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的热闹更让北街显得越发萧条,苏锦瑟和柳小婉的到来给它添了些人气。
妙人医馆的医生看到苏锦瑟和柳如清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对她们说着:
“你二位可算是来了,快去劝劝他,已经不吃不喝好几天了。”
闹绝食吗?
苏锦瑟眸光沉了沉,别了医生就和柳小婉往后院走去。后院越发寂静,还泛着一股冷意。
她们还没进屋内她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不吃,你给我出去。”,苏锦瑟听出那是柳如清直接踹门而入。
屋内那人还在劝柳如清用饭:“你照旧几多吃点,否则倒霉于身体恢复。再不吃的话,我会被师傅骂的。”
“二弟,何苦刁难人家!”苏锦瑟记得眼前劝柳如清用饭的学徒叫阿云,还给她带过路。
“不用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柳如清语气欠好的说着,连带着都不给柳小婉一个好脸色。
“不用我管,看来你好了不少,饭都可以不吃。你现在就可以去书院念书了,或者照旧想回家看爹娘了。”
苏锦瑟不知柳如清发什么疯,作践自己的身体。
柳如清被说的无言,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想到上次的不欢而散,对苏锦瑟更是没有好眼色。
苏锦瑟忽略柳如清的深深恶意,问阿云:“阿云,你给他说说他的医药钱是几多?”
“之前已经给了十两,厥后师傅又收了五十六两,加起来一共是六十六两银子。”阿云不解苏锦瑟为什么这般问,照旧如实回覆了。
柳如清的脸色逐渐难看,苏锦瑟见状便对阿云说:“这就交给我们了,饭菜留下。这几天辛苦你了,以后我弟弟不会难伺候用饭了,你且放心去吧!”
阿云一听见有人愿意替他,巴不得赶忙离开,把饭菜放在桌上就走了。
外面太阳明艳,屋内却是酷寒无声。
柳如清还没从他的巨额医药费中缓过神来,六十六两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也不相信苏锦瑟会给他交钱,还以为自己的伤才十多两银子就可以搞定。
“三妹喂你二哥用饭。”
苏锦瑟说着,又望着柳如清。他的脸已经消肿了,不外嘴角处另有些淤青。外貌的伤看起来好了,身体内部还需要好好调养调养。
柳如清在柳小婉坐在她床边时,终于开了口:“小婉,是谁出的银子。是那个女人吗?”
柳小婉目瞪口呆,只因柳如清指着苏锦瑟,不称谓一声嫂子也就算了,还叫她那个女人。
“二哥,你疯了。那是大嫂,是我们的嫂子啊!”
可惜柳小婉的话柳如清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依旧指着苏锦瑟说道:“哼,都是脏款。我才不需要她的钱,小婉给我收拾工具,你二哥我要回家。”
“二哥,你干嘛这样说大嫂?”柳小婉觉得她二哥柳如清发烧了,在胡言乱语。
“你说我为什么说她,我让她给我报官,结果呢?你猜她怎么说,装模作样,故作清高。她就是吃黑心钱长大的。难怪嫁不出去,要嫁给我年老。”
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柳小婉不相信二哥柳如清一个念书人比村里的大婶们说话难听,还不带一点脏字。
“柳如清,你读的书都读到哪去了。我可是你的嫂子,长嫂如母,你就是这样说你的母亲吗?”即便苏锦瑟修养再好,也被柳如清气到了。
“你配吗?”
柳如清的语气如同一根利刺,深深扎进苏锦瑟的心里。她低声下气的去借钱,被王府下人刁难不说,怎么小叔子也不懂她。
“我不配,那你把六十六两银子还给我!嫌我的钱脏,那你就乖乖用饭赶忙好起来挣钱还我。”
柳如清不给她面子,苏锦瑟也不会给他台阶下。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她又问道,基础不给柳如清说话的时机。
“良心,你给我讲良心?”
柳如清觉得好可笑,一个从小被黑心钱养大的小姐会有良心。
“如果你有良心,就不会在结婚当日给我柳家难看。你知道村里人是怎么说我爹娘和年老的吗?”
柳如清的话如同惊雷直击苏锦瑟内心深处,为什么还要揪住这件事不放。
苏锦瑟知道她自己有错,可她已经洗心革面。
可为什么柳如清看不到她的改变,非要揪着已往的事不放?
苏锦瑟以为每一次柳如清休假回家都不主动和她打招呼,还以为是保持距离。没想到他对自己已有偏见,这次才发作出来。
可她能怎么办?
柳修寒不在,她也算是柳如清的尊长,是她嫂子。无论他怎么想也不能改变这个关系,如此慰藉自己她才摆正心态。
“柳如清,你要记着你是个念书人,就要有念书人的样子。如果我把你不敬长嫂这事宣扬出去,你看你科举另有望吗?”
“你,你这个毒妇!”
柳如清这几天已经知道自己的腿另有好的希望,他还可以去加入考试。只不外心中气结烦闷,所以不想吃任何工具。
可现在苏锦瑟要断送他的仕途,怎么能不生气恼怒!
“你都叫我毒妇了,我怎么做不出来?”苏锦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她还受的住。
柳如清一时语噎,强忍住心中的恼怒,对苏锦瑟致歉:“对不起大嫂,我适才一时糊涂言语冲撞了你。还请嫂子看在我大伤初遇的份上,原谅我吧!”
“你嫂子我肚里能撑船,最好不让再让我听到你欠好好用饭的消息。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以后会怎么样?”
苏锦瑟看了眼柳小婉,又接着说:“三妹,让你二哥自己用饭,他又不是没有手。娘亲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她可担忧她的大孙子了。”
闻言柳如清直接夺过柳小婉手中的饭碗,吃的很快
柳小婉都看呆了,还可以这样?
不得不平她嫂子,动动嘴巴就让柳如清乖乖用饭了。
至于苏锦瑟说的那些话,不外是气话而已当不的真的。但也只有柳小婉这样想了,柳如清算是记恨上她了,也只有外貌上当她是嫂子。
苏锦瑟才没空管柳如清怎么想她,她还要想想怎么还王香香一百两。虽然还差一半左右,要卖几多个荷包才可以赚的回来啊!
再者清风镇就那么多人,总不见得人人都来买她们的荷包。
愁啊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