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付远离别众人后,清颜又回到了佛堂休息,而蔡庸部署人手检查了下客房用品设施有无缺漏,准备为即将到来的新客人准备房间。
演武场上只留下了南开泰和段九手在那里,没有离开。
“你小子在这里瞎琢磨什么呢?赶忙跑步去,不想睡觉了?”南开泰拍了拍段九手的肩膀。
“南年老,我在想适才你和谭付远切磋的事情。”段九手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把玩。
“哦?你看得懂吗?快来和我说道说道。哈哈哈。”南开泰童心骤起,蹲在了段九手身边。
段九手用树枝在地上歪歪斜斜的划着,“这是南年老,差池差池,是这样。。。。这个是谭付远。。。。”
南开泰耐心地看着、听着段九手的边画边说。
“最开始是南年老先发制人,冲上谭付远的身前,使得是炮拳轰面,像这个样子。。。。谭付远向后躲闪,而且还击一剑。。。。像这样。”
“谭付远急于脱身,好方便使用剑招。可惜行动没有南年老快,空档留得太多。。。。像这里,这里,另有这里。。。。”段九手认真划着其时谭付远的行动,擦了画,画了擦。
“南年老共用了六种太祖长拳的延伸招式:勾搂采手,滚漏贯耳,粘拿跌法,七势连拳,鸳鸯鞭腿,盖天虎锤,这六武艺连绵不停合并成一路数。。。。不外南年老应该是留了手,要否则谭令郎早就落败了吧。”段九手抬起头询问。
南开泰震惊万分,这个段九手不光轻易看出谭付远的破绽漏洞,而且还把自己使用的长拳六技,一个不落的数列出来,并用简图画出。
要知道段九手学习太祖长拳的时间,仅仅是短短三四日而已!况且南开泰使用的勾、贯、粘、连拳、鞭腿、虎锤,招式连贯浑然天成,虚中寓实,实里含虚,一式多变,合并成一种路数,段九手居然能够拆分出来。其眼力之毒。。。。。。
南开泰见所未见,为所未闻!
段九手见南开泰一言不发,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不禁发毛。
“怎。。。。怎么了,南年老,我刚学这拳法,不太熟悉也是正常,说错了你指正即是,莫要吓我啊!”
“没有,没有。说得挺好的,你继续说下去。”南开泰自知失态,连忙恢复神色。
“说什么啊说。我这不是问你呢吗?”
“问我?问我什么?”
“问你有没有放水啊,问你什么。”段九手有点恼怒,自己这么认真地跟他讲述看法,南开泰居然开小差。
“额。。。。呵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原来就是相互切磋,量一量各自深浅,他没有预防才让我有机可乘了,我虽然不能得理不饶人啊。更况且。。。。”
“更况且什么?”
南开泰顿了顿,严肃地说道:“更况且,攻守之数,瞬息万变。你确实看出了他许多破绽,但是想要攻敌之破绽,一定会先尽全力而出,这时候你自己的破绽也会露出来。我适才之所以留了手,主要原因是,这场比试归其基础只是一场切磋。另一个原因是,我就算没有留手也纷歧定会赢下谭付远。”
“你是说谭付远有可能是故意卖破绽吗?”段九手咂舌。
“我只能说有可能,但我不是他。”南开泰欣慰的笑了,“这是我多年的经验之谈,希望你也能牢牢记着。”
“诶?南年老什么时候这么器重我了?”段九手狐疑着,“这种不传之秘也会告诉我吗?”
“哈哈哈哈,不算什么秘密。就是觉得你小子老喜欢占人自制,以后怕你会吃大亏!”
“不行能,不行能的,你在说笑。”段九手并不认可。
“好了那我说完了,你接着继续呗!”南开泰推了一把段九手敦促道。
“嗯。。。。是最后。这个。。。。南年老跟了一招鸳鸯鞭腿。这原来是一招连环腿,可是第一鞭就把谭付远抽得东扭西歪。南年老见时机已出,越地而起,想用一记盖天虎锤来一锤定音。当是时,谭付远避无可避,只能仓皇硬接。但结果却是。。。。”
“南年老你居然输了!基础不行能,在我看来。”段九手掏出心中最大疑问,“是心法吗?那就是内力?强大到可以在完全倒霉的情况下,把一个蛮熊扔出去的力量?”
“嗯,或许吧,就是那样。但是你说的,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南开泰总觉得哪里差池。“青云心法和青云剑诀相辅相成,相互依仗。以青云心法修炼出来的内力纯粹、浑朴而且连绵,是青云剑客们的力量源泉。”
“南年老!谭付远身手如何?”段九手突然很是激动。“我有没有时机练成他那样子?”
“臭小子你。。。。”南开泰突然禁此一问,一下不知道从何说起。
“南年老请你直言相告吧,小子什么话都能听进去。”段九手看见南开泰的反映,心中一沉。其实他最开始原来真的没抱什么妄想,可是人这种生物。。。。
一言难尽。
“诶。。。。我知道你这几天确实认真苦练,而且你智慧机敏,学什么都很快。”南开泰背过身去,“但是有些事我必须得和你说明白。”
“你永远不行能到达谭付远的水平。”
“永远不行能?”
“永远不行能。”
“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
段九手有些愣神,“是我的错,有些异想天开。其实现在已经很好了,能有南年老指导。”
南开泰长叹了口气解释,“臭小子,在这世上能到达谭付远身手的也并不多。更况且是你?人家是堂堂青云门门生,而你不外只是一个立志当赌场老板的人而已。在你浪费时间花天酒地的时候,人家谭付远已经支付了太多的努力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青云门原来就是世间少有的大门大派,种种的功法秘籍也是数不胜数。你这个半路出家的僧人怎么可能追得上呢?总之,这些乱七八糟的与你无关,不要再想这么多了。记着,学上一星半点足够傍身就好。”南开泰拍了拍段九手的肩膀,慰藉着他。
“嗯,小子受教了。”段九手恢复常色。“那我先去跑步了,南年老。”
看着段九手离开,南开泰有些于心不忍,有些话他没有说。
“段九手啊,人生像你那样的才是有滋有味。何须硬要趟这摊浑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