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向苛刻的母亲这样说,林初月也心有戚戚然,颔首体现同意,“妈,我说了,悠然待我很好。”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应付我哪。不外,这次,我倒是放心了,你们俩好好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照旧忍不住呛女儿一句,李淑芬才施施然离开。
看母亲消失在电梯口,林初月伸手打个呵欠,进了里屋。
卧室里,封悠然半躺在床上,正在打电话。
听丈夫谈话内容,似乎是他公司的事情,林初月不欲打扰他,放轻脚步,来到女儿房内。
采儿正一脸肃然之色,端坐在书桌前,凝神思考一道数学题。
看着女儿规则的坐姿,林初月眼中掠过一丝由衷的厦悦,悄悄走到她身后,看她解题。
少顷,采儿一脸为难,抬头看向林初月,小脸带些沮丧道,“数学好难啊。这道题我不会。”
林初月伸手取过课本,概略扫了一下,就搬一张椅子,坐在女儿身边,细细给她解说。
采儿神情专注,一双明眸紧盯着林初月,还不时提一些问题,终于,她神情带些释然,名顿开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妈妈,你真厉害。”
看到女儿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之色,林初月却心中有些惆怅。
自己一心忙事业,忽视了对女儿的教育,让采儿养成骄纵不爱学习的性子,又因为事情过于辛苦,当她回抵家时,已是精疲力尽,做不到实时监视女儿学习,以至于演变到如今的田地。
念及此,林初月内疚之心大盛,对女儿更是生了怜惜之心。
林初月这天晚上,就一直坐在女儿身边,采儿无事时,她就翻看一本外语书,如果有问题,就随时作答,很快,女儿作业温习完毕,母女俩手牵手,一起去洗漱。
等林初月安置了采儿,看她牢固睡在床上,就拉上窗帘,关闭了屋里的灯,计划离开。
不想采儿突然开口道,“妈妈,我想听你唱歌。”
林初月脚步一顿,回转身来,坐在女儿床边,开口低低唱起一首世界知名的摇篮曲,此时屋里漆黑一片,外面有风声,吹得窗户哗啦哗啦响,但是又时时透出若有似无的歌声,越发显得这夜十分静谧。
很快,采儿紧抓着林初月的小手一松,接着林初月细听之下,屋里有着轻轻的呼吸声,看来女儿已睡熟了,她给采儿掖掖被角,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林初月来到卧室,丈夫没有开大灯,只开一盏床头小灯,正低头看一本书,听到妻子的脚步声,没有抬头,就开口问道,“采儿睡了?”
她应答一声,就去换睡衣,接着在封悠然身边躺下。
看妻子平躺身边,封悠然也关了床头灯,放下书本,两人并躺,一时之间,屋里没有声音。
突然,封悠然淡淡道,“月月,告退吧。”
紧闭双眼的林初月闻言,一时之间愣住,不知道如何作答。
看妻子没有回覆,封悠然继续道,“音乐网站虽然正在建设之中,但是我这次很有掌握,不会泛起问题,而且,你看看采儿,状况连连,不是我们疏于照顾,能让孩子结交到小莉那种坏朋友?”
“说实在的,我真的畏惧,会有一天失去你和采儿。”
林初月听着丈夫低低的话声,沉吟不语,自己眼看就能升到高层,不比丈夫还未建成的音乐网站来得触手可及?
但是丈夫的梦想,也是自己的梦想,虽说是受封悠然影响,自己才学会了唱歌,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是在公司里,展现自己精彩的事情能力,也是目前的她所憧憬的。
念及此,她有些左右为难,良久,才淡淡道,“我考虑看看吧。”
封悠然听了,倒是有些意外的挑挑眉,不想妻子这次居然没有像平常那样反驳,他很明智的没有再多说,让她自己去考虑。
这一夜,林初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还没有被高中退学,在学校里,她是全面生长的优秀学生,随处有人用羡慕的眼光注视着她,而在这其中,有一双十分清澈的眼睛,时时在关注着她。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她所在班级的班主任,这个男人很年轻,身材修长,喜欢穿玄色T恤,梳着短发,帅气逼人。
梦中的林初月,似乎又回到那个时候,看到了这样的他。
可是,很快,林初月发现自己身处河滨,冰凉砭骨的寒风咆哮吹过,她神情发愣,眼神呆滞,眼睁睁看着年轻的自己一步一步向着河滨走去。
慢慢的,她深入到河中央,河水发黄,徐徐漫过她纤瘦的身体,快到头部了,林初月却丝绝不畏惧,平静期待着自己的死亡时刻。
顷刻,河水进入她的鼻腔,呛得她连连咳嗽,突然,一个清冷声音传来,“月月,月月!”
有人伸脱手掌,紧紧抓住她手臂,将她向河滨用力拽。
她本能的开始挣扎起来。
“月月,你怎么啦!”
声音越来越响,险些近在耳边,林初月打个寒战,苏醒过来,借着窗外的月光,她清晰看到丈夫焦急的眼神。
林初月有些气喘,良久,才平复了有些杂乱的情绪,嗫嚅道,“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封悠然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上面是细细的汗珠,万幸没有发烧,他脸上带些释然,悄声道,“不要怕,一切有我。”
林初月顺从的低声道,“嗯。”
“我不逼你,你不要太过焦虑。”
封悠然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林初月闻言,怔忪片刻,才明白丈夫的意思,旋即脸上神情温柔,点颔首。
两人平躺在床上,一时之间,没了睡意。
林初月转过脸庞,看到丈夫的身影,稍稍有些心安。
封悠然突然低声道,“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说着,他顿一顿,笑道,“和现在的你,真是没有差异,一样的鲁莽和马虎。”
听到丈夫这样讲,林初月神情带些羞涩,开口道,“都是已往的事了,提它干嘛。”
“采儿这点随你,斗胆,率性,而且喜欢自己处置惩罚事情。”
“不外,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虽然不是小鸟依人,但是绝对够可靠。”
林初月闻言,有些怔松,封悠然很少正式夸赞她,总是批评居多,从认识她开始,就一直在照顾她,帮她收拾烂摊子,到现在为止,似乎一切依然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