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年轻高峻的身影,林初月脸上显出一丝模糊,似乎这个身影和当年丈夫的模样重合,当年,封悠然也是这样,在她最艰难的时刻泛起,毅然背起她这个重担,一路携手前行。
总之,两人这些年,和每一对伉俪一样,虽然有争执的时候,但是更多的,依然是美好温馨的时光,这让她在感受生活艰难的同时,抱有希望。
心中转着念头,她总算感受身体好些了,林初月走出火车站,看着火车站那塔楼式的修建,上面有着钟表,时间正指向八点钟。
如钩的弯月挂在空中,散发出宁静柔和的辉煌,照耀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口,林初月站定片刻,叹息一声,转身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去。
因为邻近火车站,公交车上十分拥挤,闻着搭客身上浓重的体味,林初月又开始有些犯恶心,她以为自己有些晕车的症状,看来是盯着火车外的景色太久,有些眼花了。
林初月也未在意,只是靠着车门前的柱子站着,随着车的行进,而摇摇晃晃。
公交车速度很慢,时不时在十字路口放慢速度,让行人先走,林初月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徐徐变得焦急起来。
今天在车上,给丈夫打电话,也一直没有买通,女儿近况一概不知,眼看快抵家了,林初月终于从自己的心思中清醒过来,将注意力转到女儿身上。
不由得,她又取脱手机,打了出去,手机一直响着,突然公交车猛然停住,林初月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险些要摔倒在地,一边有人实时扶了一把,关切问她,“你没事吧,脸色很差啊。”
林初月虚弱的笑,向对方谢谢的点颔首,伸脱手掌,抓住车门边的柱子重新站好。
好不容易到了自家小区门口,林初月已是精疲力竭,等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她感受有些眩晕,站定片刻,才小心下车,向着自家公寓走去。
林初月刚抵家门口,就隐约听到里面有争吵声,另有孩子的哭叫声,她皱皱眉头,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大亮着,封悠然和女儿面劈面站在正中央,地上一片狼藉,女儿书包里的工具撒了一地,而且另有从茶几上扫到地上的杯子碎片。
丈夫铁青着脸,女儿正在哭泣,哭诉道,“凭什么许盈盈这样说我?我这段时间很努力了,可是我数学就是不会啊,考倒数第一又不是我的错,是爸爸生的我太笨,全怪你!”
“那你也不能逃课啊,而且你企图去找小莉是不是?不记得小莉如何待你了吗?”
“不是老师实时通知,你又想酿成小莉那种坏孩子吗?”
“我没有!我只是在那四周转转,去上上网。”
“还敢狡辩!”
父女俩声音越来越高,两人眼睛酿成斗鸡眼,都不愿相让。
林初月看在眼中,一时之间,头都大了。
她也掉臂得脱易服服,丢下皮包,放在玄关衣架上,就将女儿揽在怀中,对丈夫劝说道,“有话好好说,别再批评孩子了。”
“数学学得欠好,慢慢教,总有学好的时候。”
“我不去上学了,有数学课,我就不上学校!”
采儿跺脚高声道,一边封悠然早蹙眉道,“你能耐了,还管学校教什么课了,数学很重要,知道不?”
“我不管!”
说着,采儿挣脱了林初月的手,就要甩手进屋。
“不许走!话还没说完!”
封悠然伸脱手掌,就要去抓女儿,林初月急遽去拦,不想采儿用手一推,林初月失去平衡,身子歪倒在地上,左手在忙乱中乱抓,结果抓到地上杯子碎片,马上血流如注。
看着流出来的鲜血,封悠然和采儿怔在当地,林初月看着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流出来,马上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让一边的父女俩呆住了,两人神情惊惶,眼睁睁看林初月吐个不停,最后险些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接着林初月身子一软,就昏厥已往,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了许久,林初月模糊中,似乎听到女儿的哭叫声,身体悸动了一下,吃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灯光耀眼,入目一片雪白,她向旁边望去,那里有输液瓶,清澈的液体一滴一滴淌下来。
不由得,她被耀眼的灯光照得眯缝了眼睛,许久,才适应了,睁大双眸,却看见采儿哭肿着双眼,坐在旁边小声哭泣。
她慢慢启唇,低低道,“不要哭,妈妈很好。”
不意想,采儿依然摇摇头,继续哭泣,这次哭得更伤心。
这让林初月有些疑惑,动动身体,感受十分乏力,又注意到自己右手上插着针管,看来她昏厥前在输液。
接着她又感受左手上传来钝痛,扫一眼,发现左手包扎得很大一坨。
可是女儿在哭,她也顾不得了,小心欠身起床,企图去慰藉女儿。
“不要动!”不远处封悠然拿着一个保温壶进来,看到她醒了,想要起身,接着化身为老母鸡,一脸紧张,大步流星过来,将林初月扶住,强行按倒她,一脸喜悦开口道,“你需要休息,需要静养。”
看着一向内敛的丈夫如此喜笑颜开,林初月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雾水看向他,封悠然却已开始唠叨,“你好好养着,医生说了,你身体太弱,需要营养,我和妈说了,给你熬燕窝粥喝,给你好好补补。”
说了半天不得要领,林初月正要询问,采儿已经在一边大叫起来,“我不要弟弟!”
说完,采儿在原地跺跺脚,就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听到这句话,林初月如遭雷劈,马上愣在当地,她有身了?
可是,她自从生了采儿,就带环了啊,怎么可能。
这让林初月蹙眉,眼中带着询问,看向丈夫,封悠然有些不自在,伸脱手掌,捂住嘴唇,咳嗽一声,淡然道,“就是有身了呗,有啥奇怪。”
林初月发怔片刻,才名顿开,怪不得自己加入培训之时,封悠然会跟来,而且晚上如此热情,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
一时之间,林初月有些百感交集,一方面恼怒丈夫不相信自己,另一方面,多年之后,又有了孩子,说不喜悦是假的,可是,目前这个情况之下,这个孩子来的简直不是时候。
但是很显然,封悠然可没有妻子想得如此庞大,他一反平常神情忧郁的模样,变得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