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小时,林初月把女儿的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她走到书桌前,伸手取了书桌上的全家福来看。这是采儿上小学二年级时,在一家人难得的一次全体出游时照的。
那天,阳辉煌煌光耀,照片是以郊外的山上的一片青草地,另有郁郁葱葱的树木作为配景,她还清晰记得,其时孩子特别兴奋,一家人玩得十分痛快酣畅。
林初月端详着照片中,采儿那弯成月牙的眼眸,小小的翘鼻,和唇角的酒窝,不禁露出一个笑容,这孩子,越长越像她,但是脸庞轮廓却是随了悠然,净捡着双亲优点长,未来长成,肯定是个大美人。
正在她陷入沉思时,外间大门声响,传来采儿清亮的嗓音,“我不要回家,放开我!”
听到这个声音,林初月急步出来,来到客厅,看到采儿被丈夫拉扯着,一路强拽进屋内。
采儿一脸恼怒,在进了客厅后,甩开封悠然的手掌,开口道,“我出钱请小莉用饭怎么啦?我的零花钱,我爱怎么处置惩罚怎么处置惩罚,爸爸你管不着!”
封悠然拧着眉头,教训女儿道,“给你钱虽然你可以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但是小莉明白是在骗吃骗喝,你遇到事,她绝对会第一个抛下你。”
“我乐意!小莉会陪我玩,你做什么啦?还这样在朋友面前丢我的面儿!让人家怎么看我啊!”
说着,采儿一脸悻悻然,坐到沙发上,自顾自生气。
原本看到女儿这副任性模样,林初月总是会意塞,此时看到,她却心中涌上一股心疼。
也不理睬丈夫,走到采儿身边,蹲在她面前,柔声道,“采儿的零花钱,由采儿自己支配,妈妈不管,这段时间,妈妈太忙,一直没有管你,是妈妈欠好。”
“这样吧,明天妈妈请假,陪采儿,一起去玩,采儿想买什么,妈妈给你买,好欠好?”
原本采儿一脸警惕,看着林初月,不想却听到这番话,不由得睁大眼眸,旋即变脸道,“又哄我!”
“不会,妈妈现在就打电话,向公司请假。”
说完,林初月认真取脱手机,当着女儿面,拨通了李总的手机。
听了林初月的请假,李总那边半晌不语,许久才开口道,“既然你家里有事,就先解决事情,但是林总监,不要忘记,你现在处在很是时期。”
“我明白李总的美意,中层选拔的事,我知道您很重视,我会放在心上的。”
“好吧,我会帮你处置惩罚一下明天的事务,你忙吧。”
说着,林初月收线,看向一边的女儿,温柔笑道,“妈妈会兑现诺言的。”
这让采儿微勾唇角,一时之间,脸上的怒意消失了泰半。
她酷酷开口提要求,“我要去动物园,我要吃必胜客,还要去看影戏。”
林初月抬起手掌,揉揉女儿发顶,连连颔首,“妈妈还要给采儿买衣服,我们一起去逛街。”
说着,她牵起女儿小手,带着她进屋,打发孩子去洗漱,自始至终,就没有再看丈夫一眼。
封悠然微微皱眉,看着母女俩的背影,脸上掠过一丝懊恼。
这一日晚上,林初月陪着女儿,一直到她上床睡觉,还坐在床边,看着孩子闭上双眼,又坐了许久,才计划离开。
正当她起身时,采儿突然伸出小手,拉住她,林初月一怔,又转身坐下,回握住女儿,温声道,“你睡吧,妈妈不走。”
采儿已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道,“妈妈,陪着我,不要走。”
这让林初月眼睛一片润湿,有多久,孩子没有这样依恋自己了?
林初月坐在床边,低低唱起一首童谣,此时已是夜深,万籁俱寂,屋子里十分平静,只有林初月若有若无的浅唱声清晰可闻。
封悠然站在门口,透过半开的门,影影绰绰看到妻子低垂的脸庞,注意到她那温柔的神色,良久,叹一口气,转身回屋。
林初月低哼着歌谣,一直到听到女儿浅浅的呼吸声,确定她已熟睡,才轻轻为孩子掖掖被角,站起身出门,来到自己卧室。
卧室里一片漆黑,林初月也没有开灯,摸黑到自己一边,脱了外衣躺在床上,突然一双手臂伸过来,将她揽在怀中,林初月来不及反映,身体失去重心,落在丈夫身边。
她挣了挣,高声道,“放开我!”
说着,她剧烈挣扎起来,封悠然只得放开她,语气中透着无奈,开口道,“我这段时间公司运转出了些岔子,原来谈好的投资突然撤回,我心情欠好,所以才迁怒于你,你不要生气了,好欠好?”
林初月躺在床上,对着窗外,默不作声。
封悠然探身过来,也被她冷冷挥开,这让丈夫神情透出尴尬,只得躺回原处,缄默沉静不语。
到了第二日清晨,林初月早早起身,去厨房做了西式早餐,全部凭据采儿的口味来做。
封悠然昨天没睡好,顶着一头乱发跟在妻子身后,欲言又止,林初月也不理他,自顾自收拾好餐桌,就去叫女儿起床。
林初月来到女儿屋里时,不意想孩子早已醒了,正在自己收拾床铺。
这让林初月眼露欣慰,已往资助。
待采儿洗漱好,林初月牵着采儿的手,一路将她送到餐厅。
母女俩一起吃早餐,在饭桌上,两人兴致勃勃谈论着今天的行程部署,把封悠然晾在一边。
封悠然频频想开口插言,都被林初月岔了开去,话题始终焦点瞄准采儿今天的游玩路线,女儿似乎也感受到双亲在冷战,十明白智的不触及,只是兴高采烈的和母亲议论她想买的工具。
“妈妈,我要买小熊睡衣,就是那个样子傻傻的卡通熊,而且我还想要一个小熊布偶,人家同学许多几何都有!”
“好,妈妈再给采儿买一身连衣裙好欠好?就是那种公主裙样式的!”
很快,一顿饭吃完,封悠然早抢步站起,卖力端盘碗,并开口道,“我卖力收拾厨房,你们去玩罢。”
看着丈夫带一丝祈求的神情,林初月挑眉,也没有多说,就点颔首,然后带女儿去换外出的衣服。
母女俩手牵手,一人斜挎一个背包,配合出门。
今天是个睛天,万里无云,天空蔚蓝,林初月带着女儿去坐公交车,因为是上班时间,车上人许多,林初月一手护着女儿不要摔倒,一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