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时,褚西所乘坐的飞机终于徐徐降落机场。
早上八点的飞机,飞了五个小时,等给了人行李牌验证过,拿到行李,已经是下午两点的样子。
“这是我的?”褚西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一个纸箱,有些不确定地问校验行李的事情人员。
事情人员正想不耐烦地回一句,一对上她那张莹润漂亮的脸儿,马上温和了神色,又检查了一遍,操着不太尺度的普通话,笑这说:“就是你的。”
这女人看着比影戏画报上的女演员都悦目得紧!那身皮肤细腻白皙地跟和田羊脂玉一样呐……
褚西听她确认,心下一动,凑到那包裹严实的纸箱看,果真发现那纸箱外面写了她的名字,名字旁边另有一行字儿,备注让她轻拿轻放,工具易碎。
“这是酒。”那事情人员见她细胳膊细腿,笑呵呵地帮她把纸箱搬到一边,“你要是不放心,再确认确认。”
她做完这些,又去忙事情了。
褚西看着纸箱,突然笑了笑,如果是酒,那就好说了,应该是郑前进给她准备的。
只是,八十年代末,茅台已经不是以前七八块就能买一瓶的价钱了。
她之前有过了解,八六年的时候照旧8块一瓶,但需要加120侨汇券。去年国家审定零售价是128块每瓶,今年已经涨到了140块。
即便郑前进和程征他们有福利,有内购份额,这一箱……也极珍贵了。
她找了推车,带着行李和那箱茅台往出口走的时候,赵常助理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这会儿举着个牌子,和其他举着牌子的一起热切地看着出口。
身边举着牌子的人越来越少,他就越来越着急,等到两点二十分钟,门口险些不见什么人了。
赵常助理急得不行,要不是知道这个航班的飞机宁静降落,他都以为又发生劫机事件了。
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两寸照片,他回忆了一下,确定没有漏过一个相像的,这才按下心里的焦急。
可能是小女人第一次坐飞机,没有经验,多走了点冤枉路……
褚西推着车出来,一眼看见赵常助理。他举着个硬纸板,手里捏着一张两寸的照片比对着出口往来的人。
她径直走向他,却见他视线绕过她,看她身后。
褚西顿了顿,也往身后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这才扭头,朝着他摆了摆手,“你好,我是褚西。”
“咳咳咳!”赵常助理猛地被呛住,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里的两寸照片,又看了看漂亮得耀眼的人儿,立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嘶”了一声,“褚……褚西?爸爸褚明国?”
“嗯。”褚西点颔首,没忍住笑了笑,从秀致的小羊皮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到他跟前,“这是我的证件。”
赵常助理想也不想接过来,这身份证倒是跟眼前人有四五分像,但是他手里的两寸照真的跟眼前人不太一样啊……
鼻子挺俏精致,能合得上,嘴巴也能合得上,眉毛也是。脸型其实也能对上,去了初高中时期的少女鼓包肉,小了一号,但轮廓是对的。
就是这眼睛……
照片拍得不清晰,人的单双眼皮没拍出来,不太能确定……
褚西见他红着脸比对,似乎照旧没法断定,想了想,把自己户口本拿出来,递已往。
“不……欠美意思啊,我没见过你,怕接错了人。”赵常助理底气不足地接过户口本,检查了一下出生地和家庭成员关系,这才慌里张皇地把她身份证和户口本递已往,简朴做了个介绍。
他跟赵常一样,也姓赵,只不外各人平时为了区分,不喊小赵或者老赵,直接喊他名字大虎。
收了硬纸板,他弯腰就把褚西推车上的纸箱抱起来,只是这一抱,就觉察出分量来了。
低头看了看,还没看出来什么,就听身边的褚西说,“是酒,需要轻拿轻放。”
酒?首都那边空运过来的酒?
这一刻的赵大虎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茅台?”
问完,想着那令人咂舌的茅台零售价,又干笑一声,“嘿嘿,我开玩笑的。”
“如果没错,应该是。”褚西提着行李,随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
她和周言敏去了机场之后,司机笑眯眯地包揽了一切。如果是一般的酒,应该不会包得这么严实。
得了褚西这么一个答案,朴实无华的赵常助理走路愈发小心翼翼,他觉得怀里不是酒,而是钱,沉甸甸的钱!
等上了车,赵大虎找了个羊皮大衣仔细把那箱酒包住,包完又在上面裹了一个军绿色棉大衣,裹完,这才小心地给牢固住。
天爷!这个天,他只希望打包这箱酒的不是个棒槌,能考虑到西北的冷,里面做了防护措施。否则,恐怕里面的就得冻成冰块了!
赵大虎开来的车是个吉普车,高座,大轮,幸好褚西个子不低,上去才没那么费劲儿。
“褚……褚西是吧?”赵大虎不敢多看褚西,别扭着问,“你是第一次来西北吧?”
“嗯。”
听她应了,赵大虎才继续说,“这边冷,你可能不太习惯,但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冷了。”
褚西颔首,对情况她不挑。
“咱们从这儿回基地要很久,你要是困,那就睡会儿。”赵大虎憨老实,“要是坐的难受,你也说一声,我靠边停车,叫你下来走走。”
“谢谢。”褚西回覆完,见他有些无措,想着是不是自己回覆太简朴,让人觉得她在不耐烦,就礼貌地回问了一句,“我们回基地需要多久?”
赵大虎没当回事,直愣愣说,“十几个小时就到了。“
……
气氛有一瞬间僵滞,褚西回过神儿,勉强笑了笑,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说完,实在没忍住,又问,“十几个小时是几个小时?”
“十四五个小时吧。”赵大虎注视着前方的路况,没觉得有什么差池,随意地添加了一个前提,“如果不下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