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桌上,封悠然不时给妻女夹菜,特别是采儿,将她小盘子里堆得满满的,全是她喜欢吃的菜。
林初月考虑到女儿的不安,也时不时照顾她,可是采儿似乎依然有些不安,吃了一半,就放下筷子,低下头,对林初月说,“妈妈,我去写作业。”
听到这番话,林初月和封悠然都放下筷子,脸上带些担忧,对视了一眼,林初月尽量放缓脸色,伸脱手臂,将计划离开的女儿揽过来,抱在怀中,将女儿的头放在头颅前,和她脸贴脸温声道,“采儿,不要担忧,妈妈爸爸一样疼你。”
封悠然看着妻女俩,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他站起身,绕过餐桌,来到妻女面前,弯下腰,伸脱手掌,轻拍女儿额头,用自己最柔和的声音,开口慰藉道,“采儿,你是多了一个亲人。”
采儿在母亲怀中,缄默沉静不语,少顷,开始小声哭泣,过了一会儿,才抽抽噎噎住了口,轻轻挣脱林初月,小声道,“今天作业许多,我回屋了。”
说完,她就耷拉着脑袋进了里屋。
林初月脸上掠过一丝焦虑,想站起身,跟已往,身边封悠然却伸手一把拉住她,后者眼带一丝责怪,看向他。
封悠然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细语道,“让她冷静一下,过一会儿,我送些吃的进去,慢慢开导,不要着急,月月。”
听丈夫这样讲,林初月原本有些不满的脸色才稍缓了缓,点了颔首,伉俪俩继续坐在餐桌前,面劈面一起用饭。
但是两人因为采儿的缘故,也都没有了胃口,这顿饭草草吃完,封悠然送妻子进卧室,一手搀扶她上了床,又弯下腰,为她脱了鞋子,伸手取过被子,给她盖好,确定她不会着凉,才嘱咐她闭上眼休息一会儿,转身出了卧室。
封悠然在厨房将残羹剩肴整理好,应该装盘的装盘,应该冷冻的冷冻,就解下身上的围裙,叠整齐,放回原处,然厥后到冰箱前,取了冷冻着的葡萄,又在柜子里取了盘子,将葡萄放到水池里,冲洗好,端着进了女儿屋。
采儿坐在书桌前,对着作业本发呆,听到封悠然敲门的声音,她转过头,看到葡萄,也没有兴趣的样子,转过身,轻叹一口气。
封悠然挑眉,女儿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葡萄,从小儿吃起来没够,如今看到葡萄居然也提不起精神,看来母亲有身,对小家伙的攻击确实不小。
他端着葡萄送到女儿书桌前,放在一边,欠身看她作业本,上面只做了几道题,其中有一道还写错了,应该是因为女儿心不在焉写错了,否则,以她的智慧,不应该在最擅长的语文上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让封悠然蹙眉,突然,他想起心理咨询师的话,多体贴孩子,否则有可能真的会出问题。
当初送女儿去咨询后,封悠然曾经就女儿的事情,找过他一次。
对方听了他的担忧,也体现,“你们伉俪生二胎,对孩子是好事,也是坏事,一个处置惩罚欠好,孩子真有可能会出问题,如果处置惩罚恰当,孩子也能更懂事,看你们伉俪怎么看待这件事,怎么看待孩子。”
“这样吧,有时机,你再带孩子过来,我和她谈谈。”
两人其时谈过之后,因为发生太多事情,月月又进医院,自己公司又开始忙碌,一直抽不出空来,如今看采儿这个模样,封悠然感受,有须要再找这位医生谈一次。
心中盘算主意,封悠然将盛着葡萄的盘子放在桌上,伸脱手掌,轻轻拍女儿的后背,轻声细语道,“采儿,吃葡萄吧,作业我可以领导你。”
听一向当甩手掌柜,不管家中事务的爸爸这样讲,采儿瞪大了眼睛,发亮的眼神瞬间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黯淡下来,转过脸庞,不理睬父亲。
察觉到女儿的心思,似乎是以为有了弟弟,自己才这样做,封悠然心中涌上一阵歉疚,索性搬一张椅子,在她身后坐下,柔声增补道,“就算弟弟生下来,爸爸也会陪你写作业。”
听到爸爸这样讲,采儿猛转过身,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神彩,“真的?”
“真的,爸爸从来不欺骗采儿。”
采儿听封悠然这样讲,她沉吟半晌,点颔首,开口道,“那我还要许多许多葡萄。”
听女儿开始讨价还价,封悠然失笑,心中莫名松口气,开口保证道,“没有问题,小菜一碟。”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封悠然一直陪着女儿,直到女儿开始打呵欠,窗外的灯光在一盏一盏熄灭,封悠然也感受有些困意袭人,看女儿作业写完了,就站起身,伸个懒腰,又忍住一个呵欠,走到书桌前,将书本收拾到书包里。
待书包整理好,其他的工具也各就列位,封悠然长吐一口气,伸手牵过女儿的小手,拉着她来到床边,伸展开被子,将女儿安置好,看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很快入睡,他才凝神注视女儿片刻,放轻脚步,转身出了屋。
封悠然轻轻带上房门,又不放心的在门缝里瞅了一眼,才转身来到卧室,林初月正半躺在床上,低头看一本外语书,看丈夫打着呵欠进来,开口问道,“采儿睡了?”
封悠然点颔首,脱下外衣,又打开衣柜,取了一件睡衣出来,换上,又走到床边,踢掉拖鞋,躺在林初月身边,闭上眼,开口道,“不早了,睡吧。”
林初月顺从的将手中的外语书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熄了灯,躺在丈夫身边。
窗帘没有关,外面灯光还没有全部熄灭,星星点点,在屋里,林初月侧躺着,看着丈夫英挺的轮廓,开口道,“悠然,过几天,我想去上班。”
听妻子这样讲,封悠然似乎并不意外,语气平淡道,“想去就去吧,就是你要小心,不要伤着自己,累着自己。”
封悠然不再提让自己告退的事,让林初月着实松口气,又心中隐隐有些歉疚,但是事情她照旧不想放弃,既然能够兼顾,何乐而不为?
这一夜,两人都因为疲累之极,睡得很沉。
一大清早,封悠然早早醒过来,按住同样醒来,要起身的妻子,开口道,“我卖力做饭,你就先去洗漱罢。”
听丈夫不由分说,一脸坚定,林初月欠好反驳,只得乖乖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