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欢不知道卫晞的心情,她只知道所有的事情应该有一个了结,卫晞心知余清欢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突然想帮她一把,究竟前世他们的牵绊太多,他不想裳裳这一世太辛苦,卫晞心下有了主意,便又在余清欢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梨花戏园。
卫晞前脚才出戏园子,便遇到了憬淮。
“真的决定了?”
“究竟是我欠她的。”
“她不是你那个知心人。”
憬淮地话令卫晞停下了脚步,卫晞茫然无措的望着他,不是吗?
永珏不似憬淮那般稳重,急促隧道:“令郎地意思是,余清欢只是和云裳裳长得相似而已,但不是她,你去查阅生死簿就应该知晓,你可别做傻事。”
卫晞转眸,伸手一扫,眉心的红点显现出黑紫色,猛地一睁眼,余清欢真的不是裳裳,可为何她同裳裳长得如此相似,是因为余清欢的前世与裳裳有血脉之亲的缘故,那裳裳转了世去哪里呢,转而一想,这里的事该有一个了结了吧,果不其然永珏递给了他一张纸条,那是阮沉嘉给余清欢的,一切事情在三日后自见分晓。
三日后
憬淮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嘱咐卫晞和永珏留下来协助古神,护着这一方凡人,嘱托后,马上没了踪影。
另一厢阮沉嘉匹俦开车来到戏园子,他们载着女儿另有一位高人,那高人在半路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了踪影,待他们一家到达戏园子的时候,才惊觉高人已不见,然而该面对的照旧要面对,他们只好硬着头皮进了戏园子,在他们身后古神熙华带着卫晞永珏也来到了戏园子。
“阮郎,你爱过我吗?”
余清欢的衣服又换上了大红色嫁衣,她含情脉脉的望着阮沉嘉,换来的却是阮沉嘉眼底的酷寒,阮沉嘉冷笑了几声,要说自己对余清欢的情感,很庞大,他早知道当年的真相,但他不愿放弃白家给自己的荣华富贵,尽管他不爱白曼茹,为了自己能够获得的一切,他绝不忏悔。
“我爱你,一直都没变过。”
阮沉嘉地话,令白曼茹心下一凉。
余清欢看出了他眼底的真老实切,原本寒透的心徐徐回暖。
“你还看不明白吗,我爱你从没变过,曼茹和你爱我的心,亦没变过,变了的,只是我这小我私家。”
是的,一直以来余清欢没变,白曼茹没变,变了的人是阮沉嘉,他本是富家子,怎可忍受一辈子待在陵江这个地方碌碌无为,现在军阀混战,黎民民不聊生,当初阮沉嘉没有遇到白曼茹之前,他决心去上海,在路上跟一群人抢吃的,从死人堆里走过来,他早已变了,他怕了,他不宁愿宁可再去过以前那种贫穷的生活,他可以没志气,但是不能没有钱,厥后他遇见了白曼茹,这个曾一手摧毁自己恋爱的女人,他向命运屈服了。
“清欢,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自命清高的我了,我是爱你,可是在这个乱世恋爱可以当饭吃吗,我们已经人鬼殊途,你走吧,别再打扰我的人生。”
“你说的倒好听,那你敢认可是你杀了我吗?”
白曼茹和阮芷君齐齐看向阮沉嘉,门口的古神一行也是面色微微一顿。
“阿爸,是你杀了她?”
“呵呵呵呵呵呵呵~”
阮沉嘉突然捂嘴笑了起来,眼角还带着泪。
“是我,你叛逆了我,当初你说过永远都不会叛逆我,你的心才是真狠,你衣衫不整的从班主屋里跑出来,你以为我看不见吗?”
“原来这才是一切的源头。”
余清欢终于明白阮沉嘉杀了自己的泉源在哪里。
“它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让我透不外气,我,我被人打了一天一夜,羞辱了一天一夜,你明知道那段时间是我那么艰难,却照旧叛逆我,既然你已经被毁了,何不毁的彻底一点。”
阮芷君从未见过这样的阿爸,在她心里阿爸始终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对阿妈和自己都是千般呵护,不是如今这般阴冷偏执自私的陌生人。
“阮沉嘉,如若有一日我也叛逆了你,你会不会也绝不犹豫的杀了我?”
白曼茹突然间生出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阮沉嘉他基础不爱任何人,他爱得自始至终只有他自己,但是一旦别人动了他的工具,他便会毁了那个工具,纵然那工具他何等喜爱,他都市绝不犹豫的毁掉,这就是阮沉嘉,一个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呵呵,最可悲的人莫过于自己。
阮沉嘉猛地一转头,紧紧攥住白曼茹的手腕,没有任何言语,可是白曼茹知道了答案,白曼茹哭笑着摇摇头,心灰意冷地开口道:“其实你误会余清欢了,当年她并没有叛逆你,是我,是我设计的一切,我故意动用我家在陵江的势力,先是毁你名声,又频频派人去接余清欢到我贵寓唱戏,我就是要先在你心里扎根刺,厥后我派人羞辱你,打你,还故意灌醉她和班主,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你误会了她。”
“我知道啊,但是为了你家能给我的荣华富贵,杀就杀喽,我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谁都不能阻挡我的前程,你,另有你,你们都只是我的踏脚石而已。”
说罢,阮沉嘉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捅进了白曼茹的心口。
“阿妈!”
阮芷君不行置信的看着曾经亲切体贴的父亲。
“这就是一个了结,既然她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她死了,你该离开了吧。”
白曼茹躺在血泊里,徐徐闭上了眼睛,下辈子别再看错人了。
余清欢的指甲慢慢变长,露出了原来的面貌。
“活该的是你。”
天地再次风云幻化,颇有归于混沌之势。
眼见余清欢愈来愈迫近,阮沉嘉看了看四周,一把将正在为母亲之死伤心的女儿阮芷君拉到身前,替自己盖住余清欢的攻击,危急之际,一只手将阮芷君拉开,余清欢的手穿进了阮沉嘉的身体里,阮沉嘉一脸错愕的倒在地上,然而余清欢仍不计划放过阮沉嘉,她势要将阮沉嘉挫骨扬灰,灰飞烟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却被阻止,阻止她的是一手执折扇,身着长衫的年轻女子。
“你们两个还不将那灵魂带走?”
这女子正是古神熙华。
卫晞永珏对视一眼,连忙收魂,带着两个新增的灵魂回鬼门关去了,阮芷君已在戏台子上靠着,她昏已往了,刚刚幸好熙华实时脱手,否则那孩子又要怨她不救他心尖上的人。
“润林兄可否卖我小我私家情,今日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熙华话音刚落,余清欢身后泛起了一丰神俊朗,满身散发着上古气息的男子,那男子扫了一眼此时的场景,点了颔首。
“她,你要怎么办?”
“润林兄放心,我素爱听戏,她就给我吧,至于小淮那边,自有我。”
“那孩子,就是盘古的第五代子孙?”
熙华颔首。
润林挥挥衣袖,只是一瞬,便消失了。
熙华打开折扇,在余清欢面前一扇,余清欢的眼神由清醒变污浊,她已忘了前尘往事,随熙华离开了梨花戏园。
阮芷君昏昏沉沉的醒来,只见憬淮就在自己的眼前。
“憬淮哥哥,我什么都没有了。”
憬淮抱住阮芷君,阮芷君在憬淮的怀里默默哭泣着。
几天以后,阮芷君在憬淮的资助下,操办了怙恃的丧事,远在上海的舅父回来,在阮氏匹俦过了头七以后,带着外甥女回上海。
车站
阮芷君提着箱子不停转头张望,她似乎在期待些什么,可自上了车,那人还没来,她的眼神由期盼酿成了失落,只好离开了陵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