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武一把一把地梳理规整书简,把自己有兴趣的兵法书简都挑出来。
“少爷!”
书童看着司空玄武真的在收拾书房,难以置信的心情唤起司空玄武的意识,他嫌弃地拍拍手上的灰尘。
书童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司空玄武受伤的手,用帕子轻轻擦拭洁净,满眼通红泪光点点,司空玄武抽出自己的手。
“把书房收拾好,床铺也扫洁净。”司空玄武付托完计划去找落葵的麻烦。
“少爷!”书童拉着司空玄武的袖子哀怨地说:“无荒都好几天没有见过少爷,少爷就好好待在屋里让无荒看看是不是瘦了。”
司空玄武突然想起司徒小少爷的名字叫无华,书童的名字必须再改一个,随口说:“以后你就叫莫慌。”
“少爷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改我的名儿?”书童紧张地问。
“你没错,别慌,又哭,你还不如落葵呐!”司空玄武嫌弃地说。
“我,少爷,这。”书童越发紧张。
“好了,好了,莫慌,赶忙把屋子收拾出来。”司空玄武没有耐心地接着说:“对了,这几日你不用在屋里伺候,在琴房打个地铺就好。”
“可三少爷让我跬步不离少爷,而且。”
不等书童说完司空玄武警惕地视察四周,狠狠地给了书童一个白眼。
“而且什么?”司空玄武没来由的特别嫌弃书童。
书童明白那个白眼的寄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卡在那里干着急。
“那人说什么?”司空玄武引导他说。
“哪小我私家?”书童不明白司空玄武在说谁。
“就是让你回来的人。”司空玄武彻底放弃跟书童生气。
“少爷是说三。”
司空玄武一把捏住书童的脸:“没脑子的工具,下去。”
这是书童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他照旧想不明白哪里错了,眼泪更是像断线的珠子。
“头疼,你收拾吧,我走!”司空玄武像躲着书童一样闪开。
“少爷!”书童在后面哀怨地挽留。
置若罔闻的司空玄武又往西走是三间离隔的正房,第一间是卧室,一张大床靠着窗户,床上有个小桌子。第二间是一个客厅,正中间有一个木桌,两边各有三张椅子。第三间又是一个卧室,只有一张小床和两张椅子,一个大柜子。
屋子里的装饰险些没有,窗幔子都是白色的,简朴朴素的让人觉得屋子都没人居住。
在往前就是一溜低矮的小房间,绕着院子西边的小池塘一字排开,有几个仆从在池塘里清理淤泥,有几个在池塘边纳凉聊天。
司徒老爷和管家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身边没有一个小厮随从,屋里也是这么简素,难道这里只是他们的一个落脚点,基础就不是家吗?
“表少爷,您有什么需要的?”一个机敏的小子跑过来问独自一人的司空玄武。
“口渴的紧,也不知道落葵那丫头跑哪去了?”司空玄武被太阳晒得有些懵。
几个斗胆的奴仆看到司空玄武不是目无下尘的主子,也溜过来偷看他。
司空玄武有些欠美意思,刚要走就看到一个小丫头端着茶盘过来,阴差阳错般接过茶盏的司空玄武,在众目睽睽之下演出品茗。
落葵发现这边黑压压的一群人,好奇凑过来看到司空玄武滑稽的一幕,她不动声色地视察着人群,有那么一两个仆从悄悄走开。
落葵走到司空玄武身后,等他喝完茶伸脱手,伶仃无援的司空玄武看着人群渴求的眼神,和落葵的一只小黑手,不解地摇摇头,落葵搓搓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司空玄武瞬间明白,将手里的茶盏放到落葵手心,从荷包里掏出一些碎银子放到茶盘上。
人群纷纷双手合十感恩司空玄武的赏赐,窘迫的司空玄武转身逃离人群,落葵留在现场顺势和人们聊天攀谈起来。
“落葵姐姐,表少爷的书童莫慌在那边等你。”另一个小丫头凑上前邀功。
“莫慌?”落葵抬头一看院子正中站着的书童瞬间明白,她笑着离开人群。
“落葵姐姐,少爷怎么了,总冲我发脾气?”书童委屈地问。
“还不是你笨!”落葵在心里藐视他,脸上笑着说:“莫慌,少爷最近发生许多事,你只要少说话就好。”
“可是现在三。”
落葵警惕地四处察看受惊地问:“你现在还不知道三少爷遇火灾失踪了吗?”
书童拼命摇头刚说:“不是的,我昨晚。”
“对,就是昨晚,大火烧了一夜,少爷和我差点都死了。”
书童越发不解声音和行动越来越大,落葵在心里骂他蠢,也随着声音大起来。
“你就是这样才被少爷骂,别说话,只管听就行。”落葵脸色难看,书童更是摸不到头脑。
“才不是,少爷骂我是因为我想不出来那小我私家是谁。”书童委屈地跺脚。
落葵伸出三根手指拍书童的手问:“那小我私家你现在知道了吧!”
“我哪里知道,你这是跟我打哑迷呐!”书童生气地转身离开,心里暗骂落葵,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趁我不在偷偷笼络少爷。
黄昏丹丫头领着一个婆子和一个丫头过来,落葵正在将屋里的油灯点亮,默认丹丫头是来送晚餐的,也没有停手上的活计。
“这俩人在前院等了一天,说是表少爷书童莫慌哥哥带进府的,特地给表少爷领回来。”丹丫头让俩人给司空玄武磕头。
“今晚老夫人已经歇息了,请安就不用了,饭菜等会儿让落葵妹妹去厨房拿就行。”丹丫头说完就要走。
司空玄武上前一步拦住,盯着丹丫头问:“丹姐姐,老夫人可曾问过东苑是怎么起火的?”
“未曾问过,想来是婆子们不小心,或打翻灯盏,或未熄灭柴火,也是有的。”
“丹姐姐不知,东苑就我和三哥,婢女仅有落葵一个,从未曾生过柴火做饭煮茶,睡前灯盏全是我看着她吹熄的,难道老夫人不怀疑吗?”
“怀疑什么?”
“府内有人纵火!”
“表少爷莫要吓人,这是堂堂司徒府,谁敢纵火。”
丹丫头脸色绯红,不敢看司空玄武的眼睛,急遽忙忙离开西苑。
吊水回来的书童进屋看到跪着的俩人,赶忙上前解释说:“三。”
司空玄武和落葵瞬间变脸,只见落葵一个箭步拉着书童就往外走,喊着:“你个偷懒的,不知道去厨房拿少爷的饭菜。”
书童哪里被婢女骂过瞬间脸红脖子粗,这时候少爷也不帮自己,越发坚信落葵已经篡了自己做为少爷心腹的位置,眼睛红的冒血。
落葵骂完就拉着书童避开一个个仆从轻声说:“现在司徒府很庞大,少爷处境艰难,在谁跟前都不要说这小我私家。”落葵偷偷伸出三个指头,怕书童不明白她又顺势攥住书童的三根手指。
此时的书童完全被嫉妒和愚蠢填满,把落葵视作仇敌特别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