话就部署他们去后院厢房住下。
司空玄武行礼问安后,详细地解释了一下司徒老夫人和司徒夫人的境况,他们聊够一盏茶的时间,司徒老爷就托辞送客。
紫妺本是司徒府的婢女,没有任何人部署她的去处,无奈之下只能随着司空玄武先回司空府。
司空府后院张灯结彩,接待司空玄武回来,各人都很兴奋,纷纷来庆祝司空玄武,夜里的宴席一直拖到后半夜才散,司空玄武的怙恃也不约束他,只管让他们几个兄弟们开心。
书童、婢女们都被安置在司空玄武屋子里,紫妺身份特殊被安置在客房,有两个小丫头给她使唤。
落絮和落葵依然互不搭理,但都按耐不住内心的厦悦,她们几个照旧一个炕大通铺,设在司空玄武屋里的窗下,劈面是司空玄武的床,中间有六扇屏风阻遏。
落葵一小我私家偷偷摸摸洗洁净,换好衣裳躺在最边位置,头一挨着床就进入梦乡,呼吸粗重有点像打呼噜。
落池和落溪觉得可笑,俩人一直偷偷讥笑落葵的睡相,落絮不喜欢她们针对落葵,自己睡在落叶旁边,落叶挨着落葵。
夜里司空玄武回来,睡眠轻的落絮立刻起身,她伺候司空玄武洗漱易服,点上熏香放下床幔,才回到通铺,看到落葵被褥掉在地上,捡起来拍打洁净给她盖上。
司空玄武醉酒头痛,躺到自己舒服的床铺上,想着这一路的艰难辛苦,感伤万分彻夜未眠。
司空玄武一早给怙恃请安问好后,就带着书童和紫妺去司徒府,作为外男的他平时只能到前院见见司徒老爷和家臣,今天因为涉及到紫妺的安置问题,再加上司徒老爷一早被天子召见,才得以穿过中院进入后院。
“咯吱,咯吱!”
坐在后花园亭子里期待司徒府主人召见的司空玄武,听到微弱的木头挤压的声音,站起来循着声音望已往是个妙龄女子带着一队仆从正从廊下穿过,木质的地板被踩出轻微的声响。
妙龄女子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朝着司空玄武的偏向望过来,漆黑灼烁的头发扎成堕马髻,似堕非堕雍容闲雅,柳叶雾眉细翠,杏眼桃腮微红,高鼻小嘴贝齿。秋风吹过步摇、耳饰、琼琚,铛铛作响。
司空玄武早已看痴,女子转头继续前行,向阳撒到她身上,肌肤莹润丰满,像那微波激荡中的满月,冷冽明亮又缥缈,女子感受到司空玄武炙热的目光,接连回望三次才走远不见了。
失魂落魄的司空玄武不觉困意来袭哈欠连连,紫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追念这一路司空玄武对落絮随处体恤,时时眷注备至,落絮也是温柔娇媚,真心倾慕。如今一位端庄丰腴的闺阁翘楚泛起,司空令郎便忘神失态,一幅缱绻惋惜的心情。
妙龄女子走到后院厢房门口,停下脚步问身后的婆子:“那亭子下站着的可是救我绥妹妹和无华弟弟的司空令郎?”
“回女人的话,正是玄武令郎,今早前院传话有外男进府,让后院的女眷避让。”婆子敬重地说。
“既然是救我兄弟姊妹的亲戚,也算不得什么外男,见了也就见了。”
妙龄女子追念刚刚看到的司空玄武,在心里悄悄想以前从来读不懂“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今看来可不就是那男子站在风中亭下,雍容尔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