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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问天下

第三十三章 子夜弦歌

且问天下 贫道没撒谎 2052 2019-06-04 11:36:12

  黄宗羲凄然摇头,低声道:“这是先父所留遗作。”

  “黄尊素黄大人乃朝廷御史,为官精敏强执,力陈时政十失,因论劾魏忠贤,最终被阉党污蔑,被捕入狱,最终被拷打至死,这诗即是黄大人临终前遗留狱中之物。”诸葛检说罢连连摇头,惋惜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张富贵只听得义愤填膺,高声喝道:“阉党如此作恶多端,不将其诛灭我张富贵誓不为人。”

  众人一一向他行礼,齐道:“如此,就多谢张少侠了。”

  “列位何须如此客气,阉党害人,天下人人皆欲除之尔后快,况且张某身在诛阉盟,这都是份内之事。”张富贵一边说,一边急遽还礼。

  当晚诸葛检大开宴席,邀沧浪坐首席。沧浪为人孤僻,摇头不就,独坐一旁默默饮酒。诸葛检见此只好作罢,复请张富贵坐于首席,张富贵于不即不离中坐了上去。

  众人一一就坐,筹光交织,相谈甚欢。期间诸葛检问起诛阉盟延安之战,余人皆颇为体贴,一一看向张富贵。

  张富贵一怔,没想到阴风谷大战竟然传到了京城,当下略略解释了几句。他又说起师父与诛阉盟等人于几日前已赴京,请几人打探一番众人如今身在那边。

  “张少侠请放心,有消息自会第一时间见告。

  忽闻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人急遽而来,对诸葛检行一大礼,尔后道:“信……”

  诸葛检咳嗽一声,瞪了他一眼,那人急遽住嘴。

  张富贵审察了来人几眼,见这人四十几岁,白面无须,正是日前开门之人。他心念一动:信?莫非这诸葛检有信来?可他为何要阻止这人说下去,莫非有见不得人之事?

  那人俯身于诸葛检身旁,低低耳语几句。诸葛检听到此话,心头大震,失声惊道:“什么?承恩,你没听错?”

  见那人颔首确认,诸葛检正握住酒杯的手微微晃了晃,几许清酒洒落桌面,又溅在他身上。

  他却如丝毫未觉,呆呆半晌,最后对众人拱手道:“在下家中出了些事,急需回去一趟,实在对不起诸位。请黄令郎在此,为在下作陪佳客,冒犯莫怪。”

  那几位令郎听他说抵家事,眼中均是光线一闪,相互对视一眼,却皆不发一言。

  “张少侠,江女侠,沧浪大侠,实在是歉仄,在下失陪了,多有冒犯。”诸葛检说完,便随着那名叫承恩之人而去,法式急遽,显得有些忙乱。

  黄宗羲举起酒杯道:“诸葛令郎有要事去了,咱们却不行冷落了佳客。来来来,我们一同敬张少侠一杯。”

  江欣雨见沧浪独坐一旁喝酒,便端着酒杯走了已往,说道:“沧浪大侠,小女子敬你一杯。”

  沧浪正举杯在手,听闻此言微微一怔,一只握住酒杯的右手停在半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沧浪大侠定是瞧不起小女子,觉得小女子不配敬大侠一杯对么?”江欣雨轻轻一笑,似朝霞初升,明媚而醒目。

  “不……不是……”沧浪古井无波的眼神闪过些许忙乱,漠然冷涩的脸庞微微一烫,竟有红霞悄然浮于脸上。

  “不会吧,你脸红了?”江欣雨仔细审察他好一会,忍不住咯咯一笑:“真的是脸红诶,想不到平时威风冷酷的沧浪大侠竟如此可爱,咯咯,实在太有趣了。”

  “你,你乱说……才,才没有。”沧浪将酒杯送入唇边,手微微一颤,竟有些许洒在了衣上。他右手慌忙一抬,杯中余酒尽数倒进嘴中。

  “咳,咳,咳……”

  “沧浪大侠,怎么呛到了?你慢慢喝呀,我又不来跟你抢。”江欣雨上上下下仔细审察了他好一会,又围着他转了几圈。轻轻笑道:“你怎么学起了那扫地王,说话结结巴巴的。”

  “什么扫地王?”

  “他呀,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江欣雨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轻轻摇头说道:“只可惜这次他没一起过来,路途中倒是少了不少乐趣。”

  “……”

  “沧浪大侠,你的头发怎么是银色的?还真是特别呢。”

  “……”

  “沧浪大侠,你这柄血刀真是奇怪,能给我瞧瞧么?”

  “……”

  江欣雨见他端坐木椅之中,紧闭双眸,一言不发,便如此问:“沧浪大侠,你怎么不说话,是困了么?”

  椅中之人便如一座雕像,正襟危坐,仍旧是一言不发。

  江欣雨望了一眼酒桌上殷殷劝酒的几人,又看了看眼前这杵木头,小嘴翘起,哼道:“真是无聊,都没人陪我玩儿。”

  子夜,一轮弦月挂于天际,四周繁星点点,结构于整张漆黑的夜幕中。

  “这里的星空,那里的星空,可是同一片星空?”一道人影躺在屋顶之上,他仰望着满天星辰,用只有自己才气听懂的话低声说道。

  “铮,铮,铮……”

  远处忽而传来弄弦之音,琴声悠悠扬扬,舒适而淡然,似一弯清泉徐徐流淌。接着,琴音转为降低,冷涩而凝绝。

  想不到这院落内竟另有如此雅人,张富贵翻身坐起。是何人,在这夜晚独奏。她所奏的是琴?照旧孤苦?

  接着又响起清脆悦耳,娇嫩婉转的歌声:

  新月挂林梢,暗水鸣枯沼。

  时见疏星落画檐,几点流萤小。

  归意已无多,故作连围绕。

  欲寄新声问采菱,水阔烟波渺。

  琴音渐弱,歌声渐低,直至人弦俱寂。想来是人倦了,琴也倦了。

  倦了,倦了,他望着夜空,望着星辰,望着那一轮孤苦的弯月。既是倦了,就睡去罢。

  清晨,门“吱”然而开,一道倩影对着晨曦伸了伸懒腰。

  “嗯?劈面屋顶上怎么有个工具?”江欣雨飞身而起,轻轻落于瓦片之上。

  “师弟?你怎么会睡在这?”一道人影横卧其上,他睡得沉沉的,死死的。江欣雨伸出纤纤玉足,往那人臀部踢去。

  “哎呦……哪个兔崽子踢我?”张富贵翻身坐起,揉了揉惺忪睡醒,印入眼帘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娥眉凤目,琼鼻朱唇,嘴角两只酒窝隐隐约约,似有若无。

贫道没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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