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武等到后半夜才从库房出来,恰好撞到一位黑衣人,轻功了得的黑衣人一跳上了房顶,再跳离开了司徒府,他一路紧紧随着,在一个死胡同追到黑衣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司徒府?”
“杀你的人。”
司空玄武夜里出来时畏惧带着武器发出金属的声音会让人识破,现在只能赤手空拳反抗黑衣人。
奇怪的是黑衣人轻功不错,但武功招式都是花架子,三两下便败下来,又想逃跑。
“哪里逃!”
司空玄武又追了几条街,突然在一个巷子口闻到很浓的血腥药味,他推开门进去,发现两个婆子划破绥表妹的手臂。
“住手!”
婆子们抱着头求饶,司空玄武担忧绥表妹会有生命危险,来不及审问直接帮她包扎好伤口,再要问的时候哪里另有人在。
为了不让绥表妹的闺名受损,司空玄武没有叫醒她,悄悄把她抱回司徒府内室,解开穴道等她睡牢固才默默回到西苑。
落葵一回到琴房就忘记了司空玄武的处罚,狼吞虎咽地吃完晚饭,听着落絮讲她们这几天惊心动魄的故事。
原来落葵离开后没多久就有人砸场子,落絮原来被老板娘部署为花魁,还没有露脸就泡汤了,因为一群不明来历的人把春楼包场,挨个逼问司徒府赃款。
很快老板娘就自杀身亡,春楼里的伙计也全被灭口,剩下一些残花败柳和无知幼童被果真处以死罪,说是以儆效尤,让人们不敢给司徒府效力。
幸好其时秋女机智,把春楼和司徒府的关系让乞丐们传出去,很快一位少年花了三两银子买下我们,一直养在城东的破屋子里,莫慌每天早出晚归给我们送一些吃的。
只是昨夜少爷突然半夜闯进来,我们才知道他是司空朱雀,司空府的三少爷,今早就部署我们随着莫慌进来司徒府。
白昼都在外面等着没人搭理,黄昏几个大丫头问了几句就把我们送过来了。
落葵擦洁净嘴忙追问:“问什么了?”
落絮思索一下:“叫什么名字?跟谁进来的?来干嘛的?似乎就这些。”
落葵紧接着问:“你怎么答的?”
落絮努嘴示意秋女回覆。
“我说我们是司空府的下人,是随着无荒,那会儿我们也不知道更名字还叫他无荒,过来服侍我们四少爷的。”秋女眯着眼说。
“你没说你们的名字吗?”落葵追问。
“司空府有名头的仆从他们应该都知道,我们就当没名儿的角色,等着司空四少爷给起名,所以那会儿就没讲,他们也没追着问。”秋女气定神闲地说。
“那少爷给你们起了啥好名字?”落葵好奇地问。
落絮摇摇头说:“少爷问我们原来的名字,我们就老实说了,他觉得落絮很好,秋女欠好,只给她改成秋婆婆,还让我们装成母女,以后人前人后都得叫娘亲。”
秋女睁开眼望着落絮,炯炯有神的双眼饱含深情,落絮难为情地捂住脸。
三人围坐一团在床上,紧紧攥住相互的手,秋女不安地说:“外头传言司徒府撑不外半月,幸亏我们都是司空府的仆从,也算是有个安生立命的路子,往后你们得忘记我曾经教给你们的小智慧,千万不要想着蛊惑主子,在这深宅大院有它的活法,那就是曲谨守拙,事事小心随处留意,再别像今晚这样出挑。”
落葵点颔首一副受教的心情,落絮笑着捏捏她的脸说:“她才不会这么听话呐!”
秋女心情庞大地说:“落絮长得悦目,落葵脑子智慧,你们俩往后的日子不知会多凶险,一定要好好照顾相互,在这世上你们就是亲姐妹。”
“不是另有秋女你嘛!我们俩也就这会儿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脸啦!”落絮笑着说。
“傻孩子,你们心地都很善良,这点儿一定不能忘。”秋女又专门对落葵说:“你以后要多提点落絮,她是一根筋,脑子欠好使。”
落絮明显不悦地辩解:“我怎么脑子就欠好使了,我未来说不定随处比她强,脑子好使有什么了不起。”
秋女和落葵笑着打趣落絮,急得落絮扯她们的衣裳,逼着她们认可自己智慧绝顶。直到后半夜三人才睡着。
早上司空玄武部署书童带秋女和落絮熟悉司徒府,顺便把早餐从厨房拿回来,剩下落葵伺候司空玄武洗漱。
“落絮比你大几岁?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司空玄武见门口有人来来往往,故意提高声音问落葵。
“我比落絮大。”落葵气鼓鼓地说。
“你比她大?个头差太多了吧!”司空玄武觉得生气的落葵特别搞笑。
“我不管,年龄巨细有什么关系,我比她智慧,我要当大丫头。”
司空玄武才反映过来,原来她另有这个心思,故意想挫挫她的锐气说:“那要看你本事,我倒是挺看好落絮的,她稳重大方,不像你这么莽撞。”
落葵端起盆子走出屋子把水泼了一院子。
“你要让她当大丫头,就找几个小丫头,横竖我不会当她的小丫头。”落葵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长得漂亮就是有用,秋女还让我照顾落絮,应该反过来才对。
“找小丫头的话别出去找,就找府里的,知根知底的人用的才放心。”司徒老爷从门口经过,站在院子里说了两句,又急遽离开。
司空玄武赶忙出来行礼目送司徒老爷出去。转头戳了落葵脑门一下,落葵灰溜溜地进屋,恰好书童送来饭菜,俩人一起伺候司空玄武吃早餐,拼命在他面前献殷勤。
心情极好的司空玄武带着书童往前院,准备找司徒老爷商量司空朱雀失踪的事情,顺便再套套话,看司徒府到底是为什么冒犯天子。
落葵看日头已经老高了,可她依然困到不行,站在书房少爷的床前,她照旧没有胆子上去偷睡一会儿。
落葵把书房门关上,回到琴房见落絮一小我私家在床上摆弄桌子上的花,她凑已往把桌子移到床的最西边,也把落絮赶已往,自己躺下来打瞌睡。
突然想起什么的落葵翻身坐起来,一把夺过落絮手里的花,鲜红的木槿开的正好。
“从哪里摘的?谁让你摘的?”
落絮无辜地看着落葵有些畏惧地说:“我把餐盒送厨房时经过花园,这木槿花刚开,想着秋女喜欢,我就摘了一些。”
“关秋女什么事?你怎么知道她喜欢?”
“秋女后背有一朵木槿花刺青。”落絮自信满满地说。
落葵联想到之前司空朱雀看到木槿花时的好奇,以及连夜离开司徒府的紧迫,可以推测这花应该是司徒府到目前为止最重要的线索。
司空朱雀将一个背后有木槿花刺青的秋女部署进来一定有深意,而且秋女昨夜也说她会卖力将府里府外的消息来回通报,可想而知秋女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现在必须找到秋女,因为木槿花如果是线索那么现在的秋女其实是很危险的。
拿定主意的落葵来不及解释急遽跑出去,四处寻找秋女,最后大着胆子偷偷跑到东苑,果真秋女身负重伤衣裳不整的躺在竹林里,后背的木槿花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