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的每一个门生在青云山修炼剑意心法之后,都必须要再回红尘完成一段历练。最后返回到山门,这中间所见所学的历程便成了日后青云门生生长潜力崎岖的基础慧根。
这是每一个青云门生都要经历的必修课。而具体要历练什么,纷歧而论。
有的青云门生做了一段时间杀猪宰羊的屠户,有的当了好几个月权门贵胄的保镖,甚至有的门生加入了科举考试。上到振弱除暴的侠士,下到打杂唠毛的杂役,都可以作为历练的资本,没有太大的优劣之分。
历练的时长也大不相同,短到几天,长到几年都是有的。
谭付远作为第三代青云门生的领军人物,也是被师长们寄予厚望。专门为他部署了四名师兄弟陪他下山,为求助他一臂之力。
谭付远不负众望,在下山后的第三天就借着同门为他清扫障碍的资助,独自提剑扫平了苍风寨的老巢,在松洲一带声名鹊起。
青云门人以杀证道的为数不多,正当谭付远的师兄弟兴高采烈的以为,这次历练圆满乐成时,谭付远满面愁容。
“差池,差池。还没结束。这种奇怪的感受。。。。不是这个,一定不是!”
谭付远想起自己手执长剑砍下,七大匪首的最后一颗头颅的情景。那个身体残缺的独眼龙,惊恐万分地看着他,张着大嘴哀嚎,声音凄厉难听逆耳。下半身因为极端的畏惧,屎尿污衣,抖如筛糠的站立不住。手握着一把九环大刀,死死抓着,似乎在揪着一根活命稻草。
“啊啊啊啊!”独眼龙疯魔了一样,冲了上来,迎接他的末路。
谭付远心情庞大,按理说振弱除暴乃是以杀证道的最好方式,以这种方式开启慧根,应该是前途无量。
这次天赐良缘,送了他们师兄弟这个荡寇剿匪的奇遇,属实难逢。谭付远其他四个同门都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地谈论种种遭遇。四周的村民,官员夹道相迎,为他们庆功。但是面对黑压压迎接他们的村民和官员,唯独谭付远身心俱疲的无力感笼罩在他心头。
“列位师兄,师弟。我可能还不能返回师门。”谭付远斩钉截铁地对一众师兄弟说道。
“谭师兄,这是为何?这次红尘历练,我们不仅完成时间短,而且积累了大好事。回山门奏报师长,一定会被大加赞赏,树为子弟模范也未可知。谭师兄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蹉跎时日呢?”当中一个十七八岁娃娃脸的青衣少年不解。
“岳师弟,其中原因我很难和你们解释。简朴来说,我现在心绪杂乱,基础没有以杀证道的征兆,恐怕我的慧根还没有开启。”谭付远叹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都是些无恶不作的歹徒啊!烧杀抢掠,罪大恶极。师弟你没有听适才那些怙恃官员和村民的感念之词吗?为什么你会。。。。”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这时候他转头询问谭付远。
“让吴师兄担忧了,可能我的机缘未到吧。”谭付远敬重地说。
“这。。。。哈哈哈,既然谭师弟机缘未到,不如我们几个师兄弟继续陪着你寻找机缘吧。”吴师兄想了一会儿,露出微笑,“几位师弟以为如何?”
“好啊好啊!横竖回去了也是无聊的很,不如陪着谭师兄随处耍耍。”岳师弟立马就赞成了。
“岳师弟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叫随处耍耍?咱们这是陪谭师兄历练,懂了吗你?”有一个年轻门生赞同。
“对对对,历练历练。”
谭付远听到这几个同门这么支持自己,心里感动不已,“多谢,多谢列位师兄师弟玉成。为我这么费心,我不知道怎么回报才好。”
“哈哈哈,谭师兄平日里对我们那么照顾,这点小忙算不了什么。”
“是啊,是啊。谭师兄太过见外。”
。。。。。。
实际上,谭付远能受这么多师傅尊长们照顾,都相信他未来大有作为是有一定原理的。
青云门的以杀证道并不像字面意义那么简朴。历代以来,以杀证道的青云门生都是有莫大成就的人,这一点毫无疑问。其中以现任掌门孙青牛为代表,他的青云剑诀已经练到第七重,“剑宇乾坤”。而整个青云剑诀也不外是九重而已,再往上就是所有青云门人都憧憬的化剑飞升了。
白涉水的师傅羽冠真人莫望心对孙青牛的剑法也比力认可,曾说:“若吾与之相斗,百招之内不见胜负。”
可是这个以杀证道,并不是真的用杀戮来磨砺心性。好比青云现任掌门孙青牛,虽然他就是以杀证道,但孙青牛的性格和善,待人亲切,从没听说过与人斗狠伤人性命,就是与人切磋也是点到为止。
所以谭付远的感受是对的,岂论这个苍风寨是不是真的罪大恶极,穷凶极恶。
这不是以杀证道!更没有为他开启慧根。
经过四位同门师兄弟的商议,谭付远决定周游列国,以求开启慧根。其他师弟们原来就年轻,岁数不大,玩心很重,纷纷体现赞同。
而吴师兄也觉得没什么大的问题,青云门的名头不光是在南梁响亮,各国都有余威,料想不会泛起差错。更况且,就算岂论青云门声势如何,就凭他们六人的武功,也不是一般人那么好搪塞的。
于是谭付远的红尘历练重新开启,他们先后踏足了大舜,百炼,北齐。
世界之大,让他们明白普通人的九牛一毛。不外年轻就是资本,在这一年里,众小伙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为他们这些年轻人积累了不少在山上学不到的工具。
这一天,谭付远和一众同门在百炼境内的一处茶室听人说书。感受着气势派头迥异的人文情况,好不自在。
不知何时,说书人下了台,换上来了一个少女抚琴献艺,琴音悦耳动听,但是简陋是少女刚刚习得曲谱,中间有些断断续续。
“这曲子倒是不错,就是这女子弹得不太熟练啊!”岳师弟看着不远处的少女。
“嗯,岳师弟所言极是,应该是新曲子,连我也没听过。”吴师兄点着头。
“这似乎南梁的气势派头吧?”
“对啊对啊,我也这么觉得。”
谭付远听着琴音,却有着纷歧样的感受。
“这是。。。。”
突然谭付远目光闪烁,拿起佩剑就冲上了台。
“女人你这琴曲是从哪学来的?能不能告诉在下。”谭付远像是很着急,两三步就跨到了少女身前。
抚琴女人被吓了一跳,看见来人清秀,不似坏人才安宁下心来。
“这曲子是‘千羽青凤’清颜姐姐编著的,我只是刚刚学习,弹得欠好,希望令郎不要恼怒。”少女怯生生地说。
“千羽青凤?她现在在百炼吗?”谭付远有些激动。
“清颜姐姐上个月已经离开了百炼。受南梁邀请,去了韶州桃花镇加入桃花酒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